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牙都给打掉了

“啊！！！”

三蛋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瞬间被惊恐取代。

双脚徒劳地在冰冷的空气里乱蹬，他惊恐地看着张成那张近在咫尺，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声音抖得不成调：

“你你要干干啥？放放开我！快放开我！爹！爹——”

回答他的，是张成挟着风声，毫不留情挥起的大手。

啪！！！

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爆响，狠狠抽碎了晒谷场的死寂。

三蛋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充血，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火辣辣的剧痛迟了半秒才炸开，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皮肉里。

眼泪，鼻涕，口水“唰”地一下全涌了出来，糊了满脸。

他被打懵了，只剩下本能地嘶嚎：

“嗷——疼死我啦！娘！爹！救命啊——救救我！快救救我！呜呜呜——”

张成的手像烙铁一样烫，他掐着三蛋的脖子，将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猛地拉近，几乎鼻尖顶着鼻尖。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子，字字扎心：

“小畜生！刚才你那张臭嘴，喷的什么粪？！要打我闺女？嗯？！还要让我们家全都饿死？！冻死？！”

张成每问一句，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

三蛋被掐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哪里还说得出话？

死亡的恐惧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攫住了这个被惯坏的小霸王。

他拼命扭着身体，绝望地望向不远处的张铁山，眼神里全是哀求。

村民们集体倒抽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张成真敢对孩子下手，而且如此狠辣！

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

“我的老天爷”王老蔫儿腿肚子直哆嗦，“真真动手了？那可是个半大孩子”

“打得好！”

角落里，一个曾被张铁山家欺负过的汉子低吼出声，拳头攥得死紧。

“这两只杀千刀的狗崽子，仗着他爹横，在村里偷鸡摸狗，欺负别家孩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骂小花那话，是人能说出来的？简直畜生不如！”

“这样的狼崽子小祸害就该有人收拾！不然长大了还不反了天！”

“可可张铁山在那儿呢！手里有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赵瘸子却是忧心忡忡，手心里全是汗。

张铁山眼睁睁看着儿子像个破麻袋似的被张成提在半空抽耳光，脑子“嗡”的一声，血全冲到了头顶。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扭曲成暴怒的狰狞，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开。

“张成！！！”

一声野兽一般的咆哮炸响，张铁山彻底疯了。

他像头发狂的野牛，挥舞着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不管不顾地朝着张成猛冲过来，雪沫子在他脚下飞溅。

“去你姥姥！敢动我儿子！老子今天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张成你个天杀的畜生啊！连孩子都打！你不是人啊！”张大妈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放开我儿子！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有种冲老娘来！”

李翠花也红了眼，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挠张成的脸。

眼看张铁山杀气腾腾地冲到近前，柴刀带着寒光劈头砍下，张成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那只掐着三蛋的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却快如闪电般再次扬起。

啪——

这一巴掌，灌注了张成积压了太久的，对女儿被辱的滔天怒火，他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

声音不再是脆响，而像是一块冻硬的猪肉被铁锤狠狠砸碎。

三蛋的头颅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猛地甩向另一边。

众人清晰地看到，几颗带着血丝的，白生生的东西，混合着血沫和口水，从三蛋大张的嘴里飚射出来，划出几道刺目的红线，砸落在雪地上——是牙。

整整三颗！

三蛋连哼都没哼一声，变形的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颜色，翻着白眼，身体猛地一软，彻底瘫了。

张成看都没看，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手臂随意一甩。

三蛋那小小的身躯便划出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重重砸进旁边一个积满脏雪和枯枝的浅沟里，溅起一片污雪，再无声息。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狠厉果决，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巴掌和一扔震得魂飞魄散。

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蹬蹬”后退了两步，看向张成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这哪里还是平时那个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忍气吞声的张成？

这分明是一头被彻底触怒了逆鳞的凶兽！

张成甩掉三蛋，那冰冷的，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寒冰的锥子，瞬间钉在了已经吓傻的二蛋身上。

二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沾满泥雪的红薯，那是刚才从张成车上抢来的“战利品”。

可现在，这红薯烫得他几乎抱不住。

他看着弟弟像条死狗一样被扔进雪窝，又看着张成那如同看死物般的眼神扫过来，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小小的身体。

他想跑！

他想尖叫！

可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死死钉在原地，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小脸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淌，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的，恐惧的喘气。

“二蛋！我的乖孙啊！快跑！快跑回家去！”张大妈撕心裂肺地哭喊。

“二蛋！跑！还愣着干啥？快跑啊！赶紧跑！这狗娘养的疯了！”李翠花也疯了似的尖叫。

这声尖叫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锁了二蛋身体的禁锢。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恐惧的麻痹，他猛地一个激灵，转身就想往他娘那边冲。

就在他身体刚刚转过去，一只脚还没迈开的刹那——

张成的大手，如同捕食的鹰爪，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一把扼住了二蛋的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