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无耻之徒

二十来分钟后，吉普车驶到了威廉斯堡边缘，公路两侧逐渐有了灯光。

便利店后门，罗伊抱着纸箱子扔进了吉普后座。

“三箱黑方威士忌，五条万宝路，”

“外加五十条内裤，五十双袜子……一共四百八十美元！”

拉什迪爽快地掏了钱递给胖老板：“你这家伙，趁着大家第一个月出不来买烟酒就算了，买那么多内裤干什么？要在木屋里开内衣秀吗？”

“长官，您看，这雨可没有要停的意思。”罗伊也没掩饰。

“您说，如果明天您心情好，让他们淋着雨滚一上午轮胎，再用高压水枪给大家洗个澡……”

“大家衣服都还没干，要是不想被真菌把那玩意儿闷坏的话……”

想到那个场景，拉什迪打了个寒战：“啧啧小子，你他妈来CIA真是来对了，你才是真正的恶魔啊！”

“是吗？到时候三十，或者五十美元就能换一条干爽的内裤。”罗伊脸上笑容纯真，“您说他们那些富家子弟，愿不愿意为了下半生的幸福掏钱呢？”

拉什迪扒拉了下箱子：“你买那些就算了，买卫生巾？你小子有特殊癖好吗？”

“那是给我队员的。”罗伊笑笑。

“哈，算你还有点人性。”

拉什迪残忍说道：“放心，我会好好关照关照那些新生的。”

回程路上，罗伊看似随意搭话道：“长官，我们除了体能和理论，还有别的课程吗？”

“当然，你们专业课多着呢，两周一门，还都得考核。”拉什迪心情不错，话也多了些，“有些见不得光的活，连我都没听过具体的内容。”

“下一门课是什么呢？”

“反色诱和情报套取，教官是个法国女人，瓦莱丽·杜布瓦。”

“公司花大价钱从法国挖来的，招进来了才发现这人果然是个大骗子，欠了一屁股债，连公司的背景调查都骗过了。”

“不过，至少证明了她在色诱和榨干男人方面做得真不错。”

罗伊暗暗记下：“那下个月呢？”

“跟踪与反跟踪，外加秘密潜入。”拉什迪冷笑一声，“那就厉害了，那家伙是个货真价实的苏联人。”

“苏联人？在CIA的基地里？”

“是啊，人家还是个克格勃呢。”拉什迪听来有些感慨。

“伊利亚·卡马洛夫，前克格勃少校，68年布拉格之椿后逃过来的。”

“那家伙跟我们这些大头兵不一样，是个真正的特工。”

“不过，公司也没信任过他，连出营地喝杯酒都得有人陪着，也是怕他给克格勃暗杀了。”

“原来说好的安家费

也从来没兑现过，现在每个月的薪水也比我们少一大截。”拉什迪耸耸肩，“反正，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回莫斯科了。”

“真够可怜的。”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他是被谁骗来的，还真以为美利坚的水龙头里流的都是威士忌呢。”

“不过也对，要是不把他监控起来，以后还有谁愿意叛变过来？”

眼看快到营地，拉什迪从兜里掏出钱：“说好的一千美金，还有五百，小子，我可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两清了。”

罗伊接过塞进了口袋。

【检测到灰色收入：500美元】

【当前黑金余额550美元，距离青铜盲盒开启尚需450美元】

……

“去哪儿了你？”万斯看罗伊捧着箱子回来，连忙凑上前问道，“那个酒鬼没拿你怎么样吧？”

“放心。”罗伊拆开箱子，扔了点烟酒过去。

“放开了喝。”

“霍利谢！你他妈去偷那酒鬼酒窖了？”万斯一脸震惊。

“真他妈偷的我也认了，这两天憋死老子了，管那个酒鬼明天要怎么整人，先喝了再说！”万斯咬开瓶盖灌了口。

罗伊笑道：“放心，藏我床底就行，没人会查。”

“来，换条干爽的。”罗伊又抛了条短裤过去。

“草，你不是连妮芙的房间也抢了吧？”万斯也不避讳，当着罗伊的面就开始脱，确实这两天衣服也晒不干，裤裆都馊了。

罗伊别过头去，也没多解释：“拿点物资取给那些看得顺眼的老兵分分，他们估计也买不起。”

“我出去一趟。”

女学员砖房外，罗伊给值班的宪兵塞了包烟混了进来。

他刚想敲门，里面却有声音传来。

“也不知道端着架子给谁看呢，怎么就你爱学习呢？上个课也得坐第一排？”一个女声从里面飘出来。

“是啊，真不知道阿瑟喜欢她什么。”

“你不知道吗？落魄的千金，哪个男人不想尝尝味道？”

罗伊冷笑一声，看来阿瑟少爷的身份还是挺受这些女学员欢迎的，竟然还吃上醋了。

而面对室友的挖苦，薇薇安却靠着床边，低头看着教材一声不吭。

“笃笃。”看到窗外罗伊的脸，薇薇安和室友都吓了一跳。

“你疯了？这么晚还敢过来！”薇薇安连忙冲了出去，紧张道，“要是被人抓到，你又得关禁闭了。”

“那么关心我？放心，宪兵知道我来了，我说是来给你送小组作业的”

“我是怕你牵扯到我，到时候扣我的分就麻烦了！”薇薇安有些局促地给自

己解释道。

“她们在里面这么说你，你都没反应？”罗伊笑笑，看似随意问道。

“我可不想被赶出去，家里人说得比她们难听多了……”薇薇安眼神有些黯淡。

罗伊也没废话，塞了个小包过去。

“什么东西？”薇薇安下意识接过，疑惑往里看去。

“你……”看到短裤止痛药这些东西，薇薇安脸一下红了，“你哪里搞来的？你怎么知道我……”

“拜托公主，我们是来当特工的，要是你那种跑步的姿势别人还看不出来，还是趁早回家吧。”

薇薇安咬着牙推回去：“不用你可怜我！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帮我，到底要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告诉你，我不可能跟你发生关系的，别想骗我出去！”

“还有，家里已经没我的位置了，如果你想要钱的话也不用妄想了！”

罗伊耸耸肩随意说道：“我是队长不是吗？只是给队友一些小小的福利而已。”

“而且，我也不喜欢看到你惨兮兮的样子，会让我想起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罗伊目光闪烁，脑海中闪过刚穿来那会在布鲁克林挣扎的自己。

跟人打了架断了肋骨疼得实在受不了，可连买止痛药都要精打细算，否则就没钱填饱肚子了。

那时候他也希望有人能帮帮自己，但很可惜，布鲁克林只有冷眼旁观。

好在，自己已经熬过来了。

“爱尔兰帮，甘比诺家族，还有东区那个黑警……”

“布鲁克林……要收的债还不少啊。”想到那五年，他只想尽快地变强，尽快从这儿毕业。

“谁承认你是队长了！”薇薇安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行吧，”罗伊笑笑，目光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这个月可没太阳，你要是继续穿着湿裤子……”

他的目光停在薇薇安紧闭的双腿间：“真菌最喜欢潮湿温暖的角落了，到时候大腿被湿布料磨坏了，红斑就会开始流脓……”

罗伊凑上前去：“不仅难受不说，高烧了还要被扒光了检查，最后体能考试也会不合格……”

薇薇安被戳中痛处，脑海里出现了罗伊描述的画面，推回去的手悬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真的过意不去的话……”罗伊目光愈发肆无忌惮，扫过她的腰臀曲线，“我不介意接受你感恩的拥抱。”

“说实话，下午看你在雨水里挣扎的时候，我就对训练服下面的风景……好奇得快发疯了呢。”

薇薇安脸颊涨得通红，原本心底涌起的感动一下荡然无存，一把将包裹抱进怀里，咬牙骂道。

“做梦去吧，你个无耻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