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密谈

方思源在笑，林明辰的笑容却是渐渐凝固。

“方同志这说法，像是话里有话啊。”林明辰语气略微冰冷。

“倒也不是，只是见得多了，有些感慨。”

“哦，那你的觉悟还挺高的。”

方思源皮笑肉不笑，“为人民服务嘛，觉悟必须要高的。”

话聊到这里，林明辰也笑了两声，“好好干，看好你！”

目送林明辰离开，方思源微微眯起眼睛，这老东西是听到风声了的，估计是有点坐不住了。

他不懂林明辰和孙如福之间的具体关系，但唇亡齿寒，林明辰必然自危。

……

临近下班，方思源接到了何玉春的电话。

“我现在上飞机，两小时后到达宏安市。”

“好，我在机场等你。”

……

机场接机处，方思源那辆大众早早的等在了停车场。

何玉春两人上车，落座在后排。

“锦衣夜行，这件事实在是麻烦何组长了。”

何玉春面色如常，“这是我的搭档余白昼，可以信任。”

这件事涉及正处，非比寻常，何玉春自然也慎重。

方思源点头，“感谢感谢，我们找一个地方聊聊吧。”

“私密一点。”

“好。”

何玉春是钦差，此时更是带着特权的秘密钦差，孙如福的事情，有了口头佐证，要坐实只差证据链。

而那家拾元茶馆，则是关键地方。

早在来之前，何玉春就调取了拾元茶馆的相关工商流水，只是没有任何发现。

但让人意外的是，何玉春查出，黄斌手上每月都有宏安市两家夜场的分红。

分别是日月club、xs夜场。

“今晚除了实际核查，我们可能还需要现场走一趟。”

“不会打草惊蛇吗？”

何玉春轻笑，“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怕打草惊蛇？”

“一旦落实，就该收网了。”

夜幕下，大众朝着宏安市最繁华的街市而去。

一路上，方思源也聊了些事，除了孙

如福外，林明辰也说了几句。

“你是说，林明辰经常会去一家茶馆，但那家茶艺馆的消费不俗？”说着，何玉春轻笑道，“思源啊，我是真的觉得，你要不来我们这个岗位，说不定……”

“诶，何组长，你就别打趣了，我可没有专业知识哪有那个能力。”

何玉春轻笑不语，“林明辰我们也会暗中观察一下，如果你说的属实，会展开实际调查。”

其实何玉春身为检察院的老同志，很明白一个道理，这体制内的清廉要抓，但也不能抓得太狠了。

水至清则无鱼，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规矩。

而查与否，主要看碰不碰红线。

方思源也明白，这种事急不来，更何况林明辰现在还愿意和自己演一下，真要图穷见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

核对完所有细节，何玉春的表情略微凝重。

“出发吧，这两家夜场都去一趟。”

“好。”余白昼点头，面无表情。

这个人，似乎根本没有多余的情绪，这两个小时的接触下，方思源都觉得余白昼太素了。

“我要一起吗？”方思源询问。

“不用，等结果。”

今晚，宏安市的夜色注定不平凡。

……

在xs夜场中，老板张洪军面露喜色。

“你是说黄斌被抓了？”

“千真万确，前几天就一直呆在拘留所，我听耗子讲，上头的文件已经下来，最简流程，直接宣判。”

‘砰！’

张洪军一拍桌子，脸色兴奋，“好！”

“妈的，这个吸血鬼，白白拿了多少分红？”

但随即，张洪军的脸色又凝重起来，“黄斌被抓，孙处长那边没有什么动作？”

男人摇头，“孙处长好像没什么消息。”

张洪军也很清楚，黄斌之所以能拿他夜场百分之三十的分红，完全是因为孙如福的缘故，要是没有那尊大神压在头顶，他哪里愿意割肉？

黄斌虽然被抓，可孙如福没事，这钱就不能不给。

叹了口气，张洪军点了根烟，“这个月，还是

照旧吧，把百分之三十的利润从账面做出来，留好。”

男人有些迟疑，“黄斌不是……”

“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张洪军冷着脸，眼神不悦。

“是是！”

男人刚点头哈腰，准备走出房门，迎面便是撞到快步跑来的耗子。

“坏了坏了，检察院的人来了。”

声音传进张洪军耳边，他不禁皱眉，自己可没有背什么官司，检察院的人怎么会来？

没等反应，两道清晰的脚步声缓缓上楼。

在楼下隐约传来的嘈杂音乐声中，格外清晰。

“你好，省检察院何玉春。”

何玉春伸手，亮出自己的证件，余白昼在身后带着文件，一言不发。

张洪军连忙起身，“领导你好，怎么过来是……”

何玉春面无表情，“聊聊黄斌的事。”

“黄斌？”张洪军做出一种奇怪的表情，“黄斌是我们公司的一位股东，难道他在外面背什么官司了吗？”

“股东？”何玉春轻笑，“你确定他投资了吗？”

从何玉春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很强，长期在检察院工作，那种不怒自威的风格早已刻入骨子里。

“当然当然。”张洪军连连答道，“在我们夜场，黄总可是投资了300万呢，所以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事情尚不明了，张洪军哪里敢说真话，与其赌眼前的何玉春能帮他，不如别得罪孙如福。

到时候孙如福一句话，断了自己生路，那才是灾难。

“哦，那真跟我们调查的内容有些不符啊。”何玉春伸手，余白昼自然的将资料递过来。

“与其说，聊聊黄斌的事情，不如说我们聊聊孙如福孙处长的问题。”

话音落下，张洪军浑身一颤，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

难道说，这两位检察院的人就是奔着孙如福来的？

看着张洪军的样子，何玉春继续道，“孙如福的一些证据查实，不出意外的话双规是免不了的，你如果实话实说，也算是检举有功。”

何玉春语气一顿，“但若帮他隐瞒，等我其他地方查实，你也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