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监控

白桃的正对面便是一扇窗户。

大树的枝丫斜斜地伸到窗前，一只鸟儿落在树干上，蹦跳了几下，忽然像是察觉到了教室里在进行着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动作一顿，歪着脑袋朝教室里望了过来。

白桃有些受不住，没受伤的那条腿轻轻动了动，脚尖无意识地蹭过顾予安的小腿，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给自己寻觅一点安全感：“唔嗯——”

窗外的鸟儿歪着脑袋看了半晌，似乎没看懂教室里的两个人究竟在做什么，最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白桃的视线顺着鸟儿离开的方向看去。

她下意识抬起眼，模糊的视线掠过窗外的枝叶，最终落向教室上方。

就在那一刻，余光忽然捕捉到教室天花板角落正在一闪一闪的红光。

被快感搅得混沌的脑子无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她怔怔地盯着那闪烁的红光看了片刻，大脑才迟钝地转过弯来——

那是监控。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白桃的呼吸随之变得粗重。

或许此时此刻，监控的后面正有人将他们的举动尽收眼底。

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感觉，反而让原本就暧昧的气氛变得更加刺激。

她非但没有移开视线，迷离的眸反而直勾勾地盯着摄像头。

在混乱的低吟和喘息声中，白桃艰难地开口，说得断断续续：“顾予安，有……嗯啊——有监控。”

闻言，顾予安只是轻轻应了声，像是丝毫不担心监控会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全暴露出去。

“顾予安，唔——”像是对于他的回答很不满意，白桃带着哭腔的声音又唤了他一声。

顾予安摩挲着她的脖子，柔声安抚：“别害怕白桃，我会处理。”

“嗯……好。”有了他的保证，白桃便不再有所顾忌，放任自己沉溺在顾予安编织的温柔陷阱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怀中的女孩在一点点变软，仿若所有力气都被抽走，只能依赖着他的怀抱。

意识模糊间，白桃总下意识地往前躲，像是失血过多后的本能，想

逃离身后那股过于浓郁的气息。

可她才刚挪开些许，扣在颈侧的手便微微收紧，将她重新带了回来。

那一瞬间，颈侧传来的力道让白桃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原本混沌的意识也一点点清醒起来。

她的背脊再次贴回身后的胸膛，轻微的窒息感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

她下意识张开嘴喘息，喉间随之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吟：“嗯……”

她怎么也无法想象，平日里温和克制的顾予安，此刻究竟是怎样的神情。

偏偏就是这份未知，让她心底生出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她像是漂浮在一片昏暗无边的海面上，整个人轻得没有半点重量，只能随着起伏的海浪缓缓沉浮，任由自己一点点沉入更深处。

捏住他衣角的指尖都渐渐失去了力气，她几乎全靠顾予安稳稳托住，才能勉强维持住姿势。

“顾予安……呜呜……顾予安……”她的声音细得发颤，尾音湿漉漉的，像是无意识间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呢喃。

顾予安扣在她腰间与颈侧的手骤然收紧，汲取的力道也变得愈加凶狠。

白桃唤他时的尾音更是颤抖得不行，到最后甚至无法完整地唤出他的名字，只剩几个模糊的音节散在紊乱的呼吸里。

“哈……唔嗯……”

混乱间，一道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可坠入大海的两人早已屏蔽外界的一切声音，只剩下翻涌的海浪声，谁也没有分神去理会那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铃声很快停了。

没过多久，铃声又一次响起，但很快便被其他暧昧的声音掩盖过去。

“唔……”有了铃声的遮掩，白桃终于不再刻意压抑声音，任由那些声音清晰地从喉间倾泻而出。

它们就像落入干柴的火星，瞬间将顾予安仅剩的理智烧得所剩无几。

而他像是沙漠中的旅人，徒步许久后终于在濒临死亡之际找到了自己渴求已久的绿洲，疯了一样地将那份甘甜攫取殆尽。

白桃的眼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湿漉漉的一片，呢喃的声音都在发颤：“顾

予安……停……”

断掉的手机铃声又不依不饶地响起。

意识朦胧间，捕捉到那道声音的白桃呜咽着求他：“顾予安……手机……嗯——手机响了……”

脖子上的力道一紧，白桃无法抑制地叫出了声：“呃嗯——”

颈侧的獠牙同一时间抽离。

仿佛最后一丝力气也随之被抽走，白桃身子一软，几乎化作一滩水，整个人软绵绵地靠进顾予安怀里。

顾予安并不着急接电话，只是抱着白桃，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和她一起平复着凌乱不已的呼吸。

他缓得比白桃要快一些。

稍稍调整姿势，把怀里的人抱稳，顾予安才拿出手机，低眸看了眼，也没拨回去，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对方也再没打过来。

就像是故意掐准了时间，偏偏在他们结束的同时，就不再拨打。

顾予安轻嗅着白桃好闻的发顶，嗓音是被情欲熏染过的沙哑：“你还好吗？”

白桃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顾予安是在问她，轻轻点头：“嗯，还好。”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弄得凌乱的发丝：“那就好。”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依偎在一起。

顾予安也没催促白桃，耐心地等到她的呼吸趋于平稳，才问她：“你还上课吗？”

白桃很干脆地摇头：“不上了。”

顾予安低笑：“累了？”

“嗯……”白桃像是不好意思，明明刚才说怕跟不上的也是自己，“想休息。”

顾予安想得很周到：“好，我已经让林伯过来了。”

“谢谢你。”

顾予安梳理着她的头发，很直白地告诉她：“别总是和我说谢谢，白桃，我也不是没有目的地做这些的。”

白桃没料到他会说得如此坦然，愣了一秒后还是道：“但是该谢的还是要谢。”

顾予安拿她没办法，只好道：“不用谢。”

他看了眼腕表，捏了捏白桃还在泛着薄红的耳垂，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们得走了，有人要来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