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好累啊，社长……

“哈啊……好累啊，社长……”

地下室里，传来星原樱娇喘吁吁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

“那肯定的，别说你了，我腰都酸了，腿都在打颤。”林弦粗喘着气，声音里透着一股被榨干的疲惫，“再忍忍，马上就弄完了……”

“可是……那里太黑了，我够不到……”

“用力点！别停！马上就干净了！”

画面一转。

根本没有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

林弦手里攥着一把拖把，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发霉的地砖上，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而星原樱则换回了那套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挽着袖子，鼻尖上蹭着一抹灰，手里提着一桶黑乎乎的脏水，正眼巴巴地看着林弦。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都在和这间宛如垃圾场般的地下室作斗争。

大和田那个老混蛋跑路前，显然把这里当成了私人垃圾站。吃剩的泡面盒、过期的体育杂志、不知名的破铜烂铁，甚至还有几条已经硬化的毛巾，全都塞在角落里。

林弦原本的计划是：作为社长，他只需要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指挥001号员工干活就行了。

毕竟，老板怎么能亲自下场干粗活呢？

但他低估了星原樱。

这姑娘自从换上运动服，戴上那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报纸折的帽子后，整个人就象是触发了某种开关。

“社长！那个角落还有灰尘！”

“社长！麻烦把桌子抬一下，下面有蟑螂的尸体！”

“社长！这块抹布已经不行了，请把它洗干净再拿过来！”

星原樱挥舞着扫帚，眼神坚定得象是在参加什么神圣的仪式。

林弦被她指挥得团团转，硬生生从老板变成了免费劳动力。

“我说小樱……”林弦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把拖把往地上一杵，“你以前该不会是专业保洁出身的吧？”

“不是呀。”星原樱把一袋沉甸甸的垃圾系好结，转过头傻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既然这里是我们的基地，那就一定要干干净净的才行。以前在秋田老家的时候，家里的卫生也都是我打扫的。”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从林弦手里接过拖把，又去对付另一块顽固的污渍。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林弦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这姑娘，家务技能简直点满了。

不管是角落里的陈年老垢，还是墙壁上的不明污渍，在她手里都能奇迹般地消失。

甚至连林弦那只被踢进桌底、散发着生化武器味道的臭袜子，都被她面不改色地用两根手指捏起来，丢进了垃圾袋。

经过一番非人的劳作，这间二十平米的地下室终于勉强象个人待的地方了。

空气里那种发酵的咖喱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柠檬味清洁剂香气。

林弦那张破烂的二手办公桌被擦得锃光瓦亮，甚至能映出他那张带着黑眼圈的脸。

“终于搞定了……”林弦一屁股瘫在折叠椅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社长，你快来看！”

地下室深处突然传来星原樱惊喜的叫声。

林弦不情愿地站起身，拖着步子走过去。

在清理掉堆积如山的废弃纸箱和杂物后，两人在地下室的最深处，发现了一扇隐藏的木门。

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但锁扣早就松动了。

林弦上前一步，用力一拽。

“嘎吱——”

木门被推开了。

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林弦挥了挥手，赶散眼前的灰尘，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两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废弃舞蹈厅。

虽然面积不算大，但对于他们现在的窘境来说，简直就是天赐的礼物。

木地板因为长时间受潮，走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但令人振奋的是，墙上有一整面保存完好的巨大落地镜。

高处的换气窗没有被堵死，此刻正透进来一丝昏黄的夕阳，在满是浮尘的空气中打出一道斜斜的光柱。

光线竟然意外的不错。

“哇……”星原樱小心翼翼地走进舞蹈室，看着那面巨大的落地镜，眼睛里闪铄着光芒。

林弦走到镜子前，用袖子擦去表面的一层浮灰。

镜子里，倒映出两人灰头土脸的模样。

“看来大和田那个老狐狸，当年还真打算正儿八经搞个偶象事务所的。”林弦摸了摸下巴，环顾四周。

这地方稍微修整一下，完全可以用来做日常的排练室。

“呼……”

林弦一屁股坐在刚擦干净的舞蹈室地板上，双腿伸直，整个人往后一仰，双手撑着地板。

星原樱也跟着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坐下。

她屈起双腿，双手抱着膝盖，粉色的高马尾有些凌乱地贴在脖颈上。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镜子里灰头土脸的彼此。

林弦的魔法少女T恤上多了几个黑手印，星原樱的脸颊上象是画了猫须一样的灰尘。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换气窗外偶尔传来的电车轰鸣声。

“笑什么？”林弦转过头，看着旁边突然咧嘴傻笑的少女。

“没有呀。”星原樱揉了揉酸痛的小腿，眼睛亮晶晶的，“就是觉得……好象真的有点象个公司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宽敞空间，声音变得有些轻柔。

“以前我去面试的那些地方，虽然都很大很漂亮，但总觉得冷冰冰的。这里的地板虽然会响，但感觉很温暖。”

林弦看着她那副容易满足的傻样。

他伸出手，用大拇指蹭了一下她鼻尖上的灰。

“笨蛋。”

星原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颊微微泛红，但没有躲开。

夕阳的光晕打在两人身上，让这个简陋的地下室多了一丝静谧的微甜。

林弦收回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靠在镜子上，点开视频软件，开始研究这个世界流行的女团舞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得看看，现在外面的同行都在玩什么花样。

“社长，你在看什么？”星原樱好奇地凑过脑袋。

“看看你的竞争对手们都在干嘛。”

屏幕上，正播放着目前日本比较火的几个女团的打歌舞台。

几个穿着华丽制服的女孩在台上整齐划一地跳着。

林弦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切，说白了还是传统的元气那一套，僵硬又刻意。”

他撇了撇嘴。

虽然动作很齐，笑容也很甜，但总透着一股工业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塑料感。

舞蹈动作大多是简单的挥手、转圈、走位，缺乏那种能瞬间击中灵魂的“洗脑感”和“爆点”。

这帮业内大佬，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宅文化。

宅男要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完美偶象，而是那种能让人忍不住想跟着一起摇摆、甚至在屏幕前流下热泪的极致反差！

林弦关掉视频，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边缘。

他的脑海里，此刻正安静地躺着一首核武器级别的Demo。

《恋爱循环》。

这首歌在地球上，可是血洗过B站、横扫各大短视频平台、让无数两百斤猛男在台下疯狂打call的究极萌系神曲。

那软糯的声线，洗脑的旋律，再加之极具记忆点的专属宅舞编舞。

只要放出去，绝对能在这个还在玩传统清纯风的偶象圈里，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更何况，系统刚才还奖励了【初级舞蹈技巧】。

他现在不仅有神曲，还有亲自下场指导编舞的能力。

林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兴奋。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星原樱。

女孩正乖巧地揉着小腿，刚才大扫除显然累得够呛。

但她的骨相，她那种毫无攻击性的初恋脸，还有那种天然呆的气质，简直就是为了《恋爱循环》量身定做的。

只要能把这支舞抠出来，星原樱绝对能在一夜之间爆红。

“小樱。”

林弦突然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星原樱被他看得心里一毛，揉腿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社、社长……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的灰没擦干净吗？”

“不是。”

林弦眯起眼睛，语气里透着一丝期待。

“你会跳啥子舞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