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解气式降价

夜幕降临得很快，江南的冬雾在路灯下泛着乳白色的光晕。

交流中心二楼的迎宾大厅内暖意融融。

二十多张宽大的红木圆桌按次序排开，头顶的水晶吊灯投下明亮柔和的光芒。

高校的宴席向来有着严谨的规矩。

最前方的“一号主桌”位置最为显眼，红色的金丝提花台布平整下垂。

坐在这张桌上的，除了省教育厅的副厅长、省科技厅的巡视员，以及郭校长、校党委书记之外，便是林辰这位唯一的年轻企业家代表。

而在主桌的下首，坐着几位年过花甲的国家级学科带头人，以及林辰当年的专业课老师王有德。

至于其他成功校友，则按照企业的产值规模和在地方上的声望，依次排在二号桌与三号桌。

这种座次划分没有挂在嘴上，但在座的每一个商界老油条心里都明镜似的。

“小林，坐这儿，坐老头子身边。”

郭校长拉开自己身旁的红木扶手椅，亲手把林辰按在了身侧的位置上。

这不仅是给足了面子，更是将这位年轻人放在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林辰没有推辞，自然地坐下。

待服务员斟满酒水，林辰端起面前的细瓷酒盅，身子微微侧转，目光越过身侧的领导，主动迎向了坐在下首位置的王有德。

王有德坐在主桌的席位上，面对满桌的高官与学术大拿，双手始终有些局促地搭在大腿上。

林辰端着酒盅站起身，快步绕过两张椅子，走到了王有德身旁。

他半躬下身子，双手捧着酒杯，杯沿压得比王有德的杯子低了半寸：

“王老师，这两年在外头跑得快，每次在商场上遇到难处，想起您当年在黑板上写的‘慎独守正’四个字，做学生的，步子就乱不了。”

“今天回母校，第一杯酒，学生敬您，祝您身体康健，教泽绵长。”

王有德看着眼前这个名震全国的大老板、数百亿美元市值的掌门人，竟然在省厅领导和全校中层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向自己敬酒，眼眶唰地一下全红了。

他有些慌乱地站起身，双手颤抖着托住酒杯，连声道：“好……好！好孩子！老师当年就看出你是个有心性、能成大器的料！”

“这酒老师喝，老师心里高兴啊！”

王有德仰起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眼角的泪花混着酒气，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一幕落在主桌的主管领导眼里，引来一片频频点头的赞许。

不忘本，懂师恩。

在这个暴富之后便目中无人的浮躁时代，这份恪守人伦的涵养，远比账面上的几十亿资产更让人信服。

很快，酒桌上的气氛就开始活跃起来。

其他桌的老校友也纷纷端着分酒器围了上来。

林辰也没推辞，只要有人敬他，就端起就被抿一口。

因为晚饭过后还有综合文艺汇演。

所有大家都没喝多少就去了大礼堂。

第二天上午。

南江财经学贵宾楼的茶室里。

屋内开着温和的地暖，空气里飘散着高档毛峰的清香。

能坐进这间屋子里的，全都是南江财经学院过去几十年里走出的“知名校友”。

有身家数亿的本土房地产老板、有掌管一方放贷大权的城商行副行长、也有各行各业的实业掌门人。

这些平日里在呼风唤雨的商界老油条，此刻围坐在红木茶榻周围，目光全都不由自主地落在靠窗坐着的林辰身上。

郭校长和王有德坐在主位上陪同，脸上的自豪溢于言表。

“林老弟，昨天大礼堂那场演讲真是气吞山河啊！”

一位挺着啤酒肚的房产商校友，端着茶盏满面堆笑地凑了过来。

他叫李默，95届的贸易专科生，如今在南江两座地级市开发了数个楼盘，在当地颇有势力。

李默欠了欠身，语气里满是热络：“早听说老弟在阳城拿下了几千亩地建员工家属楼，老哥我手里正好有一支建筑队。”

“都是一个校门里走出来的亲师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阳城那边能不能给老哥匀一两个标段？价格和质量上，老哥绝不让你作难！”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城商行副行长也笑着插话道：“林总，咱们是金融学院出来的同门，辰希支付那上千亿的资金池，哪怕从指缝里漏点出来，也能给母校的这帮金融师兄们解了年底揽储的大围啊！”

茶室里的其他一些老校友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大家都是南财同门，国人讲究香火人情，林辰手里漏下一星半点资源，就足够他们吃得脑满肠肥。

坐在上首的王有德微微皱了皱眉，生怕这帮老油条的市侩坏了林辰的兴致，刚要开口打圆场，林辰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林辰转过头看着这些满脸堆笑的同门师兄，语气没有盛气凌人，却带着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严谨。

“各位能想着支持辰希的业务，做师弟的心领了。”

“但各位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心里比我更清楚，越是做大企业，越不能把人情和生意搅和在一锅粥里。”

林辰看着李默，微笑着说道：“不过，既然李师兄的工程队伍资质过硬，我可以跟下面打个招呼，只要是南财校友的企业，通过了资质初审的，我们辰希招投标委员会破例免除竞标保证金，同等商务报价下，优先安排述标机会。”

“有本事的，咱们在标书里见真章，谁做得扎实，项目就是谁的，这也算做师弟的，给母校同门行的一点制度便利，您看如何？”

李默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虽然没拿到直接内定的条子，但在免除保证金和优先述标这块，林辰确实给足了母校面子，任谁也挑不出刺来，只得连连点头称是：“林总讲得极是！走正规程序好！老哥我一定拿最硬的标书去阳城投！”

林辰随即转头看向那位城商行副行长，从容道：

“至于大额存单，辰希支付的日常消费备付金早已百分之百集中交存了，一分钱不能外挪，但零钱通对接的星河公募基金，每年有数百亿同业存款的配置额度。”

“张行长回头可以直接去阳城找我们负责人对接，只要贵行的资本充足率和不良贷款率符合银监会的硬指标，同业存款利率在基准上浮浮动内具备竞争力，我可以说服星河那边将一部分资金存过来，算是支持本土实体经济。”

张副行长如获至宝，连连推杯致谢：“有林总这句话，我过两天就带队去阳城拜码头！感谢林总对我们金融的大力支持！”

林辰虽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确实给了很大的便利，然后旁边不少人也开始主动攀谈起来。

而且林辰就一个原则，看在校友的面子上，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该给的便利还是会给。

既照顾了母校同门的香火情面，又把自己的原则底线护得水泄不通，让在座的所有校友彻底心服口服。

郭校长和王有德在旁边也是看的满脸欣慰。

他们心里都清楚，到了林辰这个级别，跟其他校友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完全可以一口回绝。

但林辰还是愿意给这些人机会，是在给学校

面子。

而整场校庆真正的重头戏，落在了下午。

下午两点半，大礼堂内再次挤满了全校师生，长枪短炮的媒体镜头将前排照得亮如白昼。

舞台中央的长桌上铺着红色绒布，大红背景板上挂着横幅：南江财经学院五十周年校庆——校企战略合作暨教育基金捐赠仪式。

这是算是一个基本流程。

学校不勉强，也不主动开口，全看个人心意。

司仪宣布捐赠环节开始。

林辰身着深色西装，迈步走上主席台。

他站在麦克风前，身旁立着两名捧着红绸文件夹的礼仪小姐。

全场数千名师生屏住呼吸，都在猜测这位身家百亿的传奇学长，到底会给母校留下多少赞助。

“一百万，还是一千万？”后排的学生小声嘀咕着，“听说往届最厉害的地产老板，也就捐了一百万盖了个喷泉。”

林辰扶住麦克风，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虽然毕业两年多了，但走在老校区的林荫道上，我看到的，依然是当年那个为了前途迷茫、却在拼命想抓住机会的自己。”

“今天站在这里，作为南财的一分子，我代表辰希集团，向母校正式交出两份答卷。”

林辰抬起右手，宣布了第一个决定。

“第一，辰希集团出资两亿元人民币，正式设立‘南江财经学院辰希筑梦教育发展基金’！”

“这笔两亿元的资金，本金全额交存指定国有银行，实行独立闭环托管！”

林辰环视着全场目瞪口呆的师生，字字如洪钟大吕：“两亿元产生的全部年度收益，不建楼，不修喷泉，不搞形象工程！”

“全额用于两件事：第一，设立覆盖全校百分之三十贫困学子的全额助学金，只要你的家庭有困难，只要你肯下苦功读书，在南财的四年，学费和生活费，辰希全包了！”

“第二，设立‘拔尖科研与教学卓越奖’，每年拿出一半的收益，重奖在一线教学默默奉献的基础课教师，让老实做学问的老师，体体面面、有尊严地教书育人！”

两亿元！

纯现金！

而且直接划拨、设立专款基金！

大礼堂的空气仿佛突然被抽空了。

坐在第一排的郭校长整个人猛地一震，手里的钢笔脱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亿现金对于一所省属普通二本而言，是一笔足以让整个学校跨越式升级的滔天巨款！

然而，林辰的声音没有停歇。

他压下了全场尚未爆发的倒吸冷气声，直接抛出了第二记让全场数千名学子激动的深水炸弹。

“第二份答卷，是关于在座数所有学弟学妹的未来。”

林辰看向郭校长，神情郑重的道：“辰希集团旗下正式与南江财经学院签订‘国家级校企联合人才实训与战略就业协议’！”

林辰拿起台上的文件，朗声向全场宣告：“从这一届开始，辰希集团每年的全国校园招聘，将南江财经学院正式列入第一批核心直招院校！”

“每年向南财应届毕业生，定向提供不少于八百个正式岗位！覆盖技术研发、数据清洗、财务结算、用户运营与供应链管理各个核心部门！”

“只要你通过基础实训考核，只要你有真本事肯吃苦，不需要托任何关系，直接入职辰希全国各大研发中心，起薪、期权与全国重点名校毕业生同工同酬、一视同仁！”

两亿元现金兜底贫困！

每年八百个高薪大厂直通指标！

整个大礼堂在这一刹那，彻底陷入了疯狂。

“啊啊啊啊！”

前排的大四学生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手中的书本直接被狠狠抛向了半空。

后排席地而坐的数千名普通学子，眼眶通红，疯了一样拼命拍打着座椅扶手，跺脚声、咆哮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普通二本的学生最缺的是什么？

他们最缺的，就是就业机会。

在这个大厂简历初筛只看名校的残酷时代，林辰用这两亿元和八百个硬核名额，硬生生在大厂紧闭的大门上，给自家的母校砸出了一条宽阔笔直的通天大道。

“学长牛逼！！”

几千名年轻人的声浪在大礼堂穹顶下反复激荡。

第一排的郭校长早已老泪纵横，双手死死按着桌子，站起身来，不顾失态地跟着学生们一起拼命鼓掌。

旁边的省教育厅副厅长更是满脸震动，连声感慨：“有担当……这才是真正的大企业家！南财这回算是彻底活了！”

闪光灯连成一片耀眼的白昼。

林辰在漫天的欢呼与狂潮中，在协议书上稳稳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用最坚实的资源，替这所滋养过他青春的泥土母校，立起了一座跨越时代的巍峨丰碑。

晚上，林辰谢绝了众人的挽留，直接回到了阳城。

第二天，他才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李国庆的电话。

李国庆回国后，连庆功宴都没参加，就连夜赶到了阳城。

贵宾会客厅里。

暖气开得很足。

李国庆正坐在皮质沙发上，虽然脸色有些疲惫，但整个人依旧出于亢奋之中。

在李国庆身旁的地毯上，还端端正正摆着一个考究的皮质礼盒，里面隐隐露出两瓶从曼哈顿免税店特批带来的限量版单一麦芽威士忌。

见到林辰进门，李国庆像弹簧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连基本的寒暄都省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双手一把死死攥住了林辰的右手，用力地晃荡着。

“林总！”

李国庆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但语气里的激动几乎要满溢出来：“我来当面给你道谢了！”

林辰知道对方是真的感激自己，要不然不会这么失态。

“李总严重了，正常的商业合作而已。”

两人坐下后，林辰客套的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自己心里有数，京东也做图书，你选择跟当当合作，确实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在曼哈顿做路演的时候，摩根士丹利那帮老外本来鼻孔朝天，结果我把好物分享导流占了当当全盘流水三分之一的报表往投影仪上一拍，那帮洋人当场全疯了！”

“他们把这看成了大夏国未来移动社交电商的终极雏形，追着我们给额度！”

李国庆一把那两瓶威士忌，硬生生塞进林辰怀里：“大恩不言谢！这两瓶酒是我从曼哈顿亲自扛回来的，老弟你今天必须收下！”

林辰见盛情难却，就把酒放在了旁边。

送完酒，李国庆又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装订得严严实实、足足有半寸厚的深蓝色文本。

他把文件双手平推到了林辰面前，原本亢奋的神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林老弟，高兴归高兴，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个大买卖。”

李国庆指着面前那份文件的封皮，满脸期待的道：“今日发现与当当网五年独家全品类图书战略合作协议草案。”

“林总，只要辰希点头，把今日发现、飞鸽生态以及后续所有移动端好物分享里的图书外链，对当当网进行为期五年的独家锁定，禁止任何第三方电商平

台接入图书类目！”

“当当愿意从三个维度对今日发现进行让利。”

李国庆竖起三根手指，满脸诚恳的道：“第一，全品类图书的外链返佣比例，从之前的百分之八，直接提高到百分之十二！这等于几乎把全部的毛利拱手让给辰希的创作者和平台！”

“第二，当当每个季度，向今日发现预付两千万元人民币的无条件保底推广费！不管当季度卖出多少书，这两千万现金雷打不动打进你们账上！”

“第三，当当愿意无偿把全国二十余处自建图书仓的实时动态库存接口，对今日发现彻底开放，协助你们做更精准的文化标签清洗！”

百分之十二的超高返佣。

每年八千万元的纯现金保底。

对于一个刚刚从母体剥离出来的新产品而言，这份长约足以让全大夏国任何一家内容平台的管理层发狂。

说完后，李国庆死死盯着林辰的眼睛，眼神里透出不加掩饰的渴望。

林辰靠在单人皮沙发的椅背里，目光停留在那份厚厚的协议封皮上，没有说话。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李国庆坐在对面，原本前倾的身子渐渐有些僵硬。

作为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江湖，他太熟悉这种沉默了。

在谈判桌上，沉默往往意味着居高临下。

过了片刻，林辰想通了其中缘由才淡淡的道：“李总，这份长约，是因为京东‘全场图书比同行低20%’的价格战，快要了当当的命吧？”

李国庆微微一愣后，苦涩地道：“林总……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李国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充满无奈：“刘东强太狠了，根本不按商业常理出牌。”

“图书本身的毛利率就很薄，刨除出版社的底价、仓储损耗和运费，净利润撑死也就四五个点。”

“刘东强硬生生把价格砍掉两成，每卖一本书他自己都要倒贴几块钱！”

“当当要是不跟，大批老买家转头就去京东下单，我们的市场份额就会被生生切走一块。”

“可当当要是跟着硬拼全盘打折……”

李国庆的双手死死攥紧，眼神里满是憋屈：“华尔街那帮基金经理全是要吃肉的狼，他们看重的是当当过去两年的净利润，下个季度的财报一旦由盈转亏，当当的股价当场就得破发腰斩！”

“所以，不管那条路对当当来说都是绝路！”

说到这，李国庆恳求的看着林辰道：“林老弟，当当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飞鸽和今日发现这道水龙头！”

“只要你们把图书外链只留给当当，我们才能靠着订单的增长，把刘东强的价格战拖垮，把战线拉长到明年！”

“哪怕是亏，只要流水起来了，当当的股价还是能稳住！”

这一番肺腑之言，把一家刚刚上市的百亿巨头的致命危机，毫无保留地摊开来了。

林辰记得前世当当确实没多久就退市了。

看来跟京东的竞争有很大的关系。

但是他没有因此就心软，直接回绝道：“李总，这字，我不能签。”

李国庆身子猛地一震，急促地道：“林总！嫌佣金低？我们可以再加两个点！保底费每个季度给三千万也行……”

“不是钱的事。”

林辰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李国庆，“你在商场打拼了十几年，应该明白平台的立身之本。”

林辰收敛了笑意，神色严肃的道：“第一，今日发现是一个致力于包罗万象的开放生态，它不是哪一家的私家护城河。”

“如果今天我因为你给的几千万保底，把图书频道对京东锁死，明天阿里拿着上亿元来找我，我是不是又得把京东锁死？”

“把公正的开放平台做成权钱交易，老百姓对平台内容的信任感就会下降。”

“第二，站在买家的角度，书籍是文化商品，买书的人在乎价格，但也在乎能不能按时拿到书。”

“当当走的是通达系的慢递，京东走的是自营的211限时达。”

“两家平台同台竞争，谁的现货足、谁的送达快、谁的买家评价高，后台的算法就会本能地把流量偏向谁。”

林辰看着李国庆，语气没有丝毫偏袒：“我手里握着京东的股权，但我同样允许当当在平台上卖书，我不拉偏架，市场的大门对你们两家完全平等敞开，这是辰希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说到这里，林辰给出了最后一记直击要害的原因：“第三，也是为了当当自己好。”

“靠买断外部的流量来麻痹自己，是慢性自杀。”

“就算我今天把京东封杀了，明天刘东强自己也能去开发分销系统，也能靠自建物流硬生生抢走你的客户。”

“你真正该做的事情，不是飞来阳城求我给你一道独家批文，而是趁着账面上刚刚融回来的几亿美元现钞，赶紧去全国买地、建大仓、买卡车，把当当那条摇摇欲坠的仓配短板，彻底补齐！”

“谁的物流跑得赢，谁才能在大夏国电商的长跑里活到最后。”

李国庆听了林辰的话，直接呆住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拥有着颠覆时代的内容引擎，对零售电商的生死命脉，看得比他这个从业十几年的元老还要透彻百倍。

良久，李国庆的无奈和焦虑，化作了一声发自肺腑的无力长叹。

“林总……受教了。”

李国庆把那份五年的排他协议收了回来，苦笑着道：“是我李国庆格局小了，把买卖做成了意气之争。”

“那退一步，一年期的非排他业务合作框架。”

“佣金按行业标准给，当当和京东同台在好物分享里挂链接，谁的客诉率低、谁的发货快，全凭你们的算法定夺。”

“这份框架，林总总不能再推辞了吧？”

林辰看着李国庆重新恢复理智的姿态，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个可以签，公平竞争，把品质守住了，物流做好了，辰希的流量水龙头，永远向守规矩的朋友敞开。”

“姓，那我先回去了，等我那边起草好了协议就发过来！”

李国庆站起身，郑重地跟林辰握了握手，告辞离去。

目送着他离开时候，林辰轻轻的摇了摇头。

林辰目送李国庆离开后，轻轻摇了摇头。

他想起前世在新闻里看到过李国庆的很多事。

当当上市后和大摩在微博上对骂，把股价骂跌了八个点。

京东打图书价格战，他启动“斩首行动”去降价卖3C，理由是“解气”。

后来夫妻内斗闹到抢公章、上热搜，把一家本可以好好做下去的公司折腾得七零八落。

这个人不笨，也不坏。

他能把当当从零做到上市，说明他有本事。

但他身上有一种东西，是那几个大厂老板身上没有的——他太容易被情绪推着走。

被投行压价了，就骂投行。

被京东挑衅了，就“解气式降价”。

被老婆夺权了，就去抢公章。

每一步都不是最优解。

“希望这一次的当当会好点吧。”

林辰在心里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