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名单

陈默和夜莺花了整整一个通宵，才把那些档案袋全部看完。

几十份档案，每一份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官员，有商人，有学者，有警察，甚至有法官。这些人分布在不同的城市，从事着不同的行业，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的是贪污受贿，有的是出轨，有的是赌博欠债，有的是吸毒史。暗影组织抓住了这些把柄，就等于掐住了他们的命脉。

陈默把所有的档案信息整理成了一份名单，按照威胁程度和重要性分了等级。A级名单上的人，是已经被暗影组织深度控制、为其所用的。B级名单上的人，是被掌握了把柄但尚未完全控制的。C级名单上的人，是潜在的目标，暗影组织正在搜集他们的信息。

A级名单上，一共有七个人。

陈默看着这七个名字，眼神变得冰冷。

“你打算先从谁开始？”夜莺问。

陈默指着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这个。”

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叫赵德柱。身份是冰城市公安局副局长。

“公安局副局长？”夜莺皱了皱眉，“这个人可不简单。他手里有权，也有人。动他，风险很大。”

“正因为他是公安局副局长，所以才要先动他。”陈默说，“暗影组织能在冰城扎根这么久，没有被警方打击，背后肯定有保护伞。赵德柱，很有可能就是那把伞。”

夜莺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动他？”

陈默没有马上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在飞速转动。

直接炸了赵德柱的家？不行。那样太鲁莽了，而且会引起警方的全面追查。绑架他？也不行。风险太大，而且不一定能撬开他的嘴。

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自己来找自己。

“我需要一份礼物。”陈默说。

“什么礼物？”

“一份能让赵德柱坐立不安的礼物。”

陈默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那是赵德柱的档案。档案里记录了他收受贿赂的证据，包括几次大额交易的转账记录和几张关键的照片。

陈默把这些证据复印了一份，装进一个信封里。然后他在信封上写了一行字：“赵局长亲启。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他没有署名，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你打算怎么送给他？”夜莺问。

“快递。”陈默笑了笑，“他不是公安局副局长吗？我就直接把快递寄到公安局去。”

夜莺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这招够损的。直接寄到公安局，他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就是要让他慌。他一慌，就会露出马脚。”

第二天一早，陈默找了一家快递网点，把信封寄了出去。收件地址写的是冰城市公安局，收件人写的是赵德柱。

寄完快递后，他和夜莺找了一家离公安局不远的小旅馆住下，开始等待。

第一天，没有动静。

第二天，还是没有动静。

到了第三天，陈默正在旅馆里吃泡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他走到窗边一看，几辆警车停在了旅馆门口。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是赵德柱查到了他们的行踪？

他正准备叫夜莺撤退，却发现警车并没有停在他们住的旅馆楼下，而是停在了隔壁的一栋居民楼前。几个警察下车后，匆匆跑进了居民楼里。

陈默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但这也说明，赵德柱已经开始行动了。他在排查所有可疑的人。

“看来我们的快递起作用了。”夜莺说，“他现在一定很慌。”

“还不够慌。”陈默说，“我们得再加一把火。”

当天晚上，陈默又寄出了第二份快递。这一次，他寄的不只是证据复印件，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六个字：“明天下午三点，城南公园见。”

他依然没有署名。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陈默和夜莺提前来到了城南公园。

城南公园是冰城市最大的一个公园，占地面积很大，绿化也很好。周末的时候人很多，但工作日的时候，人流量一般。

陈默选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可以看到公园的几个主要出入口。他坐在一张长椅上，假装在看报纸，实际上目光一直在扫视着周围。

夜莺则隐藏在公园的另一侧，作为策应。

两点五十分左右，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缓缓驶入了公园的停车场。车门打开，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正是赵德柱。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像是在掩饰自己的身份。但他走路的方式，那种长期处于上位者的姿态，是掩饰不住的。

赵德柱站在停车场里，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朝着公园的中心广场走去。

陈默没有马上现身。他等赵德柱走到广场中央，才放下报纸，站起身来，朝他走去。

两人在广场中央相遇了。

赵德柱看到陈默，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是你给我寄的东西？”

“是我。”陈默平静地回答。

“你想要什么？钱？”赵德柱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我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陈默说，“一个很小的忙。”

赵德柱盯着他，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什么忙？”

“我想知道，暗影组织在冰城的其他据点，都在哪里。”

赵德柱的脸色猛地变了。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身体也微微僵硬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赵局长，你就别装了。”陈默笑了笑，“你的档案，我看得一清二楚。你收了暗影组织多少钱，帮他们做了多少事，我都知道。如果你不想这些东西被送到省纪委去，你就老老实实配合我。”

赵德柱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陈默说，“三秒后，如果你还不答应，我保证明天早上，你的那些破事就会出现在省纪委的办公桌上。”

“三。”

“二。”

“一……”

“我说！”赵德柱终于崩溃了，“我说！暗影组织在冰城还有两个据点！一个在城南的汽修厂，一个在城北的夜总会！”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早这样配合，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他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谢谢赵局长的配合。你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你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公园。

赵德柱站在原地，看着陈默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的把柄，攥在别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