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主心骨

“所以，你明年一月份要出来自己住，是不是这个意思？”

图卢兹商学院所在的拉丝克罗斯大街上，有一家专卖土耳其烤肉的饭店。

说实话，味道有点寡淡。

但饭店的服务生很不错，都是图卢兹商学院的学生。

刘进五个人，选择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本来，没打算喊刘思思的。

但刘思思看到他们一起，于是也跟了过来。

刘进，说出了他的计划。

“主要是我个人的习惯，和悦悦没关系。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那个公寓……实在是太差劲了。面积小，且压抑。我本来就不想住在那里，但学校已经订好了，如果我拒绝的话，我是无所谓，但对你们可能会有一些影响。所以我才同意住下来。可我需要一个安静且独立的环境。”

“你要干嘛？”

“嗯这个是我个人的事情。”

“那悦悦怎么办？”

大东很严肃的问道。

而孙悦，则有点委屈，眼泪汪汪。

昨天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一转眼，就要分开住呢？

“我有我的计划。”

刘进没说是什么计划，也没必要说，说了大东他们也不相信。

“我是这样考虑的，你们两个的住处面积大，等三个月后，让悦悦搬过去，这样一来，你们三个可以平分房租。我记得小乔说你们的房租是2400.悦悦过去的话，你们一个人只需要出八百……你们可以少支出四百，悦悦也能减少三百的开支。

怎么样？”

刘进直指大部分留学生要面临的问题：开销！

大东显得无所谓，他不差钱。

但杨东起却提起了精神。

哪怕是孙悦，也陷入了沉思。

“而且，悦悦跟着你们，也让人放心。东起哥可以教他法语，东哥可以照顾他。”

“可我一年之后，可是要回国的。”

大东正色道。

而刘进却笑了。

“一年，如果悦悦还不能独立，那让他也回去吧。

出国留学，大家都是学生，谁也不是谁的爹。再说了，我也不是不管他，我还在学校啊，有事情的话，我可以帮忙。言而总之，我不是反感悦悦，只是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而已。”

“要这样的话，我没问题。”

大东两人想了想，便答应了。

而孙悦的感觉，似乎也不再那么抗拒。

“所以，进哥你独居要做什么？”

刘思思还是忍不住问道。

刘进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笑道：“泡妞。”

“啊？”

杨东起和大东都忍不住笑了。

连孙悦也翘起了嘴。

只有刘思思，眼睛里闪烁着失落。

臭男人！

……

“真没想法了？”

把刘思思送回了公寓，四个人沿着加龙河漫步。

加龙河，是图卢兹的母亲河。

夜晚，河面上闪烁着彩灯，弥漫着一种梦幻的气息。

沿街，有很多站街女。

不时会有汽车停下，隔着车窗谈上几句之后，或是汽车离开，或是站街女上车。

她们穿的都很暴露。

在图卢兹十月的夜色中，瑟瑟发抖。

“都是东欧来的女孩儿，不过你们最好别去招惹，后面都有人的。”

刘进看了一眼被站街女吸引目光的孙悦，冷冷说道：“到时候给你来个仙人跳，你哭都来不及。”

“警察不管吗？”

“哈哈，哈哈哈，法兰西的警察……”

刘进冷笑两声，扭头对大东道：“一时的荷尔蒙冲动，现在平息了。你应该很清楚，来这边的女孩子，一个个心里都是怎么想的……不可能有结果的，你我心知肚明。”

“哈！”

大东一巴掌拍在刘进的肩膀上。

拍的他，直呲牙。

杨东起也笑了，轻声道：“小进能反应过来挺好，咱们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而孙悦，则依旧是一副清澈的愚蠢的笑容。

他，其实听不太明白。

不过无所谓啦！

三个哥哥，是不会害他的。

……

就这样，刘进再一次开始了他的留学生涯。

不过和当年不一样，他有了自己的目标。

除了上课，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主教学楼旁边的图书馆里。

这里有两台电脑，而且有连接网络。

最主要的是，这里人少。

电脑谁占着谁用，也不会产生多少纠葛。

学校里机房的电脑也能用。

但不如这里安静。

需要查找资料的时候也很方便。

图书馆嘛！藏书不是很多，大约有一两万本。覆盖了法国文学、历史方方面面。当然，最多的还是经济类书籍，毕竟是商学院。除此之外，还有各类报纸。（图片）

哈，好古早的感觉。

二十年后，几乎没人会看报纸，大都是通过网络和手机获知外界的消息。

眼界开了！

但同时，也让人变得浮躁了。

至少，刘进有这种感觉。

图书馆的报纸，涵盖了法国主流报纸。

世界报、费加罗报、解放报、回声报、巴黎人报……

刘进甚至还找到了法共发行的《人道报》。

果然是革命先驱之地，在整个欧洲都把反共当成主流意识的时候，人道报的日销量，居然还能达到20万左右。

这也让刘进感到很有趣。

……

期间，刘进被拉着和其他留学生一起办理了居留和医保。

不过法国人的效率，实在不敢恭维。

递交了申请之后，要一星期后才能拿到。

这也意味着，还得折腾一次。

刘进也没办法，国情如此嘛。

这里可没有什么奉献精神。

下班走人，上班糊弄。

那些gwy的态度，也就那样，不冷不热，且以中老年人居多，感觉没什么吸引力。

这要是在国内……

怪不得后来有人说：在欧美，一等人才从商，二等人才从政，三等人才公务员。

“进哥，你最近忙啥呢？”

递交了申请，孙悦拉住了正要溜号的刘进。

“除了上课，都不见你人影。课堂上你也不怎么说话……大半夜的，你才回家。”

“是啊，你忙啥呢？”

大东也很好奇。

实在是刘进太难抓了。

一下课，就不见人影。

就连孙悦，也只能在早上和刘进说两句，其他时间，甚至都找不到人。

“我在图书馆啊。”

“图书馆？几楼啊！”

刘思思等人，一脸的茫然。

“出校门往左手，旁边那幢小楼就是图书馆，你们不知道？”

“真不知道。”

“呵呵，我就在那边，有事的话，去那边找我。图书馆里找不到，就去机房那边……嗯，或者去一楼的休息厅里，我有时候也会在那边，但不是经常罢了。”

“刘进！”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刘进笑了笑，道：“赛琳娜，有事？”

她叫杨柳，英文名赛琳娜，鄂省人，也是刘进的同学。

她不喜欢别人叫她的中文名，所以大家都会叫她的英文名。

和刘进年纪差不多大，很飒的女孩，清楚自己来法国的目的，也非常有主见。

当年，刘进对她的印象就很好。

还有一个大姐大，都属于活的很真实的那种。

“周末我们打算弄个聚会，来不来？”

呃，当年好像确实弄了个聚会，赛琳娜还找了一些本地学生参加。

不过那一次，好像是刘思思和段洁产生了矛盾吧。

记不太清楚了！

“对，赛琳娜昨天就和我们说了。大家在国内也是邻居，到了国外，也该团结。”

刘思思很天真的说道。

她对这种聚会，充满了好奇。

“我……可能参加不了。”

“为什么？”

“周末我要去一趟巴黎。”

“啊？”

“周五晚上的火车，我放学就得赶火车去……下次吧，下次我来做东，大家聚一聚。”

“这样啊，那只能下一次了。”

赛琳娜显得有些遗憾。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她也发现了。

这个世界，是由一个一个的圈子所组成。

就好像他们这些鄂省人，以赛琳娜和那位还没有来的大姐大为主。但赛琳娜不是个多事的人，所以大部分时间，是他们中一个叫马俊的男生为主，其他两个男生，张培和宋伟杰，以及段洁三个人，也都围在马俊身边。

而中州来的这些留学生，表面上杨东起法语最好，大东年纪最大，是主心骨。

但实际上，经过几次交谈。

她知道，那个在课堂上一言不发的刘进，好像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关于赵茜的事情，赛琳娜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具体什么情况，她不了解。

好像学校这边封了口。

而作为实际参与者的中州留学生，似乎也不想谈论这件事。

所以，赛琳娜也只了解到了一个大概。

好像，刘进在里面起了很大的作用。

可他们不说，赛琳娜也不好打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