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群起而攻之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屑和冷漠，语调逐渐升高，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向袁杰的心。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疏离感，完全看不出半点家人之间的温情。

确实不公平。袁杰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面对这个强势的小姨子，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他太清楚甘月媚的脾气了，只要稍有不慎惹恼了她，不管有理没理，最后都只能跪地求饶。

具体说说，哪里不公平？甘月媚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提高八度，锐利的目光像审讯犯人般死死盯着袁杰。

在这段长达五年的婚姻里，袁杰早已摸透了甘家每个人的脾气秉性。甘月媚这番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她姐姐是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而他袁杰不过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两人之间的差距简直判若云泥。

你姐姐能力出众，事业有成，而我...确实太没用了。袁杰回答时，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沙发方向。

令他心如刀绞的是，甘月娥此刻正堂而皇之地和龙振邦并肩而坐，两人十指相扣的亲密模样，像极了当年他和甘月娥新婚时的场景。那时的他们充满对未来的憧憬，而如今，袁杰心中满是苦涩和无奈。

他回忆起往昔两人共同度过的甜蜜时光，对比眼前的冷漠与疏离，心中更添几分凄凉。

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甘月媚轻蔑一笑，脸上满是不屑，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与我姐早已天差地别？你就像那井底的青蛙，而我姐则是翱翔天际的凤凰。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越来越像那只永远无法触及天空的癞蛤蟆吗？

这番话让袁杰心头一颤，他忽然意识到今晚的家宴恐怕另有深意，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这时，一直沉默的岳母突然开口：袁杰啊，你也该看明白了。我们家月娥现在是整个江东的骄傲，能配得上她的，必须是像龙总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成功人士。

岳母的话比甘月媚更加直白露骨。袁杰终于明白，甘家人对这段婚姻的不满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们这是在暗示，甚至可以说是明示，希望他能主动退出这段婚姻。

此刻，袁杰的内心如同翻江倒海般难以平静，复杂的情感在胸腔中不断翻涌。他既感到深深的内疚，又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缠绕，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内疚的是自己长期以来一直隐瞒着那些不为人知的事实真相，这些秘密像沉重的石头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在面对这家人时总是抬不起头来。每当看到他们投来的异样目光，他就感到一阵阵刺痛。

可是，面对家人步步紧逼的质问和妻子日渐疏远的态度，他内心又燃起了熊熊怒火。他觉得自己就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尊严被无情地践踏，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这种无助感让他既愤怒又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作对。

此刻，袁杰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龙振邦这个外人会出现在家宴上，为什么用餐时甘月娥要和他坐在一起，为什么此刻两人会如此亲密地十指相扣。这一切，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通牒。

袁杰感到一阵晕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不明白，为何曾经那么美好的婚姻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他努力过，想要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却始终无法得到甘家人的认可。

妈，小妹，我真的就那么一无是处吗？ 袁杰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泛红，他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委屈与不甘。那一种从心底涌上的悲伤，让他全身微微颤抖，他用力抓紧手中的杯子，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

看着甘月娥与龙振邦旁若无人地依偎在一起，那些亲昵的小动作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龙振邦的手轻轻放在甘月娥的肩上，而她则面带微笑，仰头看着他，那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

这样的场景，对袁杰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和讽刺。他曾经以为自己是甘月娥的唯一，可现在看来，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局外人。

甘月富慢条斯理地用牙签剔着牙，漫不经心地说：要说你完全一无是处，那也不是实事求是。比如今晚这顿饭，红烧排骨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清蒸鲈鱼也鲜嫩可口，确实做得不错。

他说完，还故意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那美味。接着，他语气一转，诚恳地说：“不过，在其他方面，那就不敢恭维了，这你自己清楚。”

岳母立即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施舍的意味：是啊，你要是愿意继续留在这个家，我们也不是不能给你个机会。就当个全职保姆吧，包吃包住，每月还能领工资。反正我们家确实缺个像你这样厨艺精湛的人。

她边说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袁杰的反应，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同时轻蔑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以显示自己的权威和不满。她心里清楚，袁杰在这个家中的地位，早已大不如前。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不过袁杰，你要是想继续留在这个家里，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但必须得时时刻刻戴着面具生活。我可忍受不了每天一睁眼就要面对你那副令人作呕的丑陋面孔。”

甘月媚向来言辞犀利刻薄，此刻更是毫不留情地展现出她一贯的毒舌本色，她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向袁杰。

袁杰站在一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双手紧紧攥着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内心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痛苦而又无奈。甘月媚的刻薄言辞就像冬日里的寒风，冻得人骨头生疼，让袁杰在这个家中如坐针毡。

“还有，必须得说清楚，要是大妹将来改嫁他人，你充其量就是个过气的前夫，可别到时候摆出一副吃醋的嘴脸来丢人现眼。”自从袁杰踏进家门，一直保持沉默的甘月富的老婆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戳心，比起甘月媚的尖酸刻薄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字字句句都像刀子般锋利，准确地扎在袁杰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