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槌响：拍卖厅里的交锋

又一则消息在燕京的古玩行里流传开来：“嘉德那尊北宋文殊，所谓永乐补铸痕迹乃是后人伪造，不过是为了抬高价格的噱头。”

徐渊得知后，心中明白，这是对方的反击。也不慌张，超维视角下对这尊佛像的真实性他有着十足的把握。

他琢磨着还是决定主动出击，寻找证据，证明永乐补铸痕迹的真实性。

徐渊开始四处查阅各种古籍资料，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一本古老的宫廷造办记录中，找到了关于永乐年间补铸文殊佛像的记载，其中详细描述了补铸的工艺和特征，与他这尊佛像上的痕迹完全吻合。

将信息发布在燕京的古玩艺术品论坛上，等待自然发酵。该做的已经做了，不过现在水已经被人搅浑，消息真真假假。结果如何，只能再看后续嘉德拍卖行的月末拍卖情况了。

八月的最后一天，在这燕京的文华大酒店礼堂，一场嘉德组织的小型拍卖如期进行。

得到消息的形形色色人物或本人亲自到场，或者视频遥控，不一而足。

拍卖的物件以近期收集的一些字画，瓷器，杂项为主，也有一些搭头的现代艺术品。徐渊的铜漆金文殊菩萨像也在其中，而且还算得上这期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之一。

徐渊被邀请到二楼幕后观看。

环形座位被分成了几个区域，他的视线停留在拍卖行提供的一些透露有意向购买铜漆金文殊菩萨像的来人。

7号牌，是山西焦化集团的张董。他体型富态，身着一套定制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中透露出对宗教文物近乎狂热的喜爱。他在古玩界早已声名远扬，曾以880万的高价拍得明宣德鎏金弥勒，此次对铜漆金文殊菩萨像亦是志在必得。

23号牌，苏州丝绸博物馆的特派员。他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透着一股文人的儒雅气息。他手中握着博物馆的专项收购基金300万，肩负着为馆内增添珍贵藏品的使命。

66号牌，那是徐渊预留的狙击手，通过匿名电话委托参与竞拍。如同隐藏在暗处的利刃，等待着徐渊发出指令，随时给予致命一击。

还有12号牌，古董贩子金万祥。他是旗人后裔，身形高挑，留着一撮精致的小胡子，眼神狡黠，带着点阴厉。

也不知道是不是嘉德拍卖行的某些人和作为鉴定师的张景林之间存在着什么矛盾，又或者是有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总之，徐渊得到了一个消息，在之前那场不为人知的较量中，正是这位古董贩子在背后指使张景林放出虚假消息，想要借此来打压参与竞价者的热情，从而以较低的价格将那尊铜漆金文殊菩萨像收入囊中。

徐渊可不是那种心胸宽广、能够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人。对于这个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损害他人的小人，他可是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拍卖会以一件知名的近代画家的作品作为开场，这件作品很快就被成功拍卖出去了。然而，徐渊对这类物品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拍卖品。

终于，一件在“拾荒者之眼”的鉴定下被显示为造假技艺相当高超的“明代”花鸟图登场了。令人意外的是，这件明显是赝品的画作，竟然被一位看起来颇有公子哥做派的年轻人以高出市场价许多的金额成功拍得。

随着拍卖师再次走上台，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他手中那柄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拍卖槌上。

“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即将开拍的是本场拍卖会的重头戏——铜漆金文殊菩萨像。这尊菩萨像工艺精湛，据专家考证，为北宋时期的珍贵文物，历经岁月沧桑，却依旧保存完好，实属难得。”拍卖师的声音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众人心中轻轻拨动着琴弦。

14:05，起拍价公示80万。这一价格，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徐渊站在帘幕后，神色平静，他早已通过委托电话设定了130万的底价。他深知，这场拍卖，就像一场精心布局的棋局，每一步都需谨慎。

“90万！” 14:17，7号牌的张董率先举牌，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一些有

“120万！” 14:23，23号牌的苏州丝绸博物馆特派员直接叫价，他的声音清脆，打破了短暂的平静。徐渊眼神一凛，果断启动电话委托，报出125万。他不能让价格被轻易压制，必须在适当的时候展现自己的实力。

“158万！” 14:31，张董不甘示弱，。他紧紧盯着台上的菩萨像，仿佛那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徐渊微微皱眉，随即让电话委托加至165万。他知道，与张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不能有丝毫懈怠。

现在也顾不得计较12号牌那位“金先生”冷眼旁观的原因了！

“188万！” 14:42，66号电话那端传来坚定的声音。这一报价，如同重磅炸弹，让会场内一片哗然。徐渊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对了。

此时的会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一个竞拍者都像是绷紧了弦的弓，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台下未参与竞拍的观众们也都屏住呼吸，目光在各个举牌者之间来回穿梭，仿佛在欣赏一场扣人心弦的生死对决。

“228万！” 14:59，7号牌的张董颤抖着举起了牌子，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声音也略微有些颤抖。

徐渊在座位上扭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心中暗自思量，此时停止追击是最明智的选择。再继续下去，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他已经达到了自己预期的价格范围。

“228万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回荡在会场，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着众人的心。

“228万第二次！”会场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15:01，“咚！”槌响！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徐渊微微闭上双眼，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拍卖攻防战，终于落下帷幕。

他的

当228万的报价撕裂空气时，徐渊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漫长而又激烈的战争之后。他关闭了持续低频震动三小时的“拾荒者之眼”，虽然开启能带给他敏锐洞察力，和冷静的思维运转，但是此刻却因精神的极度透支而发出阵阵眩晕。

在那眩晕的迷雾中，又有些激动雀跃。财富储备的数字如同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了他疲惫的内心。

在这紧张刺激的拍卖过程中，台下的观众们也仿佛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有的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有的则兴奋地交头接耳，还有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那些竞拍者们，各有各的心思。

张董在槌响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尽力而为的释然。他知道，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他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决心和实力。苏州丝绸博物馆的特派员微微叹了口气，他明白，此次的预算限制了他的发挥，但他也对未来的收藏机会充满了期待。

金万祥微微眯起双眼，一道狡黠的光芒从他的眼角闪过。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盘算着下一次出手的时机。尽管在这场激烈的拍卖中，他本人并未出价，但在竞价者中自然隐藏着他的人，他则始终保持着警觉，密切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变化。

金万祥深知，在这场充满变数的拍卖中，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可能影响最终的结果。因此，他宛如一个老练的猎手，静静地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不过显然，在经历了之前低成本“造谣”的失败后，金万祥果断地放弃了实际出价，手下人也仅仅是凑了个热闹。这一决策与他古董贩子的身份不谋而合，毕竟，对于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来说，无利可图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去做的。

他懂得权衡利弊，明白何时该冒险，何时该保守。

之前对铜漆金文殊菩萨像实际价值的诋毁和中伤，不过是他的一种策略，一种试图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利益的手段。

如果能够成功地让其他竞拍者对这尊佛像的价值产生怀疑，从而降低其价格，那么他就可以趁机大赚一笔。

然而，当这种“口嗨”未能奏效时，他也并未因此而感到太过沮丧，毕竟，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尝试，损失的仅仅是一次机会而已。

而在这繁华的燕京城，机会就如同繁星一般，数不胜数。

金万祥相信，只要他保持耐心和敏锐的洞察力，总会有下一个机会出现在他面前，让他能够一举得手，满载而归。

随着拍卖的结束，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铜漆金文殊菩萨像专柜抬下了台。它那庄重而慈祥的面容，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历史故事。

徐渊看着那尊菩萨像，心中感慨万千。这不仅仅是一件珍贵的古玩，更是他在古玩界一次重要的拼搏奋斗的见证，是他职业生涯中的又一座里程碑。

在未来的日子里，徐渊知道，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机遇等待着他。但此刻，他只想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带着这尊承载着无数故事的菩萨像，走向下一段精彩的古玩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