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A上去

“念念, 别怂，直接a上去！”

“加油，你可以的！”

“我…”一片加油和鼓励声中, 裴如念压根没机会说出‘我不行’三个字, 就被残忍推到卿可言面前。

导演要求他们拍摄一组定妆照，跟上次单人定妆照不同，此次两人需要互动。

编剧容沫给他们安排动作, 要求卿可言坐着，两条长腿稍微分。然后裴如念穿着黑『色』高跟鞋，踩在他双腿中间的椅子表面, 单手扯着卿可言领带，强迫他跟自己对视。

剧组上下对于容沫的脑洞非常满意，高呼‘容嬷嬷伟大’。摄影师『迷』之兴奋，举起相机催促他俩快点就位。

卿可言确实配合，二话没说坐过去, 按照编剧和导演的要求摆动作。

裴如念自知躲不过去, 磨磨蹭蹭一点点挪向摄影区域, 宛若一只等待宰割的羔羊。

为了拍照好看，服装师给她白大褂底下，搭配长及膝盖的短裙。只要走路动静稍微大点, 白大褂稍稍掀, 就会『露』出又白又细的小腿。

又纯又欲, 惹人遐想。

更别提抬起来踩到椅子上，画面肯定更加刺激。

她来到卿可言面前，拘谨的并拢双腿，表情可怜兮兮的。

“来。”卿可言朝她伸手，“我扶着你。”

“不用不用, ”裴如念撩了下头发，『舔』下唇，尴尬的轻声说，“抱歉，要冒犯你。”

“噗嗤——”摄影师没忍住，得好大声。

纵观娱乐圈，估计找不出比她还怂的妹妹。

裴如念承受着嘲笑，颤巍巍抬起腿，摆出编导要求的动作。她虚虚攥紧卿可言的领带，手指都不敢攥紧，指尖轻轻发抖。

唯独表情发挥正常，把女主林归清高自傲的『性』子，诠释到极致。一看就知道，前期肯定没少做功课，吃透了剧本。

容沫耐着『性』子调整她动作，终于拍到满意的照片。

看见导演比出‘ok’手势，裴如念立刻缩回腿，像兔子似的躲开老远。

卿可言依旧坐在那儿，视线追随着她，唇角几不可见的上扬。

拍过电影的人都知道，电影拍摄顺序跟故事发展顺序无关。主要根据演员的档期，还有片场租借情况进行调整。

定妆照拍摄结束，剧组争分夺秒始拍摄，首先拍男女主见面的那一幕。

林归见到男主樊尘时，他由于手术出现失误，导致患者死亡，被医院暂时停职。

设定中，樊尘家境挺好，为他提供优渥的教育环境。樊尘本人聪明努力，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甚少经历大风浪。

他年少有为，『性』格难免有些傲气和轻狂，平日里肯定会得罪一些小人。

他出事以后，医院里到处是奚落和嘲讽。樊尘初次遭遇这大挫折，觉得难以承受，甚至产生轻生的念头。

某天，他坐在医院天台吹风，漠然俯视着万丈深渊时，命运般的女主出现。

“跳楼『自杀』，死状会非常难看。”

林归静静站在风中，久久凝视他，发出灵魂质问。

“你甘心吗？”

“卡！”导演打断拍摄，冲到男女主中间给他们讲戏，“言总，你演技非常好，但是气场太强大，会压住念念的戏。”

卿可言无奈的嗯了一声。

“抱歉，这段应该是我的问题。”裴如念举起手，愧疚地说，“他还没有始演呢，是我气场太弱了。”

导演：“对，你气场确实太弱。这一段你要表现出拯救失足少年的感觉，而不是跟喜欢的男生天台告白。”

裴如念哑然，恍惚想起自己真的在天台向卿可言告过白。

“我会注意的。”她连声向导演保证，又对卿可言说，“对不起，拖累你。”

卿可言拿到那么多影帝奖杯，实力有目共睹，却因为自己的失误被导演骂。

谁见到不说一句顶流实惨呢？

“不是你的错。”卿可言安抚道，“我每次开拍，都需要卡几次才能找到状态。”

“咦？你也会卡戏啊！”

“当然会卡，做演员怎么可能永远不失误？”卿可言跟她开玩笑，“只是我ng，剧组不会放出来。”

“我卡戏的次数肯定比你多，会耽误你的。”裴如念皱着小脸，忧愁地嘀咕。

“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应该考虑怎么拍好这部剧，而不是谁拖累谁吧？”卿可言『揉』『揉』她头发，“自信点，你是最棒的。”

导演原本还想继续讲戏，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氛围，默默退出他俩的互动圈。

容沫跟旁边小姐妹交换一个眼神，同时『露』出‘妈妈我嗑到了’的表情。

经过短暂调整以后，重新开始拍摄。

摄影师们严阵以待，准备再拍个百八十次。谁想到，裴如念跟卿可言发挥稳定，竟然顺利通过。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表示非常『迷』『惑』。

他俩那段没有营养的秀恩爱，竟然对拍戏有帮助吗？

工作整整一天，听到导演喊‘拍摄结束’，裴如念立刻跑去更衣室，裹紧自己的羽绒服。

雪天拍摄景戏，对于畏寒的人来说，绝对算是非人的折磨。

裴如念换好衣服，背着包包走出房间，手背到身后整理头发。

她手指冻得有些僵硬，『摸』索半晌，也没能把头发从衣服里拿出来。

突然间，背后多出一双手，轻轻柔柔帮她整理好头发，还顺势抚『摸』两把。

裴如念仰起脸，正对上卿可言的视线。

“去吃夜宵吗？”卿可言问。

“现在？”

“嗯。”

裴如念瞅瞅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吃夜宵肯定会胖。

对于女明星来说，发胖是致命的。

“要去！”裴如念大声回答。

胖就胖吧，总比饿死好。

深夜，路上行人比较少，卿可言跟裴如念不需要过多伪装。

他们挑家24小时营业的日式餐厅，没有点主食，要些脂肪含量比较低的刺身，还有两杯清酒。

偌大餐厅只有他们两个客人，服务员送上食物，礼貌地说完‘请慢用’便转身离。

裴如念夹起一尾甜虾，蘸了点山葵，慢条斯理送进口中。

旁边卿可言语气随意地问，“今天累吗？”

“还好吧。虽然行程比以前满，但是不算太累。现在每天都有工作，还挺充实的。”

“你能接受就好，以后工作会越来越多。”卿可言停顿几秒，又说，“你觉得辛苦，可以让郭昕适当帮你调整通告。”

郭昕进入公司以后，直接被丢到方秋南身边，学习成为经纪人的基本技能。

最近几天，她每天从白熬到黑，身心饱受摧残，连裴如念的晚安消息都没时间回复。

“我不觉得辛苦！我想要多多工作，前四年，我已经清闲太久。”裴如念端起酒杯，又说，“而且，我还要努力为你赚钱。”

她跟公司的合约分成那么离谱，倘若自己不好好工作，卿可言势必会亏到死。

“你不用为我赚钱。”

“我为我自己赚钱，行吧？”裴如念强行跟他碰杯，接着酒劲，顺势把憋在心里的话讲出来，“卿可言，你做这多，算是补偿我吗？”

卿可言低头喝酒，回避她的问题。

“你，根本不需要补偿我啊。”裴如念皱着眉，苦恼的问他，“你欠过我吗？没有吧。明明是我自愿追你的，也是我自愿分手的。你现在对我这好…”

“不是补偿。”卿可言放下酒杯，正儿八经告诉她，“为我喜欢你，所以对你好。”

裴如念直勾勾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轻声问，“你，喜欢我什呢？”

她早就想问这句话，从当初卿可言答应交往始。

他那么优秀的人，为什愿意跟自己谈恋爱呢？

“你那时候答应我，肯定是因为…我太难缠把。每天追着你跑，烦得不得。”裴如念小声嘀咕，仿佛自虐般盘点自己的过错。

“不是。我嫌你烦，就不会答应你。”卿可言直勾勾看着她，“我喜欢你，漂亮，坚定，傻里傻气。”

“等等，傻里傻气算是夸奖吗？”

“对啊。我喜欢你跌跌撞撞，却依旧无所畏惧的一往无前。我本身是个目标明确的人，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不走没有必要的路。人生仿佛设定好起跟结局的程序，按部就班。”

遇到裴如念之前，卿可言是个优秀却无趣的人。

“认识你以后，我发现计划的人和事，也没有那么糟糕。”

裴如念逻辑突然上线，“没有那么糟糕，所以，本质还是糟糕。”

“我没有这意思。”卿可言第一次有说不过她的感觉，“我更正一下说法。我喜欢你，你很可爱。”

“那现在你还是觉得我可爱吗？”

“嗯。”卿可言毫无犹豫，给出肯定回答。

“可爱未必是优点吧，你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周围人都跟我说‘念念不需要长大’，或是‘念念永远是小公主’。家里对待我跟哥哥，采取两种教育方式。他们让哥哥自强自立，独当一面，却对我无底线纵容。所以我一直是小孩子心『性』，觉得自己无论想要什，只要跟爸爸妈妈撒娇，就能得到全世界。”

“直到我遇见你，才知道，喜欢的人需要努力争取。我人生中第一次靠着自己的努力，执着的追求一个人，所以才会格外认真。”

卿可言眉峰挑下，眸中『露』出危险的『色』，“你意思是，你其实没有多喜欢我，只是喜欢追求本身。”

“怎么可能！”裴如念气呼呼瞪他，“你为什要曲解我的意思？到现在为止，我也只追求过你啊。”

卿可言得到满意的回答，示意她继续说。

“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但依旧没有成为稳重的大人，身上缺点还挺多的。胆小，怯懦，总是习惯『性』依赖身边的人。或许再过三年、五年，我还会保持现状。你…能够接受吗？”

“不能。”卿可言回答迅速。

裴如念：“……”

非常好，没得聊。

她的爱情即将埋葬于此刻。

卿可言欣赏她郁闷又委屈小表情，看够才说，“首先，你没有自己说的那么糟糕。请不要质疑我挑人的眼光。”

“其次，我认为后半句不应该用‘接受’这个词。”卿可言伸手过去，撩开裴如念的发丝，轻轻抚『摸』她的脸，“你永远保持我喜欢的模样，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要强迫你改变。”

“……”裴如念脸‘唰’一下通红，胡言『乱』语企图转移话题。

卿可言不肯放过她，“我以为，你接下来应该答应跟我交往。”

裴如念捂住脸，小小声说，“求求你今天放过我，我还没准备好…”

“行。”卿可言轻易妥协，反正她也躲不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