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想跑

永□□又不是只有白家绣庄，各家也都防着自家花钱养出来的绣娘，跑到别的绣庄去了，不管哪家，都是要把这些绣娘熬干，榨尽，才会放过。

白家口碑好的原因在于，做这种加急的绣品的时候，它会加钱，有些绣娘为了丰厚的报酬，也愿意熬夜。实在没人接的绣品，它才会强制性的安排。

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今天大家没有说说笑笑的心情，都在闷头干活。

等挨到太阳落山，平时收工的时间，大家都坐着没动，还在穿针引线，白掌柜也自觉的安排了晚饭，让人把蜡烛点上。

“大家也就辛苦这这阵子，多挣点钱，还能过个好年。”说完，白掌柜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绣庄晚上自有值班的伙计。

蜡烛的光是昏黄的，火苗又不停闪烁跳跃，大大的增加了刺绣的难度。

夏巧就着烛光，微眯着眼睛，慢慢的完成了手上的这个帕子，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会儿，说道：“果然是匠气十足。不过总算绣好了。”

“挺好看的呀。”沈瑜伸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小鱼儿活灵活现的，配色也很巧妙。”

夏巧收拢着自己的东西，说道：“你连门都没入，能懂什么？真正顶尖的秀娘，绣庄是培养不出来的，都是家学渊源。我要有个女儿，肯定是往刺绣大家培养，才不让她干这些活，把人的灵气都磨没了。”

她是个寡妇，培养女儿的事，也就是说说而已，但绣庄里也确实有这么做的人。

“我年纪大，眼睛熬不住，先回去睡了，你留在这儿给其他人打打下手。”夏巧没有家庭的拖累，对钱的渴望也没那么重，反倒更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

不过其她人就算熬夜，也没熬多久，等天差不多快全黑，绣娘们就把正在绣的作品盖好，三三两两的一起离开，没有同伴的，家里人一般都会过来接。

绣娘们都拖家带口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像沈瑜这样独身一人的基本没有，所以绣庄的进出管理并不严格。

因为出绣庄过于方便，所以沈瑜都没觉得离开这事有难度，但是她在绣庄签了合同，学了东西，走的时候让她给点违约金也可以，但不让她走，那是不可能的。

等沈瑜回到房间的时候，月红她们都已经收拾好躺床上了，睡前都还用热帕子敷着眼睛聊天。

“我现在眼睛又干又涩，头还一抽一抽的疼，太难受了。”

“你这还是第一次熬夜干活，以后习惯就好。”

这时候沈瑜就成了大家羡慕的对象，她才来一个月不到，绣个完整的花样都有些勉强，所以她最闲。

“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呢。”沈瑜也没精神和她们多聊，她昨晚上熬了通宵，今天又跟着大家瞎忙活了一天，也困得很。

今晚她也不能去虚拟教室学武功，想想都挠心挠肝的，但她精力只有这么多，根本就不够用，练武的事，只能往后缓。

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沈瑜又精神抖擞的准备去偷师。

早点学完，她就可以早点跑路。

“沈瑜，你去帮我领点红色的丝线过来。”夏巧吩咐完，就想趁这个空档起身喝口水，活动一下筋骨，谁知道一站起来，身体就晃了一下，没站稳。

沈瑜伸手把人扶住，问道：“没事吧？”

夏巧有些慌张地眨了眨眼睛，晃了晃头，皱着眉头，声音有些飘忽的说道：“我眼睛忽然看不清东西了。”

绣房里静了一瞬，所有人的视线落到了夏巧的身上。

沈瑜把手在夏巧眼前左右晃动，却发现她双眼无神，目光涣散。

“别怕啊，我马上去给你找大夫。”

“我这是老毛病了，你去找回春堂的李大夫，他知道我的情况。”夏巧反倒比沈瑜还淡定。

另外几个绣娘把夏巧扶来坐着，沈瑜就赶紧跑去医馆找人。

拖她前阵子在外面闲逛的福，系统把她走过的路线都记住了，按照系统的导航，沈瑜一路畅通无阻的去回春堂，把李大夫找了过来。

等扎了针，开了药，李大夫才说道：“这次还不算太严重，但你以后最好不要再绣东西，或者干一些费眼睛的活，否则真瞎了，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刚刚休息了一会儿，又被李大夫扎了几针，夏巧的眼睛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听到这个叮嘱，点了点头，有些勉强的说道：“以后真不绣了，我平日里已经很注意了，哪知道就这么倒霉呢。”

她要是真变成瞎子，攒再多的养老钱都不够用。

李大夫来都来了，再加上有夏巧这么个倒霉的先例在，另外几个眼睛不太舒服的绣娘，也顺带找李大夫看了看。

“还是要平日里多注意保养。”李大夫还能多说些什么呢，都是老生常谈而已。绣娘们以此为生，靠这个挣钱，说也是白说。

这批活才刚开始干呢，人就废了一个，白掌柜嫌晦气，对着夏巧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已经让伙计回去通知你家里人了，你自己回家慢慢养着吧。”

知道夏巧眼睛真出了问题，并不是托词，但白掌柜还是警告道：“绣庄的规矩你也懂，就算你以后眼睛好了，过不下去，不得不接活儿，也只能能接白家的绣活。”

夏巧自然是点头应是。

念在相处了那么久的情分上，沈瑜和月红都去帮她收拾行李，帮着她一起搬回家。

等把人送完，回来的时候，月红就忍不住担心道：“夏姨的哥嫂，看起来都不太好说话。”

夏巧原本就是寡妇，现在也只能回娘家，但是娘家呆着舒服的话，她之前也不会住在绣庄了。

“夏姨不是会吃亏的人，回家应该也能过得下去。”能在几十个绣娘里脱颖而出，当个小管事，可见还是有点能力的。

“也是，她攒了那么多养老钱呢，钱还是靠得住的。”月红想想又开始心疼自己，她现在也能绣些小物件挣钱，但她是一分没捞着，大部分都孝敬给夏巧了，结果现在夏巧回家，她到时候又得认别的绣娘当师父。

“夏姨之前都说了，要教我乱针绣的，现在又得花钱找别人，之前孝敬夏姨的钱，全都打水漂了。”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会路过书铺，沈瑜刚好就看到好上次遇到的罗家小姐，正在里面挑书。

沈瑜抿了抿嘴，转头说道：“月红你先回去，我刚刚好像看到我同乡了，我去找她说点事情。”

“那你去吧，刚刚耽误了那么久，我得回去干活了。”

等月红一走，沈瑜立马转进了书铺门口，悄悄的往里打量一眼，只看到罗家小姐带着她的两个小丫鬟，正低头说着悄悄话。

“系统，你360度帮我看看，那刘耀祖在不在。”她现在绝世神功还没练成呢，可不得先苟着点嘛。

【不在。】

听说那渣男不在，沈瑜才掸了掸衣袖，气定神闲的走到罗家小姐面前，微笑着打了声招呼：“罗姑娘，我有些私事，想找你谈一谈，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跟一个陌生人谈事，自然是不方便的，罗家小姐客气的回避道：“家中还有事，我马上就要走了。”

“是关于刘耀祖的。”

一提这个名字，罗家小姐的神色就变得不自然起来，暗自打量了一下沈瑜，就让自己的丫鬟去旁边望风。

“说吧，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之前的沈瑜面黄肌瘦，头发也是干枯分叉，现在吃得好，气色也养回来一部分，看着也像个小美人，罗家小姐也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语气也有些生硬。

沈瑜也没说废话，直接表示：“我是刘耀祖的未婚妻。”

“你胡说，他……”

“别插嘴，你听我说完。”沈瑜直接从沈父就刘父说起，交代了两家的渊源，然后又细细的说了刘家现在情况。

“刘耀祖不过是考上了秀才，就嫌弃我这个农家女。他若是更进一步，考上举人，那是不是就要嫌弃是罗家是商户人家。而且刘母是个难缠的泼妇，你肯定招架不住。你也不用担心我说谎，你派人去刘家村打听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看着罗姑娘的脸色青了又白，沈瑜接着说道：“刘家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家，你们就算投资，也得当心白眼狼，不然你的下场不一定会比我好。”

罗姑娘的承受能力也不太强，沈瑜都还没添油加醋呢，她人就被气跑了，显然是急着回去打听情况。

“我就不信，这样刘耀祖还能吃上软饭，秀才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可惜罗姑娘走得太急了，原本已经捡在篮子里的书，她都没心情结账，店里的伙计看罗姑娘走了，自觉地就过来把书放回书架。

还是上回那个伙计，但沈瑜这次有钱了，直接开口问道：“小哥，书铺里有没有农业手工业之类的著作啊？”

万一有本什么《天工开物》，那她就赚翻了。

但伙计直接摇头，“店里只有四书五经，还有些话本。”

沈瑜退而求其次，“那律书有吗？”

“有啊，好几本呢，买全的话，得二十两银子。”

沈瑜现在有钱，有积分就能换银子，她已经不缺钱了，直接就把这书买了。

几本书又厚又扎实，沈瑜抱着回去，直接放在床上，“这高度，当枕头正合适。”

“147，你看看这东西能换积分吗？”

【元朝分裂之后，各国都沿用了元朝的律法，我扫描看看这版更新了多少，更新量少的话，没有积分。】

好歹那么多年过去了，荣国的律法还是更新了100多条，系统直接把最新版的律法上传。

【这次估计能挣5个积分左右。】

“好歹这次买卖没亏。一个积分能兑换10两银子，我这还赚了30两呢。”

沈瑜忍不住叹气，“前任把羊毛薅光了，我这去哪儿挣积分啊。”

【等你练成轻功，偷师就方便多了。】这完全是系统的经验之谈，说完它还提示道：【荣国现在的律法禁止武林人士作乱，普通人不能携带刀剑，你小心一点，不要暴露了。当年荣国的一品堂，高手如云，十分厉害。】

“你担心的太早了，我现在还没开始练呢，等过两天我找白掌柜辞职了再说吧。那姓白的可不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