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六章暴食

绿色渐渐褪去，金色的光辉正在漫延。属于我与兰斯的秋天就要到了。黑夜即将长于白昼，我能与他一同度过的时间，一点点也好，再延长一会儿吧。

香槟色的蔷薇与红色的蔷薇搭配在一起。甜甜的香气充斥花园。我走进花丛中，想摘下一朵，回头看了一眼在远处看着我的兰斯。擅自摘下别人花园的花不太好吧。我用眼神询问兰斯，他会意的点点头。他允许我可以摘这里的花。

摘一小束蔷薇花，放在床边吧。我想着，摘下几朵香槟色的蔷薇。红色的蔷薇都已经看腻了，换上香槟色的换换心情吧。

“小心刺。”兰斯来到我身后。

“嗯。”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被扎到。

“全部都是香槟色的花就好了。”兰斯说。

“为什么？那样不就太单调了吗？跟你的城堡一点都不想配。”我想着。

“有你站在这就足够了，不是吗？”他笑着说：“不过是陪衬的蔷薇，应该收敛起自己的颜色。”

我站了起来，现在可以平静的面对他的话语了：“兰斯，谢谢你。”连拥抱也变得自然多了。手臂环在他的腰上，给他一个温柔的拥抱。

“风平浪静的日子，也不错。”他抚摸着我的长发。

“兰斯原来是什么生活的呢。”我抬起头看他。

“从早到晚与公务为伴。”他说。

“在莉莉丝之后，没有其他女伴吗？”我问。

“我可是很忙的。”兰斯说。

“真的。”我怀疑的看着他。他这样的人一定有很多仰慕者吧。

“薇儿。我很幸运能遇见你。”他微笑着说。

乌云散去，露出完整的银月与星空。晚风吹过，散落的花瓣被卷起于空中。一片花瓣飘落在我的长发上。兰斯把它摘去，扶着我的头，在我的唇上落下一个湿润的吻。第一次，兰斯主动吻了我的唇。我惊讶的握紧手上的花束。

糟糕，被扎到手指了，兰斯睁开眼睛，充血的瞳色，不自然的皱着眉，他很痛苦。怎么回事？被扎到的分明是我。我放开了他，挣扎出他僵硬的怀抱。还好出血并不多。但是兰斯的样子好像不太好。

“你怎么……”我没说完，就被他死死的抓住手臂。准备好的花束掉落在地上。兰斯毫不怜悯的踩上香槟色蔷薇。

“薇儿。”他的表情很可怕，声音嘶哑，又像是在撒娇：“我不想再忍受了，给我……你的全部。”

“嗯。”这不是我一直期待的吗？诚实一点不好么？但是他现在，真的是在理智下做出的选择吗？

他把我横抱起。撞碎漂亮的窗子。我能感觉到他的理智渐渐被吞噬。我被摁在床上，叫他的名字想让他恢复以前的样子。

“安静。”他咬着牙说出两个字。四肢都被他束缚住了。他的头埋在我颈间，涂上麻痹液，牙齿刺了进来。

过一会儿，他没有适可而止,继续索取我的血液。我渐渐失去了力气。停下！停下！这样下去的话，我会失去意识的。

“兰斯……”我恳求着他。如果你有一点点喜欢的话，爱着我的话。停下来吧。我为什么会有一种今夜就会被杀死的预感。没有人能阻止，兰斯。我的反抗在他面前像是以卵击石。

不管如何求救，哭喊，都没有人回应我。绝望蔓延全身。果然自己还是很卑微的存在吧。我放弃了抵抗，都带走吧，把你想要的一起一次性都拿走吧。连这颗满是裂痕、动摇不定的心脏一起。

我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了，让我安静的睡去吧。几百年前的声音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她到底是谁呢？这么想着的我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就会看见艾伊温和的笑脸。真希望早餐是一杯平和人心的热牛奶。梦境与现实的落差感一定会让人萎靡不振吧。

眼皮很重就像黏在一起一样。我努力的睁开一条缝隙环顾四周，还是兰斯的城堡。我还活着，昨晚是噩梦吗？什么时候噩梦还会重演？我以为昨天要被撕碎了呢。

连坐起来都和困难。我猜是因为血液无法支撑身体的自愈了吧。兰斯并不在屋子里。窗子已经被修好了。既然连走路都困难的话，那就不要动了吧。我看着屋子里的艺术品也不算无聊。如果能带走的话……然后卖掉，不就直接走上人生巅峰了。那样的生活一定比梦境还要有趣。

“薇儿。”兰斯的声音传来，他睡在了沙发上？我都没注意。他起身走过来。

“站在那里别动！”我害怕的说，虽然没有什么用，不能阻止什么。至少可以证实一下他恢复理智了没有。

“好。”他真的站在原地没有动：“昨天的事我很抱歉。你还好吗？”

“昨天是怎么回事？”我问。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我仿佛都看见了死神的镰刀了。

“让我看看你。”他坐在我身边，查看我的身体状况：“你要休息一阵子。最近都不能用能力知道了吗？”

“嗯。”我点点头，小声的问：“你是怎么了？”

“过分抑制食欲的结果吧。”他说：“无解的恶欲。是吸血鬼的惩罚。”

“这么说来，我也有过。”因为和罗恩在一起，他不能满足我的食欲。我也不能袭击人类。终于在一刻爆发了。

“那是不一样的。我是因为你在我身边。”他揉揉我的头发:“你的血液太香甜了。”

“为什么？”我问。

“什么为什么？罪恶的源头却毫不知情。”兰斯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我之前从没碰过你的血不是吗？还有一次差点就忍不住了。幸亏你说了一句让我很在意的话。”

“哪一次？”他经常误导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不重要，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把你放在身边不是因为你有与莉莉丝相似的血液。”他握住我的手：“以后我也不能保证不会这样伤害你。我会尽量克制自己。但是会在某一天食欲会积累为暴食而伤害你。你现在离开我还来得及。我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他不舍的看着我。

“兰斯也会为莉莉丝忍耐吗？”我问。

“我从没有为她忍耐过。”兰斯回答我。

“她可以做到的话，我也可以。”我坚定的说。

“别这样薇儿。对我来说，你在我身边，我忍耐的也很痛苦。”兰斯说。

“那么两者相比哪个更痛苦？忍耐食欲和失去我？”我问他。不要为我考虑，我没关系的。不要说这种即伤害自己也伤害我的话。我明白，对一个不喜欢的人没有必要忍耐。我不想做自私的人，不愿意问对方的感受，自以为自己独自承担着痛苦，根本不知道对方分明更痛苦。

“失去你更痛苦，薇儿。”他认真的说。

“那我就留下，直到有一天开始厌烦我为止。”我说。不去想什么能一直在一起什么的事情。漫长的岁月里，如果他真的变心了，我也去找下一个爱人吧。为一个人不爱自己的人付出全部，这种事太傻了。

在这些到来之前，还有机会，还有时间的话，那就紧紧相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