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约瑟夫·罗比内特·拜登

国会大厦算是美国真正的上层建筑，其附属的罗素、德克森两座参议院大楼，则是作为参议院的主要办公地点。

在街上开车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有一种异样的氛围在沉淀，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暮色沉沉，昏暗的路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亚伦在车里打了个盹补足精神，当他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车窗外已经满是夕阳的馀晖。

汽车在警卫岗大门外停下，几名警卫和国会警察立刻围了上来。

亚伦把证件递给他们，为首者的语气立刻温和了许多。

“您今日的行程是？”

“我要见曼斯菲尔德参议员。”

“您有预约吗？”

“没有。”

为首的警卫立刻转身去打电话询问。

片刻后，他挂了电话。

“抱歉，参议员阁下正在开会，他的秘书说这几天都不方便见客人。”

参议员迈克?曼斯菲尔德是民主党的现任党魁，同时也是他在主导调查水门事件，并且推动成立了调查委员会。

而现任美国总统以及其政府幕僚大多是共和党，双方的主要矛盾一目了然。

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虽然说国会大厦里面没有准确的下班时间，但如果拖的时间太晚，亚伦很有可能无法完成局长交代下来的任务。

不管结果如何，亚伦至少都得完成这次见面。

“我有FBI局长签名的秘密文档，现在必须要见到曼斯菲尔德先生，请你再打电话过去问一下，他也许会改变主意的。”

几名警卫面面相觑，明显都不敢去触那位党魁的霉头。

风向，已经这么明显了么？

亚伦只能开口道：“请给我一张纸和笔。”

见他改了要求，为首的警卫松了口气，回到值班室找出他要的东西。

“先生，如果你有什么留言，可以写下来，我们过会就帮您交给参议员先生。”

“不，我会把写的东西带回去。”

亚伦摇摇头，看向为首的那名警卫。

他语气温柔地问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好的，科恩先生，还有你们几位，我会把你们的名字送到我的局长那里。”

几名警卫立刻慌了神，连带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些国会警察也立刻后退了好几步。

“您这是什么意思？！”科恩大为震惊。

亚伦没理他，手里捻着笔，看向下一名警卫。

“您的名字是？”

“我这就去打电话帮您询问！”那名警卫挤出笑脸，回到了值班室开始打电话。

没过片刻，他就回到亚伦面前。

“参议员阁下的秘书说，他已经转达了您的要求，所以他临时为您请来了另一位参议员协助您处理文档。”

亚伦微微颔首。

“请带路。”

天色已经彻底昏暗下来，司机留在外面等侯，由一名警卫给亚伦引路。

他把亚伦带到了一处地下隧道的入口处，外面同样有警卫岗。

“这位先生是FBI的雇员，他要去德克森参议员大楼。”

“好的先生，请上车。”

工作人员替亚伦拉开了车门。

这是一辆单轨地铁车，车内的装设很是奢华，亚伦刚走进去，工作人员忽然又打开了门把手。

一名高大英俊的西装男人迈步走了进来，他提着手提包，满脸疲惫。

但当他看到亚伦的时候，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今晚可能要起风了，真是糟糕的天气。”

两人都在打量着彼此。

男人注意到亚伦也同样是西装革履，而且相貌很好看，气质温和。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想着这难道是新来的实习生？

男人抛开思绪，在地铁车激活的时候，他叹气道：

“我本来已经下班走到门口，结果‘上司’又让人把我叫回来临时处理一件事，看来您和我一样，都是被迫临时加班的。”

亚伦点点头：“是啊，这些上司都是没有任何同情心的资本家......您刚才说，急着回来处理一件事？”

一听到亚伦的问话，穿着西装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

“没错，据说有一个FBI的人来了，我的上司懒得见他，就让我去应付他。”

“懒得见他？”

“你可能不知道，这些FBI都是蛀虫和流氓，最喜欢敲诈勒索，报复心很强。”

男人苦笑一声，指了指脚下：

“听说再过几天就要在这里举行听证会了，他们应该急着从这里找到一个突破口，但我的上司绝对不可能答应他任何条件，但如果贸然拒绝，他又不希望在这紧要关头得罪FBI的人，所以，我就被......嗯，你明白的。”

得罪人的事情，当然是属下来做。

亚伦安慰道：“我觉得您可以顺利处理好这件事的。”

“谢谢你的鼓励，先生，但我要见的毕竟是FBI的人......话说，你要去见什么人？”

“我要见一名参议员。”

“那您比我幸运得多，参议员总还是讲道理的。”

“难道FBI的人不讲道理吗？”

西装男人笑了。

“先生，这并非是讲与不讲道理的问题，他们是那种，很特别的......特别蛮不讲理，被他们缠上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

“哦，我记住了。”

地铁车停了，从国会大厦到德克森大楼，它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外面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地下站台，沿着楼梯往上走来到一楼，则看到了一条宽阔的走廊，其两侧到处都是是紧闭的办公室。

那名西装男人似乎恢复了原本的气质，他整理好衣服，文质彬彬，语气里带着淡漠的疏远。

“回见，年轻的先生。”

“请您等一下，我是来这里找人的，但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西装男人头也不回道：“如果你要找某些参议员，他们大部分在三楼办公，你到三楼之后找人问名字就行了。”

在西装男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下后，他发现自己的“客人”似乎还没来。

片刻后，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办公室的门打开，那个很英俊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西装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道：

“你是走错了吗？”

“我刚才问过了，这里就是拜登先生的办公室。”

亚伦放下手里的包裹，问道：“我可以坐吗？”

拜登咽了口口水，他一时半会没法把这个气质温和相貌出众的年轻人和那种秘密警察联系到一块。

FBI特工的普遍要求不应该是大众化么，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看的特工？

他缓慢的点点头，忽然回想起自己刚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

“你......您是......FBI？”

“我是FBI特殊勤务科的助理主管亚伦，我来找您，是想要问几个问题。”

拜登记不得这是自己第几次咽口水了。

亚伦一直在打量这个年轻版本的拜登，但对方或许是对他的目光有所误解；

只听见年轻的参议员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口道：

“亚伦先生，我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在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