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祖母病危

经过早晨的一番风波过后，楚樱樱早已觉得身体疲累。楚樱樱内心嘀咕：古代的大小姐还真是身娇肉贵的，就处理了这么点小事，身体就觉得酸痛，当初可是996也不觉得劳累。

“惜莹，我感觉有些累了，扶我去休息把。”

“是，小姐”惜莹连忙过来搀扶，惜莹觉得小姐当家后，通身的气派，和以前不太像，或许一个家族的没落会促使其后代成长把。

楚樱樱熟睡在梦中闪过一个白衣男子，“樱儿，我在你的未来等你。”

楚樱樱张张口想问你是谁，却怎么也说不出话，看不清脸的模样，只觉得身影颀长。

外面的喧嚣声让她从梦中醒来，回想梦中的场景只记得空灵的声音，脑中重复着那句“我在未来等你”。

楚樱樱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了。

喧嚣的吵闹声依旧没有停止，喊了喊惜莹：“惜莹，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姐，好像是从二夫人屋里传来的，具体什么事情，奴婢也不清楚。”

楚樱樱想二夫人的屋里从来都不平静，二叔也是一个花心之人，但是碍于二夫人的家室，到也不敢太过分。

楚樱樱想着还得打听下发生了什么事，“惜莹，你叫人去打听下，二婶屋里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奴婢这就去找人打听下。”

楚樱樱端了一杯茶，坐在廊上，让太阳斜斜落在皮肤上，闭上眼，感受着春日的暖阳。白皙的皮肤透着光芒，高挺的鼻梁勾勒出优秀的侧脸，睫毛微微颤动，像挥动蝶翼。

惜莹轻轻的走着，看着楚樱樱，只觉得自家的小姐可真好看，看着灵动的女孩，只轻轻的现在一旁，弯腰俯身说道：“小姐，奴婢已经托人打听到了。”

楚樱樱缓缓睁眼，“哦？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二夫人赶走了那么多的下人以后，二房姨娘就不肯了，大姨娘带领着姨娘们，到二夫人屋里去询问，然后就被二夫人骂了出来，新入门的五姨娘为大家打抱不平，就和二夫人吵了起来。”

二房的五姨娘是今年楚家新入门的，是为京城富商之女。娘家对其极好，为人个性爽朗，若不是出生在这个时代商人地位不高，楚樱樱觉得她会嫁的更好，而不是只是做个高门的妾室。

“祖母那边有反应了吗？”惜莹知道楚樱樱肯定会问这个，所以早已打听好了。

“老夫人或许还在午睡中，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祖母要是听说了，怕是又要气病了。

“惜莹，你叫惜诺去和母亲通个气，叫她好好养胎即可，二房的事当作不知道，叫她不要过问。”

“是，奴婢这就去告诉惜诺。”

这件事情，最好的做法就是当作不知道，楚樱樱提前知会柳妍，就是不想让他蹚这趟浑水。

楚樱樱想起第一次见到五姨娘的时候，她也只是比自己大几岁的女孩子，明媚的耀眼，这样明媚的女子，却还是逃不过命运。女子命苦果真从古至今。

急匆匆的脚步由远及近，楚樱樱猜到了是惜诺这个藏不住事儿的。

“小姐，刚刚老夫人那里来通知夫人前去，夫人说叫小姐和她一同前往。”看来，祖母已经睡醒了。

“好，那你和我一起去吧。”

楚樱樱和柳妍到的时候，大厅满满当当的跪了不少人，为首的两个女子头发凌乱着，其中一个目光依旧坚定，跪在人群之中却未觉得丢脸。

楚樱樱仔细一看是平常喜欢穿粉裙子，化的娇俏的五姨娘。

五姨娘看到楚樱樱，还勾出了一个嘴角，好似再说：你快看，她比我还惨呢。

楚樱樱一看，确实如此，二夫人发钗发饰位置错乱，发髻松垮，脸上灰扑扑的，更是有一条细细的刮痕，泪光闪烁。

楚樱樱感叹一句：女中枭雄，默默地竖一个大拇指。

祖母端坐在上座，“来了就快坐下把。”楚樱樱随着柳妍站在其身侧。

“刚才发生了什么，在座的各位可能都不清楚，老二媳妇，你自己说。”

白发的老太太，平常和蔼突变严肃望着二夫人，王若盈也感到家婆的严肃的目光，自觉的低下了头。

“媳妇听从婆婆的吩咐将屋里的仆妇放了些出去，谁知大姨娘就带着其他的姨娘到我屋里要说法，更甚者五姨娘带人胡闹，还将我的脸划伤，媳妇自问没错。”王若盈边说边拭泪，却也不见手帕湿。

林栀依看了王若盈却也没说话，转头对着五姨娘，“林希，你说说你为何和二媳妇闹了这么大的动静。”

五姨娘冲着林栀依拜了拜，便道：“希儿并不是无理取闹，往老夫人明鉴。二夫人将几位姨娘屋里的人放出了大多数人，每屋只剩两个丫鬟，但是自己屋里却没放出一个仆人，我和各位姨娘前去只是想问夫人，这是为何？

夫人说姨娘屋里不需要太多的仆人，还说这个是老夫人所说，请问老夫人可曾说过此话？”

还没等林栀依开口说话，大姨娘接着五姨娘的话茬继续道：“老夫人，我屋里只剩下两个丫鬟的话确实是人手不够。我委屈些是应该的，但是耀阳还需要有人照顾，人手不够，我怕照顾不好耀阳，请老夫人体谅。”

楚耀阳是为二房庶长子，更是楚家的长子，大姨娘更是楚家的老人，王若盈未进门时，大姨娘就开脸了，王若盈过门后就做了姨娘。

大姨娘更是一年后就生下了楚耀阳，而王若盈到如今也未生下一子，这也是她不愿提起的事。

楚家每一代男丁都不够兴旺，大房现如今未有一子，二房只有楚耀阳和楚耀辉，三房现如今也只有一子楚耀平，都为庶子。

林栀依听到此处，只觉得这个二媳妇还是足够愚蠢的，如今楚家已到如此田地，为了一件小事闹的人尽皆知。

“二媳妇，我可曾说过姨娘不需要太多人伺候这句话。？”王若盈当时也是情急想搬出婆婆让人信服，却不曾想被拿住了把柄。

“婆婆不曾说过，是媳妇愚蠢乱说的。”

“既然这样，那只说明你是在打着我的旗号去强求姨娘们？

二媳妇，你嫁入楚家也有十五年了，却还是这么糊涂，可怎能当家？”林栀依越说声音越大，她属实气愤，大媳妇懦弱，二媳妇愚蠢，三媳妇非为亲生子之媳，出生也平庸。都不是未来可当家之人。

可是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操心着楚家的未来，让她不敢想象。

王若盈看着自己的家婆，如此的气愤，“婆婆，是媳妇的错，媳妇愿意改正，望婆婆莫要动气。”

“如何改正？”林栀依望着王若盈一动不动，“媳妇……媳妇会按照每个姨娘的需求，放出仆妇。望婆婆能原谅媳妇。”

林栀依收回目光，“可能做到？”

“媳妇定能做到，望婆婆监督。”

望了望旁边的五姨娘，“五姨娘，你也有错，不管如何，若盈都为正室，可以和其商议，身为妾室怎能和正室动手？”

“若盈知错，望老夫人惩罚。”

“就罚你跪在你屋下走廊两个时辰，以此为戒。你可答应？”

“若盈并无异议。”

看到事情已经解决，林栀依也放松了，威严的气息顿时松懈，周遭的气氛也没那么凝重。

“你们都起来吧，除了二房的放出下人还需更改，大房和三房都已经递交给我了，我看了看，大房的人数虽然最少，但是离开的人都是情理之中，甚至于名单就还有理由，这样的做法我很受用。我想知道这个方法是谁想出来的？不是大媳妇把。”

林栀依微微咧嘴，看着柳妍，柳妍悠悠然带着得意的开口：“确实不是媳妇所为，是为樱儿的办法。”

“哦？樱儿啊……”上下打量了站在一旁的楚樱樱。楚樱樱也回以林栀依一个微笑。

“樱儿只是希望为我楚家奉献多年的家仆能够自愿离开，这样离开后也能记住我楚家的好。”

林栀依哈哈大笑，脸上的皱纹也纹理清晰可见，楚樱樱觉得自己的祖母确实已经老了，或许这样做能让她开心，也是好的。

十五年时间，这个老人家不偏不倚，对自己也是很上心的，还记得每年盛夏里她都记得给自己送一个冰凉的西瓜，只因她说的一句：“西瓜还是冰的好吃。”

“好，好啊，这才是我楚家的宽和之心，虽有刘娘子这样的损我楚家利益者，但是却也宽容待下，即使楚家离开了京城或许也能留下一个好的名声吧。”

林栀依的青春年少、嫁人生子，到如今的白发苍苍都在京城的土地上，她的根在这里。几十年来她从未离开，或许在她的心底是不想离开这个养育她的地方。但是圣命难违，楚家离开，她就要离开，她和楚家早已密不可分，楚家落魄即她落魄，楚家荣耀即她荣耀，或许这就是嫁作她家妇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