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往事浮在心头

陌夏回了医院，推门而入的时候就见顾暮凉冷着一张脸站在窗口，她心不由的一跳。

她扬起笑，奈何刚才一直笑，面部笑容有些僵硬，她下意识的伸手一打脸颊，这才使得脸上的笑容不那么牵强。

“亲爱的~”陌夏笑着喊道。

顾暮凉抬眼看向陌夏，见她笑意嫣然，潋滟的桃花眼含着氤氲的光，不由的拧眉。他清冷的开口道：“去哪了？”

“去外面了！”陌夏扯了扯嘴角，僵硬的说道。

“外面做什么去了？”顾暮凉面色不改，冷冷清清的开口道。

陌夏扯了扯嘴角，努了努嘴道：“看戏去了！”

“讲讲！”顾暮凉深邃的眼眸一眯， 扫了一眼的陌夏，目光定格在某处，沉声道。

这就尴尬了！陌夏笑的嘴角都僵直了，小步子挪到顾暮凉身前，耸拉着肩头垂着头，弱弱的说道：”老公，我错了！”

顾暮凉挑眉。垂眼看着像是做错了事的陌夏，沉声道：“嗯哼？错哪了？”

“我不该不跟你说一声，就出去了。”陌夏低低开口，抬眼偷瞄了一眼顾暮凉，见他神情冷淡，垂眼撇嘴。

顾暮凉凝视她半响，沉声道：“回家！”

“”

顾暮凉越过陌夏，去将余下的住院费给上缴了。

陌夏撇嘴，捏着衣角扯啊扯啊，大有将衣角给扯坏。

他到底在生气什么？跟着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说，她哪能明白？她又不是机器猫，无所不能的。

护士红着眼进了病房，见陌夏回来了，欣喜的说道：“顾太太，你可终于的回来了！”

“我”陌夏见护士红彤着眼睛，显然是哭过了，到嘴的话给憋了回去。

“顾太太，我以为你只是随着那小姐随处走走，没想到一个小时都没回来。顾医生来了医院，见你不在，发了好大的火，把这楼里的护士都呵斥了一顿，就连院长都被说的悻焉焉的。”护士责备的看着陌夏，略含哀怨的说道。

“啊不至于那么严重吧！”陌夏心莫名一虚，她无法想象清隽寡言的顾暮凉呵斥护士和院长的场景。

“顾太太，你随顾医生回去吧！您这样的病号，我们照顾的有些心累。”护士是个耿直的姑娘，刚被顾暮凉呵斥了一顿，又被院长给训斥了一通，无比委屈。

“”陌夏尴尬的笑了笑，一脸的窘迫。

陌夏站在病房门口，老远就看到顾暮凉迈着矜贵的步子走来。陌夏不由喟叹，无论顾暮凉是穿白色的大褂还是大衣或西装，都好似电影里的男主角，帅的人神共愤。

豪门里生长出来的孩子，就是这么有内涵有修养，除了脾气不太好。

顾暮凉走至陌夏身边，凝视着她皱眉道：“想什么那么入神？”

“没，没什么”陌夏回神。慌忙接话道。

顾暮凉眉宇蹙起，抿着唇线不语，而那双深邃琥珀色眼眸越发幽深。

陌夏心一紧，她真的什么都没做，这么看着她，她感到莫名心虚。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指，小力的拉了拉道：“你是在生我气吗？生气我出去不与你说？”

“没有！”顾暮凉淡淡的说道。

陌夏撇嘴，语气那么淡，明显是在生气。小样，早被她看穿了！

“那我就放心了！”陌夏抬眼看向顾暮凉，眉眼弯弯，笑意嫣然。

顾暮凉见状面容越发的冷峻，可看着陌夏潋滟的桃花眼眨巴眨巴的看着他，那卷翘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好似会说话。

他别扭的撇开眼，心下一阵懊恼。

陌夏不由的噗呲一笑，这傲娇的小表情也是有趣的很。

顾暮凉转眼看向笑意嫣然的陌夏，淡淡道：“过来！”

陌夏迈步靠近他，自然的挽住他的手臂，笑着道：“我跟龙真真出去了，她邀我看了一出戏。我是不想去的，可人家可是黑道老大的女儿，我不去万一揍我怎么办？于是我就去了，你看我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阿夏，你不解释解释你裙衫上的血迹。”顾暮凉见她还不肯说实话，抑郁的开口。

陌夏心一缩，她干笑的松开了手，僵硬的转身。

她不希望顾暮凉知道她是一个狠戾的人，他喜欢她，无非是当年年少，她一腔花痴穷追不舍，骗到手的。

他喜欢素面朝天的她，喜欢文静温婉的她，可这些都只是在五年前。

她陌夏的心很阴暗，她能嫣然轻笑将龙真真推入河，能心揣诡计将陌研香嫁给年过八十的糟老头，能傲慢轻蔑的踢散了冯璐的骨灰，能面不改色亲自划花了的陌清婉的脸。

她不是个善类！

她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可能无意间沾的番茄酱，我们回家吧！”

顾暮凉眼眸微眯，随即笑意不达眼底的伸手拉住她，拦腰将她抱在怀中，淡淡道：“身怀有孕，不便多走路。”

陌夏一愣，她下意识的伸手圈住顾暮凉的脖颈，抬眼怔怔的看着他。

然而回家又是另一番场景。

陌夏望着堆满玄关处的花瓶瓷器，懵了!

顾暮凉沉了脸，换了鞋到了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权。沉声道：“父亲是怎么进来的。”

顾权抬眼一看，老眼一眯，眼角满是皱纹。他清咳了一声道：“本来我是请了开锁匠来开锁的，没想碰到这屋里阿姨去买菜，就进来了。”

“父亲来了，为何要带厚礼？我们受之不起。”顾暮凉拧眉冷情的说道。

“没啊！从今天起，我和你们一起住。”顾权没敢看顾暮凉的脸色，不是不敢看，丫的！这气势冷的他怂了。

“”顾暮眉心一突，抿着薄唇未言。

顾权小心翼翼的啾了一眼冷着脸的儿子。暗想自己可是老子！他必须有底气。

他抖了抖身子，义正言辞的说道：“是你媳妇同意的，你摆着臭脸色给老子看？老子很稀罕你这？又小又挤的。带来的佣人都没地住！”

“”顾暮凉下意识的攥紧了手，这显然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周围的氛围又冷了几分，顾权有些招架不住，只能眼角一抽一抽的，给陌夏使眼色。

陌夏顶着压力上前，牵强的笑着道：“我是同意了！我想爸爸只是住几天，与我们培养一下感情。”

“谁说的！我可不是单单住几天。我现在跟何曼月离婚了，政府规定上六十的老年人是退休老人。所以你们两个得奉养我。不但要管我吃喝拉撒。还得没事带着我去公园啊，商场啊，旅游景区啊等等好玩的地方玩玩。”顾权晃着脑袋，来回踱步，说的头头是道。

“”

这下连陌夏都很无语了，她看向顾暮凉，见他神色难看，倍感压力。

“谁准您离婚的！”顾暮凉神色微变，极为不悦的说道。

“我自己啊!”顾权觉得儿子问的莫名其妙，他离婚还需要谁同意吗？

顾暮凉冷凛看着顾权，嘴角一勾嗤笑道：“父亲想娶谁就娶谁，想离婚就离婚，想出轨就出轨，如此不负责的行径在当今这个社会统称为渣男。不！父亲应该是老渣男。”

“”顾权嘴角一抽，被气到了。

陌夏一脸黑线，这父子俩能不能别那么幼稚。

顾权知道顾暮凉这是要赶他走，他就是不走，不走，不走！

“儿子，你说的对。所以老子今日幡然醒悟，痛定思痛，终悟出一个道理。老子不适合居家过日子，以后就与你和儿媳妇好好过剩下的日子。”顾权笑眯眯的说道。

“”顾暮凉很想将自己厚脸皮老爹赶出去，奈何自身修养与教养让他做不出违背道德伦理的事，只能用冷然的眼眸盯着顾权，试图吓退顾权。

“好了！就让父亲住下吧！”陌夏见氛围低沉，挽住顾暮凉的手臂，笑着道。

陌夏都那么说了，顾暮凉自然不能不给陌夏面子。

楼下太过热闹，吵醒了在楼上睡觉的牧逸之，他穿着绿色毛衣，穿着宽松的居家裤，挠着头下了楼。

见楼道口摆满了瓷碗，不小心一踢，一阵噼里啪啦声。

顾权瞪大了瞳孔，拄着拐杖疾步走到楼梯口，一脸心痛的说道：“你小子哪里冒出来的？把我最好的一套清宫碗筷给踢翻了。”

牧逸之被吓到了，差点吓的他耳朵隆隆响。他转眼看向顾暮凉，一脸懵的说道：“家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老头？这，这。这”

他指了指被放满东西的客厅，有些惊讶。

“你怎么还在我家！”顾暮凉没好气的说道。

牧逸之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家里没个人，我就守着家啊！”

“”

陌夏觉得她怀孕期间，有的热闹了。这一老两少，肯定每日闹哄哄的。

顾暮凉向来喜欢清静，本来多了一个牧逸之，已经很让他不满了，现今又多了一个老顽童，不热闹也不行啊！

牧逸之抬脚搭在茶几上，拿了一个苹果啃着说：“这老头谁啊！”

“我父亲！”顾暮凉沉着一张脸，沉声道。

“喔~”牧逸之点了点头，等意识到是谁后，他撇嘴道：“就是那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啊~”

“喂，你怎么说话的！懂不懂尊重老年人。”顾权瞪了一眼没个正经的牧逸之，愠怒的说道。

“哦！”

牧逸之应了一声，他能应声就很给的面子了。像顾权这种没品的老头，不用给他面子。

顾暮凉伸手捏了捏有些疼的眼角，沉声道：“要想住下来，首先都学会安静！”

陌夏干笑了几声，扯了扯嘴角道：“我让阿姨把这里整一整，让阿姨将东西整到楼上去，这么放着，路都走不通。”

老头有自带的佣人，陌夏和顾暮凉坐在沙发上，就见几个佣人在面前走来走去，然后一阵啪啦声。

顾权是相当满意的，以后这就是他老头最后的归宿了。

顾权养尊处优惯了，家里佣人有十几二十个，一并带来了，就连厨师长也捎来了。

饭桌上四人的保持着食不语，寝不语的准则，只能听到嗦嗦吱吱吃饭的声音。，

顾暮凉放下碗筷，沉声道：“父亲还是将带来的佣人遣散吧！房子就那么大，住不了那么多人。我也不喜陌生人住这。”

“这怎么行？”顾权抗议道，他都习惯有人伺候了。

“不行，就走！”顾暮凉斜睨了一眼顾权，淡淡说道。

顾权不吭声，只能顺着顾暮凉的意。

“门禁是十二点，过了点别进屋，以后都不能住这。”顾暮凉想了想沉声道。

“这不行的。”牧逸之不满的抗议道，十二点后夜生活才开始啊！

“不行，就走！”

“”

“以上两点，做不到者自觉离开这。”顾暮凉看了一眼顾权，又看了一眼牧逸之，沉声道。

顾老头和牧逸之都焉了，颇有生无可恋的念头。

陌夏在一旁干笑，只觉得自家的老公好幼稚。

顾暮凉心叹，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只希望这两人能知难而退。

晚上海岸边江口，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前头的两痞子小子抽着烟，闲闲的唠嗑着。

“你说后头那女人死了没有？”其中一个小子吞云吐雾的说道。

“应该没气了。大小姐那么狠戾，打的那女人皮开肉绽的，还有请来的那女人更阴毒，直接划花了那女人的脸。小弟啊~千万别惹女人，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不是！平时看着女人乖巧可人，推倒在床上还柔柔的，怎么狠起来比男人还狠。”

“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人，更加歹毒。”

“今个来的那女人长得那个漂亮。就是这心地不是很善良。”

在后头被捆着的陌清婉，奄奄一息的喘息着。她怕是不行了，弥留之际眼前出现了那年惊鸿一瞥时，满心悸动的画面。

那年十岁，她背着书包坐上了家里司机的车，沿路行驶时，她看到了一个清隽的少年。他能将白洁的校服穿的整洁无一丝褶皱，单肩背着书包，挺直着背脊。

他明明不大，却如一个小大人一样。走在樱花散落的街道上。

沿途有着同龄的女孩偷偷瞄着他，而他始终不曾多看一样。

她仅仅一个背影就记住了这个男孩，她告知司机放她下车，她沿着他走过的路前往学校。

或许是她跟的太紧，让他停驻了脚步，她一不小心的撞上了他的背，撞得鼻子生疼。

他转头看向她，皱着眉淡淡开口道：“你跟了我很久了！”

她因他的相貌而楞在当场，她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男孩。他的肤质很白，眉宇秀气。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太过清凉，高挺的鼻梁，抿着薄唇。

街道旁的樱花片片而落，落在他肩头洁白的衬衫上。

那刻她的心里有个声音，这个小哥哥长得真好看，她想跟这个小哥哥在一起。

“别在跟着我！女孩该有矜持。”

他的话让她红了脸，甚至觉得丢脸，可她不后悔。

“你叫什么名字？大哥哥？”

她站在原地始终未换回他一个回眸，然而那如漫画里中的少年常常回旋在脑海里。

她从十岁就开始喜欢他，他说女孩该有矜持，她努力去成为矜持的女孩，再也不敢偷偷看他。

母亲告诉她，每日走过樱花街的男孩是顾家的少爷，若想得到他，必须成为这座城里数一数二的名媛千金。

她放弃了自己喜欢的画画，每日学着乏味的茶艺，插花，弹琴，厨艺，那些不喜欢的东西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她羡慕无人管教的陌夏，什么都不学就能得到人夸奖，而她花尽了心思却永远比人落后。

然而在她足够优秀时，那心里那念念不忘的那抹少年，却伸手拉起了跌坐在地上的陌夏。

她不会忘记他嘴角仰着笑，伸出修长细白的手那刻的画面。

同样的场景却是不同待遇，他还低醇开口询问陌夏是否有事。

执念太深沉，她喜欢他，不是一个秘密。想必陌夏也是清楚的，却公然与她争抢。

她害怕他被其吸引，这才告知了母亲，母亲帮了她，狠狠地痛打了陌夏。她看着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她，满是得意。

“顾暮凉，顾暮凉，顾暮凉”陌清婉低低的呢喃着。

她那么喜欢他，他却从来都不看她一眼，爱了二十几年，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她不甘心！

她还没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他的手，在万众瞩目下嫁给他。

她还没拉着他的手，夕阳西下，坐看云起潮落。

她还没与他相守一生，白头至死。

陌清婉有一股怨气冲销至脑门，她要活着。她一定要活着，她要让陌夏为今天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前头的两个小弟看江边没了人，下了车开了后车门，正打算扛着半死不活的女人扔进江里。

却没想本是紧闭眼眸的女人，猛地睁开眼。

“哎呀妈啊！”小弟被吓的半个魂没了，直直的后退。

陌清婉艰难的卧起身，幽幽的说道：“你们是想着将我扔下江里？不怕第二天我的尸体被打捞上来，你们犯了杀人罪，被抓进监狱被判死刑。”

“你，你没死！”另一个小弟虽然害怕，还是试探的询问道。

陌清婉转眼看向那人，印着贱字的半张脸十分狰狞，吓的小哥心神不稳，后退了一步。

“你们混黑道的，讲的是道义，不欺辱女流之辈。我都这幅模样了，你们真的要扔我下江？”陌清婉幽幽的说道。

两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觉得这女人确实挺无辜挺惨，而且他们也知道大小姐这脾气不咋好，凡是得罪她，都不会有好下场。

再说扔下江，查出来又得蹲监狱，他们才刚刚出来。

小弟算是明白了，立马说道：“放了你可以，但你总得给我们哥俩一点好处，不然我们也不好交代。”

“我身上没钱，除了我这个残破的身躯外。没有可以给你们的。”陌清婉气若浮虚，呢喃道。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奸笑道：“没关系。虽然你脸不行了，那里能用就行。”

“”陌清婉屈辱的闭上眼，如今她没了办法，要想活命，只能被人作践。

哥俩见陌清婉不说话，以为死了，正举棋不定间。只听道：“好！”

兄弟俩轮番上，由于陌清婉的脸实在太丑便盖上了衣服，不过身材好的不行，上身惨不忍睹，看下身一点伤也没有。

其实一个兄弟扒了陌清婉的裙子，直接

陌清婉已经没了感觉，她闭上眼，一行清泪流下。总有一天她会让陌夏后悔！

破旧的小面包车一晃一晃的，传来男人舒爽的声音，偶然会传出粗吼声。

一切结束后。两哥们提了裤子，将陌清婉给扔下了车，笑着道：“你这女人还是有些用的，水多！”

陌清婉匍匐在地上，待车开走后，她始终没有动。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哀哀戚戚的哭着，直到眼泪流流干。

陌夏一直睡不好，迷糊间记忆回到了五年前她被铐上手铐那刻。

“陌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刻她还没完全弄清楚怎么一回事，脑海里全是大货车撞来的场景，她慌忙摇头道：“不，不！阿凉呢？我要找阿凉？”

“陌小姐，跟我们去警察局。”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然而一巴掌打在脸上，她愣了愣的抬头，怔怔的看着她的父亲。

“陌夏，你撞死了人！还有脸在这里叫喊。我做为你的父亲，都为你感到心寒。”

“撞死了人？阿凉，是阿凉出事了？”

“警察，将她带走，我们作为家属会全力配合你们的。”

她被带进了了监狱，任何问题她都闭口不答。脑海想着何时才能见到阿凉，他可有事。

她被带上法庭，所有的证据指证她撞死了顾艾，然而她始终看着坐在旁听席上的他。他好似不认识她，甚至未看他一眼，他不为她作证，当时他跟她是在一起的。

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是她开车撞死了顾艾。而她没及时将顾艾送去医院，而是肇事逃逸。

她被判了五年的有期徒刑，而他却眼看着她坐了牢。

她坐牢的第一个月，反复感冒发烧，也就在月末，陌清婉携冯璐来了警局探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