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透视

许墨一觉睡到自然醒，感觉精神恢复很多。不但双眼不疼不痒，就连脑袋也没有昏沉的感觉，就好象一天一个变化。他从病床上坐起，看看病房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上午八点多。

陪床空荡荡的，父母都不在。

一股尿意升起，许墨下床走进卫生间，一只手脱下裤子低头看去，呦呵，这资本雄浑，气势不同凡响。

想到昨天无意中看到的那一对饱满挺立的小白兔，许墨脑海中并没有邪恶的念头，反而在奇怪自己的双眼怎么会有透视的能力。

等放完水，许墨盯着水箱静静看了会儿，果然透视的能力再次显现，他能够穿透陶瓷看到里面自动进水的设备。

然后他继续尝试延伸距离，穿过墙体看到外面的走廊，差不多七八米的时候眼睛开始酸胀，透视到了极限。

“原来需要集中精神才能有穿透效果，看来昨天纯粹是歪打正着，还无法自主控制才有了惊鸿一瞥。”

许墨好不容易提好裤子，刚出卫生间就看到许茂林提着一个保温瓶走进来。

“儿子，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被一泡尿憋醒。”

“来来，昨天你妈在家炖好的鸽子汤，大补元气。”许茂林把病床上的横板放好，倒了一碗汤，“你自己能用勺子吗？”

许墨哭笑不得的说道：“爸，我就是左手使不上劲而已，右手还是好好的，不过我能喝这么大补的鸽子汤吗？”

真担心自己是虚不胜补。

“怎么不能喝，当年你妈生下小岑后，我三天给她炖一只鸽子，那身体恢复的不要太快。快上床喝点，刚才遇到负责你的医生，说上午十点要去再检查一下。”

“昨天不是刚检查过吗？”

“主要是对你的眼睛做一次检查。”许茂林靠近仔细看看，“儿子，你眼睛没昨天那么红了。多亏你一直跟着李叔叔习武，这身子骨壮实的很，恢复的也快。”

“昨天你睡着后，妙妙来医院看望过你。那孩子自小就喜欢跟在你身后，真把你当亲哥哥看待了。”

许墨喝完一口汤，闻言抬头微皱眉头问道：“昨天下午她逃课了？”

“特地请假的。”许茂林想了下，“不过我看她说话好象没有底气，十有八九是偷偷过来的。不行，我要跟你李叔叔说一声。”

“别呀，你跟李叔叔一说，佳妙肯定要受到严厉批评的。那孩子性格温柔，过来看望我估计也是担心，或许真的是请过假，别给她没事找事。”

“我知道了，你多喝点。”

“爸，我有好几天没吃东西，这么油腻的鸽子汤喝多了就不怕我拉肚子？你给我买点小米粥就行，养胃还养气。”

许茂林猛地一拍脑袋：“看我这糊涂脑袋瓜子，把这事给忘得干干净净。医院食堂应该还有小米粥，我现在就去买来。”

一碗小米粥下肚，肚子里暖洋洋的舒服。

“儿子，鸽子汤晚点再喝。”

上午的检查，双眼恢复速度再次让专家咂咂惊奇。

“你眼睛有什么异常感觉吗？”

许墨摇摇头，有异常也不敢说。就算说了，也没人会信。

“爸，从检查结果来看，我除了肩头的伤口还没痊愈外，其他的都已经恢复正常。我想出院回家休养，这样你们也不用天天来医院照顾我。”

“那怎么行，再住两天观察下。”许茂林不同意，“千万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大意，这事必须听我的。”

许墨虽然很不愿意，但还是继续留院观察两天，直到他双眼中的血色都褪去，许茂林才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许墨大字体的躺在床上，感受着熟悉的气息。房间不大，摆放一张宽一米二的床后，剩馀的空间只能摆下一张书桌和一个简易的挂衣架。

“儿子，中午你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许茂林在客厅那边喊道。

许墨想了想起身走出卧室，见他正在系围裙忙笑着说道：“爸，我想出去走走，就在外面随意吃点。这些天你一直在医院陪我，下午留在家好好的休息。”

许茂林眉头微皱：“你是不是又要去静安寺珠宝古玩城？儿子，我就搞不明白了，那些老物件真的那么有意思？”

许墨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古拙大方的青铜，精美绝伦的瓷器，笔墨横姿的字画，我喜欢的不仅仅是它们本身，更喜欢它们背后的历史故事。我研究它们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好象穿越到了古代，身处那个时空，亲眼见证一个朝代的大起大落。”

许茂林沉默了会儿，然后轻叹口气说道：“带上钱，另外小心肩头的伤口，下午早点回来。”

“爸，你就一万个放心，那我走了。”

静安寺其历史相传最早可追朔至三国孙吴赤乌十年，整个庙宇形成前寺后塔的格局，由大雄宝殿，天王殿和三圣殿三座主要建筑构成，是魔都最古老的佛寺。其建筑风格是仿明代以前的建筑风格，典型的代表就是斗拱的形制。

许墨喜欢来静安寺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寺内藏有八大山人的名画，还有明代四大才子之一文征明真迹《琵琶行》行草长卷。

今天是星期五，静安寺的人流不算多。许墨没有进入寺庙，而是直接去了旁边的古玩城。论规模，静安寺珠宝古玩城远远比不上黄浦江边的城隍庙古玩城。

正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在九九年，信息流通非常慢的年代，古董市场是最活跃的时候。开古董店都是冲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去的，可见真的成交一件古董，其利润有多么的高。

但在古董界真正能够摸得清其中门道的却极少，蒙着眼睛一头栽进去淘宝的人，都是梦想着能够走狗屎运一朝暴富，结果往往都是被骗的血本无归。

许墨走进古玩城，他没有直接去听雨斋，而是颇有兴趣的在外面闲逛起来。能够在这里开一间古玩店铺的，家底都十分丰厚不俗。那些没有多少本钱的就只能在外面摆个地摊，这也是古玩城独特的风景线。

今天阳光明媚，气温适宜，所以大道两边摆地摊的特别多。

许墨一边慢走着一边打量着每个地摊上展出来的物件，展品种类非常丰富，有瓷器，有玉器，有漆器，还有各种明显人工做旧过的金银首饰。还有很多他也说不出名的奇葩东西，总之进入古玩城，就等于进入了一个包罗万象的世界。

“老板，这个笔海多少钱？”

当许墨走到一个摊位前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拿着一个木雕笔海问老板。

“老先生，你可真有眼光，这个笔海是我三年前在老家乡下收购上来的，一点都不骗你，当时花了一千八。看你也是个识货的行家，我也不糊弄你，给两千块就可以带走。”

看起来也有六十多岁的老板立刻热情的招呼他。

“老板，你卖我两千块是不是应该说个明白，这件笔海为什么这么贵？”中山装老者也没还价，而是轻飘飘的把问题又抛给他。

“老先生，在古董行业看的就是个人眼光，你要是觉得值这个价那就入手。你要是觉得不值这个价，我也没强行卖你。我要是把它说的天花乱坠，说的明明白白，那至少要多加个零才行。”

老板也是个老油条，见识多广，说的话毫无破绽。

许墨本来要走，但目光在那个笔海身上扫过时脚步又停住了，刚才在阳光照射下，他好象看到了笔海内沿口有一缕深紫红色的反光。然后他蹲在中山装老者身边故作随意的看着地摊上的物品，还拿起一件青花瓷小酒杯翻来复去的看着。

但大多数时间，他的目光一直瞄着那件笔海。

笔海内口径约二十厘米，高约三十厘米，通体黝黑，好象在表面刷上了一层厚厚的黑漆，外壁雕刻的是镂空龙凤图。

越看越觉得这个笔海不是俗物，许墨目光凝神看去，那种透视的场面再次出现，更加神奇的是笔海周身散发着一种晶莹之光，形成两层光笼罩着它，就象保护着它一样。

他此刻真实的看出笔海是用小叶紫檀一体雕刻而成，也不知道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在表面涂上了厚厚的黑漆，遮住了本来的尊贵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