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流言

距离唐君瑶及笄前两天，相府内。

“君瑶，这位是大理寺卿李少卿，来找你问一些事。”

唐君瑶刚一进门就被刘氏迎上，对方一副慈母模样让唐君瑶一阵恶寒。

“李少卿要问什么？”唐君瑶小声说道。

李山觉得这位唐小姐性子着实是软弱了一些，说个话都不敢大声一些，一点都没有官家嫡小姐的落落大方。

“唐小姐，可还记得昨日的车夫？”

“记……记得。”唐君瑶颤着声音说道，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妥。

“那你可否说说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唐君瑶低着头，身体抖得厉害。

李山不由地皱眉，她到底了什么？怎么会吓成这样？

初仪见小姐这幅样子，把话接了过去。

“回李大人，我家小姐昨日被吓到了，还是奴婢来说吧。”

李山看了一眼唐君瑶后点点头。

“昨日，奴婢同小姐去陂箩寺上香。因为人多，车夫便走了一条偏僻的路，谁知道竟然有歹人劫道。车夫被他们杀死，我们本也难逃一死，偶遇一好汉相救才能辛免于难。”

说到这儿，初仪也露出劫后重生的表情。

“那好汉赤手空拳，是奴婢唯恐他吃亏便将簪子暂借给好汉，谁知那些歹徒竟然命丧当场。”

唐君瑶听了初仪的话，暗地里给她点了个赞。

初仪果真稳重有细，唐君瑶都忘了交代她簪子的事，她居然能想到而且还能圆下去。

初仪说完的时候已经是满脸泪水，她是真的被吓到了。想到今日发生的一切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唐君瑶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抱着初仪也哭了起来。

李山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询问。

刘氏却在这时插话“君瑶你力气不是挺大吗？怎么会被一些歹人吓成这样呢？初雪那个丫鬟呢？”

“难不成夫人遇到那样的情况不怕吗？初雪已经被吓病了，现在还在屋子里修养。”唐君瑶带着哭腔道。

“多亏了我这两个丫鬟拼死护我，我才能拖到那好汉来。可惜那人施恩不图报，也不曾留下姓名就走了。”

刘氏被问得哑口无言。

安抚了一番唐君瑶，李山就离开了丞相府。

走到相府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丞相唐晟。

唐晟从李山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大怒，当即责令李山将三人的尸体扔到林里喂狗。

李山汗颜。

这厢刘氏见唐君瑶毫发无损地离开了大堂，心里更气，若是那歹人毁了唐君瑶的名节该有多好。

想到这儿，刘氏眼睛一亮，随即唤来王嬷嬷吩咐了一声。

晚上，丞相唐晟去了唐君瑶的小院。

唐君瑶遣散了丫鬟又开始研究令牌，忽听得外面传来的请安声，便将东西收到了枕头底下。

“父亲，这么晚来可是有事？”

唐君瑶不等丞相进来便打开了门。

丞相大步进去，眼尖的初仪端来了茶水。

“今日之事我已经听说了，你没事吧？”丞相虽然脸色冷淡，但是唐君瑶还是听出了关心之意。

“父亲放心，我没事。”

想到刚刚来过的芳姨娘，唐君瑶有些心暖。

有些人总是在背后默默关心她，原身以前还有些自怨自艾，竟是忽略了这些。

“无事就好，以后出门还是带些侍卫吧。”

唐君瑶点头，这是必须的，省得自己出手，她还是很讨厌麻烦的。

丞相坐了一会儿便走了，得到消息的刘氏母女非常愤怒，丞相也去了秦夫人的院子里。

第二天，流言就满天飞了。

市井百姓的生活固定无趣，有一些官家的八卦时便议论纷纷兴趣颇浓。

所以这流言虽然一时兴起且不知真假，但是已经人人皆知了。

“你是说，外面都在传言我shishen？还害死了自己的车夫？”

初雪简直不能忍受自家小姐这么淡定，外面流言蜚语已经传得越来越不堪了，甚至都开始把小姐和青楼妓子比了。

可是看小姐的样子似乎完全无所谓，所以初雪急得很。

“是啊小姐，也不知道是谁传得流言。真是过分，居然毁小姐的名声！”

初仪附和道“不错，小姐，背后之人用心险恶，心思太过歹毒。”

唐君瑶淡定地喝着药，“昨天才发生的事，今天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我想，应该少不了刘氏母女的份。”

那两个女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昨日那车夫的事尚不知是何人在背地里使坏，今日就冒出这流言，看来不少人觉得她很碍眼啊。

“这件事先不用管，昨天那车夫安葬了吗？”

为了不惹人怀疑，唐君瑶不能不管这个车夫，尽管这次的事车夫也有参与。

初雪道“是的小姐，奴婢真气不过，那个车夫明明是想要害小姐，结果我们还得好生安葬他。”

唐君瑶倒不至于为这个生气。

她微微一笑“人都死了，不过几天就会被遗忘，犯不着为此事置气。”

“奴婢明白，小姐及笄日就要到了，奴婢不该想那么多。”

“既如此，那你和初仪也好好准备吧。”

初仪见唐君瑶喝完药，马上把东西撤了下去。

身体虽然已经大好，但是仍然有些困意，唐君瑶吩咐了初雪一声就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凝在她身上。

她迷迷糊糊以为是初雪或者初仪那俩丫鬟，结果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她平日里鼻子最为灵敏，所以从来不用熏香，初雪和初仪身上也没有这种香味。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唐君瑶继续放缓呼吸装睡，想看看来人究竟意欲何为。

等了一会儿不见对方动作，那道视线也消失了，屋里也感觉不到第二个人的存在了。

这人竟然能如此悄无声息地闯进来，唐君瑶皱眉，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轻功吗？

若不是那道视线消失，她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离开。

只是不知道这人趁她熟睡闯入她屋内有何意图，而且她总有一种预感，刚刚对方察觉到她在装睡了。

唐君瑶坐起身，眉头皱的死死的。

任谁得知一个陌生人能悄无声息潜进自己屋内都不会太平静。

“小姐你醒了？”初仪推开门走进。

唐君瑶点头，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午时了，小姐要用膳吗？”

唐君瑶道“嗯，你刚刚有看到什么人吗？”

初仪疑惑道“没有啊，怎么了小姐？”

唐君瑶摇头，止住了这个话题。

“初仪，最近你留意一下刘氏那边的动静。”

初仪一愣，问道“刘夫人吗？小姐是怀疑那些人是刘夫人派来的？”

唐君瑶点头“那三人和车夫早就商量好的，哪怕知道我是相府的小姐都无所畏惧，想来一早就将我们当做目标了。”

“车夫跟刘夫人有关系，所以小姐怀疑刘夫人？”

唐君瑶笑道“不错，所以我不需要他交代幕后主使，因为恨不得我死的，只有府里这几个人。”

初仪点头，开始暗地里注意刘氏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