第14章 均匀的涂抹开

“你师傅？”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她还有个师傅。

沈长明摆摆手，指着自己还卷曲的头发：“我师傅劈的。”

“我可不想被劈第二次。”

“我会转告他的。”

两人回到宠物医院，还没下车，林星火就收到了归队消息。

但他像是没看见一样收起手机。

见他迟迟不动，沈长明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似乎是上一次的直播把沈长明的名气打了出去。

才刚到不过半个小时，慕名而来的网友就已经把医院大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林星火挨个给他们挂号排队。

一个瘦小的小女孩儿凭借着身形优势挤到最前面拿到了第一个号。

小狗脏兮兮的，很明显并不是家养的狗。

“医生姐姐，这是我一直偷偷喂的流浪狗，它叫包包，它受了好重的伤。”

【救救葡萄，葡萄快被饿死了】

很明显的，腿断了一条。

可就这样还不忘自己的好朋友。

沈长明轻轻托起来包包往里面走：“你认识葡萄吗？”

小姑娘点点头：“是我们小区里的一只超大狗，不过妈妈从来都不让我摸。”

“但是我觉得葡萄很温柔，我私下里偷偷摸过好多。”

“姐姐，偷偷告诉你哦，我还看见好几次妈妈在摸葡萄呢。”

大致了解了些信息，沈长明把狗放到手术台上。

“好了，你在外面等一会儿，姐姐会治好包包的。”

包包很聪明，知道沈长明听得懂自己说话。

【姐姐，救救......葡萄，它快死了。】

沈长明给它打上止痛，处理着身上其他伤口：

“慢点说，不急不急。”

【葡萄的主人已经一个月不回家了，可是葡萄的主人是本地的，还是不用出门上班的作家，一个月前突然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

沈长明虎躯一震。

*不好。

保不准又是个刑事案件。

她不想跟国安打交道怎么办。

道德和师训疯狂打架。

可看到那双和阿黄差不多的小圆里沁出的泪水。

委屈，可怜。

沈长明一咬

牙。

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好，姐姐一会儿就去看葡萄。”

手术室的灯灭了，沈长明抱着剃光毛，裹满纱布的包包出来。

“等它醒过来就没事了。”

“多谢沈医生了。”

成熟的声音，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小女孩儿。

孩子们变声期来的都这么突然吗？

劳累半天，沈长明竟然是没注意到手术室外多了个人。

“我是这孩子的妈妈，没想到她自己能这么胆大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沈长明低头看向眼睛红红的小女孩儿，明显是哭过了。

“别打孩子，孩子也只是善良。”

孩子妈有些尴尬：“没打，就说了两句，这孩子比较感性。”

沈长明也不好去插手别人家的家庭教育。

她现在只想搞清楚葡萄现在的情况。

“跟您打听个事儿，葡萄您认识吗？”

女孩儿妈妈一愣：“认识，不过你这么一提，倒是有一阵子不见了。”

沈长明有些不好意思：“您能带我去葡萄家看看吗？”

这个要求确实是有些冒昧了，女人明显的警惕了起来。

“你是洛奇的粉丝？”

“我是葡萄的粉丝。”

小姑娘轻轻拽了拽她的衣服：“妈妈，姐姐是想帮葡萄。”

“......”

“行。”

沈长明把后面的人一一安置好，这才叫上林星火一同出发。

“祈祷吧。”

“祈祷什么？”

“主人只是出远门忘记了家里的狗。”

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吧。

等到了小区里，林星火主动搭话。

“女士，这家人多久没回来了？”

“叫我刘姐就行，他们得有半个多月了，我之前还特意去找过葡萄，可是家里没人在，只能听到狗叫。”

“后面就没关注过了。”

叮——

电梯到了十九层停下。

刚下电梯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恶臭。

林星火拿出来口罩递给沈长明。

这是一梯两户的户型，这一层只住了葡萄一户人。

这气味已经是明显的不对劲了。

两人大步跑到门口。

沈长明蹲下，不停的拍着门。

“葡萄，葡萄在不在？”

“葡萄听得见姐姐说话吗？”

整个楼道都安安静静的，除了拍门和沈长明自己的说话声之外没有一丝声音。

“葡萄，姐姐来了，你说句话。”

林星火更猛烈的拍门。

可能是敲门声唤醒了睡着的葡萄，沈长明终于是听到了葡萄的微弱的回应。

【是......主人回来了吗？】

声音很是微弱，能听到声音在门口不远处。

可没有走动的声音。

只能是说明狗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二人没办法，只能选择报警。

“刘姐，麻烦您通知下物业吧。一会儿警方来了可能会强行破门。”

“嗷，好，暖暖你先回家去啊。”

刑警很快就到，来的正是已经归队的陈傅。

“陈队你归队了？那怎么林星火还没回去呢？”

陈傅怎么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戏谑的看了他一眼。

并没有点破：“正处置胡生呢，这是组织上给他的带薪休假。”

既然如此，沈长明也没什么异议。

当务之急还是去联系狗主人才好。

可不管是打午夜提供的电话，还是警方的系统里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这样的恶臭味，明显的不对。

短暂的商量后，一致决定破门。

并不怎么结实的木门很轻松就被打开。

不开门还好。

一开门那扑面而来的臭味差点要了大家的命。

刘姐哪怕爱看热闹也忍不住了，转身电梯都没坐直接跑下去了。

门户大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奄奄一息的，瘦成干儿的阿拉斯加。

扫地机器人就还在一旁不懈的工作着。

葡萄这么多天没有进食，靠着吃垃圾和厨房的存货。

娇弱的肠胃明显的已经受不住了。

拉稀。

它不止身长沾满了粪便，

就连满屋的地板上，都是被勤劳的扫地机器人涂满的粪。

恶臭味的罪魁祸首。

刑警和法医进场，确定安全无命案后这才放沈长明和林星火一起进去。

“葡萄，姐姐和哥哥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