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第一次对她发脾气，为了章容樱

陶初凝本来请了三天病假，想要冷静一下。

但现在和章贺衍把误会解释清楚了，她便直接给人事留言消了假。

第二天陶初凝起了个大早，洗漱完从楼上下来，才看到桌上没备早饭。

李婶皱着眉，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楼上某个房间，这才解释道：“陶小姐，今天早上堂小姐说我们做饭动静大，影响到她休息了，就不许我们做饭。”

说这话的时候，李婶也有些无奈，本来准备三餐就是她的工作，但凌晨六点，章容樱跑下来闹了一通，她也不敢和那位堂小姐争执什么。

章贺衍从楼上下来，也听到了李婶的话。

他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时间还早，我就带凝凝出去吃吧。”

陶初凝虽然觉得章容樱有些无理取闹，却不想大清早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在和对方闹什么矛盾。

直到章容樱揉着眼睛推开卧室，她手里还牵着不停打哈欠的囡囡：“阿衍，你们两个要出去吃饭呀？正好囡囡还没有吃过正宗的海城早餐呢，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结束之后还可以逛逛街，再给囡囡买两身衣服，这点小事，你这个做舅舅的不会不同意吧？”

囡囡困得不行，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一下一下的往下点，对于章容樱的话，她也没什么反应。

倒是章容樱又推搡了她一把：“想不想舅舅给你买新衣服？”

章贺衍还没有回话，她就理所当然地要把行程定下来，陶初凝忍不住提醒：“堂姐，我们等会儿要去公司，阿衍这几天堆积了很多工作要处理，他…”

“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耽误阿衍的工作？搞清楚，我回来这几天，阿衍哪天没去上班，倒是你，要不是你耍脾气跑出去，阿衍也不会耽搁一天。

再说了，他一个做舅舅的给外甥女买件衣服能费多长时间？陶小姐，你和阿衍还没结婚呢，该不会这点钱都要管吧？”章容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听到陶初凝的声音一下子就爆发了。

陶初凝觉得，她根本就是在强词夺理，乱扣帽子。

她又看了一眼她旁边困得直掉眼泪的囡囡，她道：“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如果囡囡想要衣服，我也可以给她买，但她昨天根本就没好好休息，小孩子本来就抵抗力弱，透支精力…”

“你少假惺惺的，囡囡是我女儿，我比你心疼她，就是一起出去买件衣服，你至于扯东扯西吗？”章容樱说。

她永远都是理直气壮的。

就算没有道理，也会强词夺理。

陶初凝从来都没有和这种人交流过，她一时有些心累。

目光也不由得看向了章贺衍。

又一次想不通，明明是姐弟，章容樱和章贺衍的性格怎么会有如此差别？

章贺衍眼神警告地看了章容樱一眼，章容樱却是挺直了腰杆，眼底还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

他很快就移开了眼，和陶初凝道：“凝凝，你也挺久没买衣服了，今天正好一起吧。”

“可你今天早上九点，有个会议。”陶初凝提醒。

章贺衍有点无奈，他道：“我给陈述打电话，拖到下午吧。”

章容樱很会顺杆往上爬，听到章贺衍把事情定了下来，她立刻就道：“那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先带囡囡去换衣服。”

囡囡连眼睛都睁不开，走路也摇摇晃晃的，明显兴致不高。

倒是章容樱自己激动得明显。

客厅里又静了下来。

陶初凝终于忍不住质问章贺衍：“阿衍，堂姐她根本就是无理取闹，你看囡囡的样子，那是想逛街吗？她就是拿囡囡当工具。

你…”

“算了，凝凝，这些都是小事，她这几年也确实不容易，嫁到明家之后，每天被规矩压着，老公又经常出差，很少陪她。

就是逛街买衣服而已，耽误不了多长时间，顺着她这一次吧。”章贺衍说。

他又和陶初凝讲起了章容樱这几年的不容易，最开始的时候，陶初凝还有些同情。

但讲的次数多了，又见惯了章容樱骄纵自私的作为，陶初凝的心里已经生不出半点波澜。

她说：“你总觉得她不容易，可她不容易也不是你造成的呀。

阿衍，她离婚，你去接她回来，帮她瞒着，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总不能因为可怜她，就伺候她一辈子吧？”

陶初凝试图和章贺衍讲道理，让章贺衍分清，就算同情，也该有个界限。

却没有注意到，章贺衍在听到她第一句话的时候，脸色就僵到了极点。

昨天章容樱一反常态的委屈和哭声，又在他耳边响起。

章贺衍无端有些心烦意乱。

他道：“凝凝，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冷漠了？堂姐也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她只是想去买件衣服而已。”

前几次，陶初凝和章容樱起了冲突，章贺衍都是站在陶初凝这边的。

甚至就连陶初凝和章贺衍在一起的这两年，他也没和陶初凝发过脾气，红过脸。

只有这一次，他指责她，太过冷漠，为了章容樱。

陶初凝道：“但这两天董事会本来就对你有意见，已经闹到了章叔叔那里，你今天又推迟会议，万一…”

“凝凝，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堂姐，这话你就不要再说了，免得等会儿让她听到，心里又不舒服。”章贺衍说。

在陶初凝一心为他考虑，试图讲道理让他清醒的时候，他先想到的是章容樱会不会不舒服。

亲耳听到男朋友对另一个女人的担心，陶初凝只觉得，好像有一盆冰水正好浇在她的心上。

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陶初凝有些恍惚。

她独占了章贺衍的好两年，现在仅仅是看到他关心别人的模样，就让她胸口疼的几乎窒息。

章贺衍也注意到了陶初凝脸色难看，他又放缓了语气：“凝凝，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保证就这一次了，正好也借着这个机会，你也去挑点衣服包包。”

陶初凝正想说她不想去。

章容樱已经打扮好，带着囡囡出来了。

她今天不用抱小宝，特地换了一双八公分的细高跟长靴，头发好像特地用卷发棒卷过，橘黄色的大波浪卷披在脸侧，眼妆画得浓，口红也涂得很艳。

陶初凝觉得，如果现在不是冬天，她应该穿一件低胸吊带裙，而不是现在的红大衣。

看到章贺衍，章容樱就跑了下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好看吧，你以前就说，红衣服最衬我。

从结婚以后，我还是第一次出门穿这么艳的衣服呢。

明家那群人都是老古板，不许张扬，嫁过去这几年，我都没穿过自己喜欢的衣服。”

伴随着她的动作带起的风陶初凝闻到了空气里浓烈的樱花香。

她看着章容樱自信明媚，在章贺衍面前不遮不掩的要夸奖的模样，心里那股古怪的感觉又冒了个芽。

她不禁扪心自问，真的有哪家的姐姐和弟弟相处是这样的吗？

章贺衍好似没有感觉到章容樱态度有问题，他顺着她的话：“好看，那为了庆祝堂姐重获新生，今天衣服随便买，我买单。”

章容樱很激动，环住章贺衍的脖子就往他怀里跳：“阿衍，就知道你最好，你…”

话还没说完，是章贺衍推开了她：“堂姐，凝凝还在，你别这样。”

章容樱随后有些夸张的张大了嘴：“哎呀，不好意思，从小习惯了，陶小姐不会在意吧？你不会又要误会我和阿衍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吧？”

她直接把陶初凝心里的猜忌点了出来。

坦坦荡荡。

倒是显得陶初凝思想阴暗。

陶初凝不愿意接章容樱的话，甚至她也不太想和章容樱同行。

正要找个借口拒绝，章贺衍已经在背后推起了她的轮椅。

等到了商场以后，陶初凝，深切地意识到，自己不想和章容樱一起出门的想法是对的。

章容樱说给囡囡买衣服，实际上是她自己来扫货的，每路过一个奢侈品店，她都要进去一番扫荡。

她跑得很快，花蝴蝶一样，拽着章贺衍。

两人在前边，一家店一家店地逛，完全忽略了陶初凝和囡囡。

囡囡还是困的直打哈欠，陶初凝也没心思去追他们的脚步，干脆就给章贺衍发了个消息，带着囡囡去了商场里的一家咖啡店等着。

囡囡已经困得流眼泪了，却还是强行睁开眼睛看着陶初凝，就连眼底都带着几分警惕。

陶初凝看着小女孩眼里遍布的红血丝，一时也有些怜惜，她道：“别撑着了，困了就趴桌上睡会儿吧。”

“那我睡着了，你会把我卖了吗？”囡囡问。

她有些紧张，手按在裙摆上。

陶初凝注意到，她手臂上还有一片淤青，像是掐痕。

“当然不会啊，你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就枕着我的手睡。”陶初凝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递到了囡囡面前，她轻声安抚着小女孩的不安。

囡囡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下巴搁置在了陶初凝的手臂上，她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陶阿姨，你和妈妈说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