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97 · 前奏

言罢，老头神色顿时变得极为温和，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近距离的看着秦幽，仔细端详，啧啧称奇：

“真是不错的年轻人。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结婚了没有？家在哪儿啊？”

这夺命三连问，搞得秦幽非常尴尬，因为人家这张嘴一问，就立刻把自己放在了长辈的位置上。

秦幽很不习惯这种孙子级别的地位，但是这确实不是对他的侮辱。

因为人家无论是成就地位，还是说对国家的贡献，还是哪怕只是仅仅是年龄，也绝对是够当秦幽的爷爷了。

秦幽没有办法，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领导好，我今年二十岁了，结婚倒是没有，不过我有一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学姐，叫杨雪。”

这老头儿的眼神极为老辣，一下子就看出来秦幽眼神里面，下意识回避的部分，似笑非笑：

“你这么大个导演，就一个女朋友？不象你们这个圈子的风格啊！”

秦幽还没说话，韩三评赶紧解释道：

“报告！秦小子他确实洁身自好，跟以往这些人完全不同。”

老头冷不丁的，又被吓了一跳，怒气冲冲的，狠狠喷了韩三评一顿。

因为老头做文职久了，其实遇到的人，也没有部队里面那种风气。

韩三评不一样，心理阴影太重了，他是真害怕。所以就把在部队的那套，又拿了出来。

老头虽然还挺怀念，但是他已经不习惯这种交流的方式了。

老头气呼呼的瞪了韩三评一眼之后，转头看秦幽，脸上转瞬就挂满了微笑，一顿乱打听，给秦幽搞的手足无措。

秦幽真的是非常尴尬，完全不明白这到底在干嘛。

韩三评却慢慢的反应过来，老班长这纯职业病，他是指导员出身的，一见秦幽这么优秀的年轻人，本能的就话疗上了。

折磨了秦幽好一会儿，老头才心满意足的坐了回去，拿起一份文档翻了翻，抽出来一张合同，递给了韩三评，开口笑道：

“不错，你们两个，把这事办得很漂亮，这部电影我看了，一点问题没有，肯定能上映。”

“而且我会建议，在全国的中小学组织放映这部电影，也会组织各个事业单位去看。”

“不过他们去看的话，这个票价，肯定就不能那么高了，要定的低一点。”

老头都这么说了，秦幽也很上道，他赶紧戳了韩三评一下。

韩三评一愣，顿时想起秦幽之前跟他说过的，关于票价的问题，脑子还在快速运转，身体却本能的立正：

“报告！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市场票价就定在二十块钱；如果是给孩子们看，就定为五块钱。”

老头这回有心理准备了，瞪了韩三评一眼，点了点头：

“好，那就五块钱，你们现在相关的设备，准备好了没有？你们报一个日期上来，合同拿过去签了，到时候你们直接处理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你们安心搞电影就可以了。”

“还有秦小子，好好干，有前途。”

听到这句话，秦幽顿时沉默了。

他心里很明白，别看这老头很和蔼，但是也绝对是一个老杀才，手里面干掉的鬼子，就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身上那种极为浓重的威势，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

老头能够挺到今天，给自己这样的年轻人遮风挡雨，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样的磨难。

从至暗的时代，挺到今天，到底有多不容易，秦幽根本就难以想象。

正所谓，汉有东西，宋分南北，其中艰难之处，难以言说。

秦幽心里，对这样的老英雄，那是绝对的敬意。

他也站了起来，学着韩三评的样子，敬了个礼，极为严肃的说道：

“报告，这是我毕生的荣幸。”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室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直到最后，老头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去，摆了摆手，不愿再多说什么。

韩三评很有眼色，带着秦幽走了出去。

临离开这里之前，秦幽望了一眼走廊上挂着的老师的相片，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即跟着韩三评，迎着朝阳，迈向了外面的世界。

关于未来的事儿千头万绪，但是既然已经有了更高的个子顶住了，接下来《南京照相馆》的上映，也就没有了什么象样的阻碍。

秦幽按计划，在媒体上大肆宣传，流传出来南京照相馆，有可能被封禁的消息。

人类对这种禁忌的东西，总是很感兴趣，此前一直积累的宣传力度，顿时在这一个消息之下，全部爆发了出来。

搞得短短一周之内，全国各地似乎都在讨论这部禁片。

茶馀饭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喝酒吹牛逼的时候，都在指点江山。

猜测是不是有谁，忌惮这部电影上映，刻意的阻止。

又或者这部电影拍的很差。

各种各样的人各执一词。

从网络的在线到线下，乱七八糟的舆论满天飞。

但是哪怕这么火热，对于真正的现实而言，依然没有达到，那种每个人都知道的水平。

只是有一些，比较好热闹，喜欢接触网络电视剧的这些人，在这个圈子里面火了。

还有比这个圈子，大十倍百倍的人，其实并没有参与进来。

秦幽给自己定的规划，其实就是让这些，现在还没有参与进来的人，也能够对电影感兴趣。

借着舆论吵起来了，秦幽当即命令自己手底下的人，开始把盗版影片流出去。

这一下子，舆论可算是真炸了锅了。

不少人对从一开始声称自己搞到了南京照相馆的原版盘片，表示嗤之以鼻。

但是随着病毒式的、在线线下的传播，俨然这部电影的盗版流出，已经变成了一股热潮。

秦幽更是买了大量的舆论流量宣传，说这就是南京照相馆的敌人，因为阻止上映不成，选择偷出来了底片，进行盗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