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晚上回家的时候，韩景远见一家大小都围在堂屋，埋头看着一沓照片，问道：“扯证那天拍的照片洗出来了？”

他昨天去问的时候还没洗出来呢。

“嗯，下午乔兰兰帮我们带回来的。”

她拿给韩景远看，得意的自夸，“瞧瞧咱们这一家的颜值，一个比一个好看，你现在就去写信，我明天再准备一些岛上的特产，然后跟照片一起寄给你爷爷，他老人家看到咱们全家的合照，应该会开心的。”

这十几张照片里，大部分都是孩子们的，他跟苏英单独的合照只有一张。

拍照的时候苏英抱着他胳膊，贴的很近，韩景远还记得当时心都快跳出胸腔了。

那场事故之后，他看任何女人，一转头就能忘记她们的脸，但是看苏英不会。

从第一次在公交车上给她付了三分钱的车票，他就记住了那张明媚微笑的脸。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她俏丽的模样，再也不是女人质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他的脸盲症竟然都好了。

和苏英同床共枕之后，也没再做过那个噩梦。

要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韩景远说他要出个任务，大概半个月左右回来，去哪、做什么任务都没提，苏英默契的很，也不去问。

……

韩景远走的这半个月，苏英都在教顾知南和韩京辰做饭。

韩京辰在厨艺方面，天分比顾知南高多了。

少年总算找到了优越感，“顾知南，你读书比我好，做饭学的可没有我快。”

顾知南道：“嗯，你是很厉害的，姐姐说中午叫我们做鸡公煲，让我们俩把公鸡宰了，来，菜刀给你，你去杀□□。”

韩京辰望着笼子里比他还凶的大公鸡，吞咽了一下，强调，“我不会杀鸡。”

苏英在一旁看的好笑，“那你中午别吃了，做别的菜吧。”

韩京辰：……

这难不倒他，他跟顾知南从鸡笼里把那只大公鸡提到了部队食堂，让庞师傅帮忙杀了。

再过半个月几个孩子都要开学，苏英也想找份工作，她跑到隔壁问乔兰兰，“家属要是想找工作，有哪些地方能去呢？”

乔兰兰说道：“家属的工作一般都是我老姑给安排的，我说了你别生气啊，我老姑不喜欢太漂亮的女人，对你有敌意，可能不会帮你安排工作。”

苏英问道：“这话怎么说，难道你老姑年轻的时候吃过漂亮女人的亏，所以看我好看，就迁怒我了？”

乔兰兰点头，说道：“还跟我老姑父有关呢，别看我老姑夫现在上了年纪，年轻的时候长得可不比韩景远差。”

苏英认同，“看得出来，你老姑夫现在依旧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乔兰兰说：“我老姑夫从来没觉得夫妻之间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说法，是我老姑喜欢瞎想，我老姑呢，长得也就清秀，但是人特别能干，老姑夫在部队的那些年，都是我老姑在老家照顾公婆弟妹，婆家娘家没有不夸她的，我老姑夫也很爱重她。”

“我老姑怀孕快生产的时候随军的，医院有个小护士，觉得我老姑姿色平平，配不上我老姑夫，想弄个一尸两命，然后取而代之，虽然被提前发现，但我老姑受惊难产，怀的又是双胞胎，生产的时候差点一尸三命了。”

苏英奇道：“双胞胎？你老姑家现在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乔兰兰神色黯淡，“那个小护士劳改了五年多，出来之后家里的双胞胎就丢了一个，老姑一直认为是那个小护士偷的，对方不承认，没多久生病死了，孩子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所以我老姑这辈子，都恨死了长得跟那小护士一样妖娆的女人。”

苏英在乔九香眼里，就是妖娆的祸水。

苏英嘘嘘了一番：“是挺让人同情的，但是你老姑要是继续针对我，我肯定会还击的。”

乔兰兰道：“她是可怜，有时候又可恨，你工作的事情我帮你想办法，我去找区主任，就是上回组织家属上山摘荔枝的饶主任，你救了一个孩子，她应该会酌情帮你安排个工作，区比街道大，我老姑没法插手。”

苏英感谢她的仗义，“万一你老姑知道是你帮我，要骂你了吧。”

乔兰兰无所谓，“骂就骂呗，又不会少块肉。

……

乔兰兰隔天就去找饶主任，说苏英想找个工作，不挑工作岗位，临时工都行。

饶惠娟的丈夫是基地副所长，顾成风是她丈夫极力邀请过来的，所以一开始饶惠娟就听说了苏英。

等丈夫下班的时候，她跟丈夫提了一句，说部队家属院那边，顾成风的前妻托人找到她这里，说想找个工作。

焦天勤刚放下公文包，寻思了一下，说道：“不对啊，小顾一个月给五十的抚养费，韩景远的津贴也不低，加起来养四个孩子绰绰有余，小苏为什么还要出来工作？”

饶惠娟一开始以为苏英再婚后有家庭矛盾，但是乔兰兰保证，说苏英跟韩景远夫妻关系很好，韩景远津贴全部上交的。

饶惠娟说道：“我觉得这跟钱不钱的没关系，小苏就想有个工作，万一跟现在这位过不下去，那自己有个工作可就太重要了，不用再走嫁人那条老路，你说对不对？”

焦天勤心想顾成风心里只有前妻，还在等着苏同志和孩子，真离了苏英不知道会不会回头跟顾成风在一起。

“对是对，那你说我们要不要跟小顾说一声？”

饶惠娟道：“你可以说，不过这工作岗位我已经想好了，小苏以前在友谊宾馆的后厨当过几年的切菜工，正好国营饭店要招聘帮厨，让小苏去试试。”

焦天勤觉得切菜工太累了，问道：“我听小顾说过，苏英以前是跟着外公和父亲后面学医的，后来怎么就去后厨挥舞菜刀了呢？”

饶惠娟也不太清楚，“乔兰兰说，苏英爸爸医死了人，影响了小苏毕业分配，她一气之下弃医改行了。”

这中间的隐情连顾成风都不知道，苏英又失忆了。

饶惠娟说：“内情是个什么样，只能等苏英恢复记忆才知道了。”

焦天勤叹口气，“那就这么安排吧。”

隔天乔兰兰带着苏英去区里找饶惠娟，询问工作的事情。

饶主任热情接待了，说国营饭店还有个帮厨的岗位，暂时只能是临时工，一个月三十块钱的工资，问苏英愿不愿意。

苏英愿意，跟饶惠娟说，等韩景远回来后，跟他商量一下再给回复。

……

韩景远打电话说要回来的当天，家里又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段初夏来了南岛后，一直见不到韩景远，就改找韩京辰，托人带口信，把韩京辰骗到家属院外头去了。

苏英听到消息后，立刻跑去服务社，看到段初夏正在哄骗韩京辰，要韩京辰带着妹妹跟她回京。

苏英上去推开段初夏，直接甩了她一个巴掌，给段初夏打的一个趔趄，倒退了好几步。

段初夏怔怔的不敢相信，她会被韩景远的现任妻子打了一巴掌。

段初夏气哭了，捂着脸指责道：“苏英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韩景远等着吃挂落吧！”

苏英心想管她大哥是什么货色呢。

“你大哥来了我也照打不误。”

苏英道：“你找韩景远我都没这么生气，因为他是个成年人，他有判断能力，但是孩子不行，一个大人来骗小孩，实在该打，现在我是韩京辰监护人之一，再让我发现你没经过我允许来找孩子，就不是一个巴掌的事了。”

段初夏气的发抖，在众人的围观和窃窃私语中，咬着牙跑了。

苏英四下找韩京辰，这小子大约是被她刚才那巴掌给吓到，已经溜到门口，正准备跑。

苏英呵斥道：“韩京辰你站住。”

韩京辰第一次看苏英打人，打的还是前二婶，那肯定也敢打他。

少年心里确实害怕了，转身就跑，一溜烟蹿没了。

她一路追到一棵大桑树下，韩京辰已经上树了，跟猴子一样爬的还挺高。

苏英叉着腰站在树下，仰头道：“韩京辰你下来！”

上了树韩京辰就不怕了，得意洋洋，“有本事你上来啊，你能上来我就服你。”

这桑树的树干有两米多都是光溜溜的，大院的几个孩子王都爬不上来，只有他行。

二婶是绝对爬不上来的。

苏英呵呵冷笑一声，治不好他就不当驯兽师了。

她把衣摆塞到裤腰里，编子盘到脑后，指着树梢上挑战她上树的韩京辰，说道：“你等着，等我上去了，你老老实实给我揍一顿。”

韩京辰看着苏英爬树爬的比他还利索，这下真笑不出来了。

……

韩景远完成任务，本来晚上才能到家。

任务一结束，他的心已经飘到家里，一刻都等不得，紧赶慢赶中午就到了家属院。

才到家属院门口，乔兰兰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叫他赶紧回去。

韩景远忙问道：“是我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乔兰兰真是不好意思说，都交代她老姑不要再掺和韩景远前妻的任何事，她今天偏又帮段初夏给韩京辰带话。

虽然难以启齿，乔兰兰又不得不说：“你前妻又找我老姑了，让我老姑给京辰带话，然后不知怎么的京辰跟苏英较上了劲，两人都在树上僵持着，我劝不下来。”

严重到要上树了吗？

韩景远心头狂跳，摔了哪一个都不是玩笑的。

韩景远捏紧了拳头，加快了脚步，乔兰兰只能飞快的跟上去。

乔九香还在树下劝的冒火，大人小孩都不肯下来，看到韩景远，就跟看到救星一样，叫韩景远赶快给人弄下来。

“你快点叫他们俩下来，虽然话是我带的，但是上树真不关我的事。”

韩景远抬头看了看，苏英气定神闲，距离韩京辰一米多高，韩京辰都快爬到树梢上了，危险的很。

他又担心又恼火，质问乔九香，“乔主任，你跟我家有仇吗？”

乔九香一愣，“韩景远，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前妻说有要紧的书信给韩京辰，我传个话还错了？”

韩景远毫不犹豫道：“确实错了，家属院这么多孩子，本就不该放不相干的人进来，你明知道段初夏别有用心，还帮着她见京辰兄妹，如果俩孩子因此出意外，不但你，连季政委都受牵连，想想你自家的男人孩子，以后少管别人家的闲事。”

乔九香心口憋的难受，“韩营长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乔主任听不出来吗？”

韩景远说：“这件事我会跟季政委反映，你要是做不好这个服务社主任，就让贤吧。”

乔九香还想辩驳几句，被乔兰兰拉走了。

韩景远看到树上的两个人还在较劲，额头青筋直跳。

他高声发话，“你们俩个，是自己下来呢，还是我上去给你们拎下来？”

……

苏英太了解危险的气息了。

韩景远这是生气了。

苏英抬头，没好气的跟上方的少年抱怨，“你二叔回来了，韩京辰，你死定了。”

“你也好不到哪去吧。”

韩京辰也察觉出二叔这次是真生气了。

二叔生气是不发火的，但是这种无声的压力更可怕。

少年和苏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做出了相同的决定，都选择了自己下去。

苏英在树上护着韩京辰，让他先下去。

离地两米多高的时候，少年往下一跳，韩景远接住他了。

韩京辰忐忑道：“二叔，咱俩配合还是这么默契，你一下就接住我了。”

韩景远面无表情，“回家再说。”

……

到了家，顾灿灿跑出来，看到进来的三个人气氛凝重，颤颤巍巍的叫了声，“爸爸，你回来啦。”

韩景远心火化成了蜜糖，揉揉她脑袋，“跟你舅舅出去玩会儿。”

韩鑫星问：“那我呢。”

韩景远：“你觉得呢？”

韩鑫星一脸了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二叔要教训哥哥，不让我看对吧，我走好了。”

顾知南赶紧给两个小的牵走，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韩景远把院门关上，回到堂屋坐下，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心里叹气。

“说说吧，怎么回事？”

苏英道：“你问韩京辰，被骗的是他又不是我。”

韩景远被怼的没话说，转头问韩京辰，“说说为什么要去见你前二婶，你不说，我就送你回京市，把你送给你外婆和舅舅抚养。”

韩京辰不相信，“二叔，你不会不知道舅舅是什么人吧？”

“知道，但我不敢再冒险了，不能因为你的叛逆，再把你妹妹置于险境，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允许你跟前二婶有来往，你这么快就忘了怎么被拐，依旧上当被骗，让我怎么相信你？”

韩京辰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垮了。

他害怕了，说道：“段阿姨说她那边有爸爸留给我的信，我才去见她的，然后她还说爸爸妈妈给我跟妹妹留了东西，让我跟她回京，她就还给我，我只是，太想爸爸妈妈了。”

“我本来也没答应，说要回家跟你商量一下，然后二婶就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苏英道：“那我问你理由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韩京辰语塞，“你打段阿姨那一巴掌，把她脸都打肿了，我真有点害怕。”

“那是她欠打。”

苏英道：“你想想，就算你爸爸妈妈要留东西，也会交给你二叔或者你太爷爷保管，不会给你前二婶，这点道理，你都十二岁了，还想不明白吗？”

韩京辰：……

韩景远被韩京辰的智商伤到了，“别人说什么就信，我跟你爸爸小时候也没这么蠢过。”

韩京辰辩解道：“可是她真的给我信了，不然我不会跟她啰嗦那么多的。”

苏英看了看韩景远，恰好男人也在看她，两人眼中都有疑惑。

苏英道：“信应该是假的，韩景远，你得打个电话跟段家说下这事，叫她家人管一管，不然下次再落到我手里，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韩景远道：“好，我会跟段家沟通。”

他问韩京辰：“信呢？”

韩京辰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把藏在口袋里的信件拿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看呢。

韩景远打开扫了一眼，把信扣在桌子上，发火了。

“这封信是她伪造的，她一直能伪造别人的笔迹，信我扣了，你没必要再看。”

苏英抖了一下，平时温言和气的男人发起火来，还怪吓人的，估计那封信里的内容，触到韩景远底线了。

韩京辰已经吓哭了，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怎么能确定信是假的呢？”

少年抽噎，“我想爸爸了，我想看，就算是假的，我也想看看。”

……

苏英突然就生不起来气了，韩京辰只是想爸爸妈妈了，明知道是假的，他也想看看，她起身朝少年走过去。

韩京辰吓的后退，“当着二叔的面，你还敢打我？”

苏英抱了抱少年，说道：“那要不这样吧，我和你二叔给你当一天爸爸妈妈好不好？”

韩京辰嘴唇一瘪，倔强的说道：“我不要，爸爸就是爸爸，二叔就是二叔，怎么能一样呢。”

但是他也没再挣扎，妈妈的怀抱大概跟二婶的一样温暖，难怪星星喜欢让二婶抱抱。

苏英给他头发揉成鸡窝，“那行吧，不过你真不能再这么蠢了，以后不要私下再去见她，行吗？”

那个拥抱软化了少年的心。

韩京辰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去见她，那你们能原谅我吗？”

苏英道：“我可以，你二叔的话，你自己问吧。”

韩京辰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挨一顿棍子就不错了，二婶居然原谅他了。

他跟韩景远认错，“二叔，我不该去见段阿姨，信我也不看了，你不生气了好吗？”

韩景远叹气，敲打一下少年，“千万不要试探你二婶的底线，你要是惹恼了她，她是说走就走的，到时候，我只能把你送回你外婆和舅舅家。”

韩京辰吞咽了一下，不敢相信，“你可以再婚啊。”

苏英还在旁边呢，韩景远没有看苏英，而是坚定的跟少年说：“不管什么情况，二叔再也不会娶别人了。”

……

苏英心想不至于，又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她不会为这点小风波就走的。

但是韩景远在教孩子，她不能当面拖他后退，就默认了男人的说法。

韩京辰果然被吓到了，认怂认的很快。

“没我事了吧，我做饭去了，二婶，你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你看着做吧。”

教完孩子，苏英想把工作的事情跟韩景远商量一下，“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韩景远心里咯噔一下，这次确实是孩子太调皮了，害的苏英要上树抓他。

她不会说以后都不管韩京辰的教育了吧？

韩景远说：“孩子管教这块，你教的比我好，上树的事情咱们就不说了吧，我觉得你做的也没什么错，但是下次要注意安全。”

苏英：……

“其实我是……”

韩景远现在不想继续韩京辰闯祸的话题，说道：“我先回趟营区找季政委汇报工作，一会回来咱们再谈。”

……

韩景远跟季政委汇报了工作，又说了段初夏通过乔九香，在服务社见孩子的事。

季平凉气到胃痛，已经决定让妻子从服务社主任退下来。

他道：“我听兰兰说，小苏在找工作，兰兰跟你媳妇投缘的很，主动帮她去找饶主任问工作，饶主任给你媳妇安排的，是离基地不远的国营饭店的帮厨，临时工，一个月三十块，小苏说要跟你商量下再决定。”

季平凉意味深长，“那地方离基地近的很，基地的很多工作人员，请客吃饭都会去那里。”

韩景远确实愣了几秒，原来苏英被他打断的后续，是要跟他说去工作的事。

基地附近的国营饭店……

韩景远从季平凉那出来，没回家，而是去了一营的食堂找炊事班的老庞。

他开门见山，“我听说你这在招帮厨是吗？”

这是服务社建议的，为了给家属们多腾出来几个工作岗位，老庞这里也要招一个。

庞在明道：“乔主任推荐了苏副营长他媳妇的小姨妈徐芬月。”

韩景远道：“她算哪门子的家属，苏从岩没给他家保姆工资？”

庞在明也头疼，“其实我也不想让徐芬月来，嘴太碎了，而且就像你说的，她算哪门子的家属啊，正儿八经家属的工作还没落实完呢，让她来，那不是制造家属之间的矛盾嘛。”

韩景远赞同道：“我媳妇之前在友谊宾馆后厨做了几年，你求求我，我就勉为其难的回去问问她的意见，看她愿不愿意来这里上班。”

庞在明笑的不行，他已经听徐芬月那个嘴碎的说了，苏英绕开乔主任，自己找了份临时工。

“你老实跟我说，你媳妇自己找的那份工作，怎么就戳你肺管子？”

韩景远有些窘迫，“也不是，那份工作地点离基地太近了，而且上下班单趟就要半个小时，再遇到刮风下雨，路上多危险。”

庞在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这点出息，生怕人家前夫又给他媳妇抢回去了是吧？

不过韩景远重组个家庭不容易，苏英前夫确实是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啊。

他笑道：“好，那我求求你回去问问你媳妇，愿不愿意来食堂帮厨，服务社给定的工资是三十二块。”

韩景远道：“行，那我回去问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