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瞧病

“怎么回事？”有围观者问。

“不知道啊，听说是王太初那混混在医馆里捣乱，没钱还想医病。”

“他病了？昨儿个不还在玉龙码头扛货来着。”

“不是他病，是他妹妹病了。”

“这混混可蛮横了，一文钱拿不出来还想让大夫先医治……”

子兮不由停下脚步，插嘴道：“孩子病急，就不能先赊账么？”

有人回头瞟了她一眼，“一穷二白的混混，谁会给他赊账？”

子兮蹙眉，翻了翻原主记忆。

想起王太初父母病逝一两年了，几个弟弟妹妹一直都由他照顾，一大家子肚子都填不饱哪来的钱看病？

子兮心中不由一软，但一想到他之前跟原主沆瀣一气，又有些来气。

算了，懒得管了。

子兮刚想离开就听到砰的一声，王太初被人抬着从药铺里扔了出来，重重摔在街上，怀里死死护着他的妹妹。

药铺掌柜站在门口大骂。

“没钱还想看病？给老子滚。”

王太初额角被磕破，鲜血直流，苦苦哀求掌柜的。

“求求你了大夫，我妹妹高热一天一夜了，求求你先给我抓点药，钱我明天就给你。”

掌柜没有半点同情。

“赊账给你们这种穷人不等于拿钱打水漂？我又不是活菩萨，赶紧滚开别影响老子做生意。”

说完指使几个药铺伙计，叫他们把王太初赶走。

有好心人劝王太初道：“你还是赶紧走吧，省得白白挨顿打。”

王太初双眼通红，抱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妹妹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时子兮上前，对王太初不容置疑道：“带上孩子，跟我来。”

王太初抬头，见是子兮。

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女孩从地上爬起来。

两人来到偏僻处，子若探了探女孩额头。

高烧至少39度5以上，必须马上退热。

“给她喂下去。”

子兮把药碗递给王太初，碗里是她用空间里的神泉水兑好的退烧药。

“老大……”

王太初望着子若，欲言又止。

他想问碗是哪里来的？你又怎么会瞧病？

可又不敢质疑，这可是他老大啊。

子兮知道他的疑惑，冲他仰了仰下巴。

“之前我高热不退你知道的吧？全是自己医好的。”

听了这话王太初不再犹豫，很快把药给女孩灌了进去。

服下药后，女孩急促的呼吸很快平缓。

等回到镇南的家，高热已经退得差不多了。

把王太初妹妹安顿好，子兮又替王太初处理了额头上的伤口。

撒了药粉贴上创可贴。

“别下水，否则留下疤痕就更难看了。”子若警告。

“爷爷我……咳咳，我就算脑子有疤那也是清溪镇第一美少年。”

王太初胸脯拍得咚咚响，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子兮懒得搭理他，拿出三小袋药，放在桌上。

“这是给你妹妹开的药，温水冲服一天一次，饭后一个时辰服用。”

小姑娘支气管炎拖成了肺炎，还好医药箱里有阿奇霉素，治起来也不难。

交待完后，子若走到屋外。

这时王太初那几个面半大点的弟弟妹妹就围了过来，抱着王太初的腿直喊饿。

王太初有些难堪地望了子若一眼，跑去打来一瓢水叫他们每人灌了几口。

可还是饿，两个小的饿得号啕大哭。

“别哭别哭，哥哥这就去买米，晚上给你们煮好吃的。”

王太初安慰着，叫其中一个大点儿的弟弟把几个小的带进屋内。

他和子兮走出院子。

向子若道过谢后，王太初便急匆匆往玉龙码头去了，晚上的口粮还等着他去挣。

望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渐渐远去，子兮轻叹了口气。

想了想，去买了十个肉包子，之后又到粮油店买来一桶油和一袋米。

最后一咬牙，又跑到肉摊割了两斤肉……

来到王太初家的破败小院时，他的弟弟妹妹正饿得围着水缸、使劲往肚子里灌凉水。

见子兮肩挑手提地进来了，拎了不少吃的，全都‘姐姐姐姐’叫着，呼啦啦围了过来。

那个叫王太宇的大弟弟，连忙跑过来拉开他们。

对子兮奇怪道：“姐姐，你怎么拿了这么多的东西？”

“哦，这是你哥哥买的，他托我给你们送回来。”

子兮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拿出肉包子分给他们。

“真的吗？”

王太宇偏着小脑袋望着子兮，硬是没有伸手。

其它小家伙也不敢接，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见此情形子若不由有些动容。

没想到王太初这个‘恶霸’，弟弟妹妹竟教得这样好。

呃，‘恶霸’这个词好像也大不妥当，细一回想他好像也没干过什么坏事，他的那些同伙跟他一样，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

之所以‘无恶不作’也不过是为了在这世上讨一口吃的罢了。

子兮轻叹了口气。

把包子塞到王太宇手里。

望着他清澈纯洁又不失机灵的眼睛，笑道：“当然是真的，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哥哥就替我做事了，这些，是我预付给他的工钱。”

“真的吗？那太好了。”王太宇眼中满是惊喜，向子兮深深鞠了一躬，“姐姐你真好，谢谢姐姐。”

说完接过包子。

其它几个小家伙见二哥接了，这才敢接。

也不知饿了几天了，他们捧着包子就着冷水，狼吞虎咽。

等他们填饱肚皮，子兮和小泰豪搬东西进灶房。

子兮打量了灶房一圏，里面什么都没有。

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比原主的日子更艰难。

子兮吩咐王太宇生火，给生病的女孩熬了瘦肉粥，把她喂饱之后才离开。

她离开的时候已是傍晚，王太初还没有回来。

若在码头找到活干，晚上就能买回来吃的，若没有，一家大小又得一起饿肚皮。

唉，可怜的家伙，子兮有些感慨。

晚饭子兮沌了猪蹄，里面放了八角桂皮还有香叶，香气四溢。

小子州穿着姐姐买的新衣新鞋，在院里追着雪球跑。

周氏则安静地坐着，等着开饭。

很快，一大钵黄豆沌猪蹄端上来了，奶白的汤汁，浓香扑鼻。

周氏尝了一块，直夸美味！觉得宫里的御厨做得都没这么好吃！

就连小雪球都抱着一根大骨头啃得津津有味，任凭小子豪欺负。

吃过饭，休息了会儿，子兮正准备睡觉就听到院外传来王太初的声音。

“白大小姐，老大，你睡了吗？”

周氏闻言一愣。

“女儿啊，他何时认你做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