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飞机

“成哥~你要去多久啊？能不能不去~”

挺着大肚子的小花侧着身子，靠在孔天成的怀里，声音软软的撒着娇，吴侬软语嗲的人心软，孔天成也招架不住爱人的撒娇。

他苦笑了一下，轻轻为小花梳理着头发，怀孕的她脸上的血色都少了些，没时间打理的头发看着有些乱，憔悴的模样，让他有些心疼。

孔天成拉着她的手，细声细气的说：“乖乖，最多十天，十天我就回来了，你在家安心待着，我回来给你小礼物。”

小花撅着嘴，不开心的说：“那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在家啊？”

“我和妈说了，妈这些天会来照顾你。”

“哦~”

小花不开心的答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她当然不开心，但她也知道，丈夫是要去工作，她不能无理取闹。

“好啦好啦，不要不开心。”孔天成捧着小花的脸亲了一口，“这次从霓虹国回来，我差不多也要离开外贸局了，到时候空下来了，就有时间陪你了。”

“啊？”小花听着孔天成的话，愣了一下，“离开外贸局？为什么！我，我不用你天天在家陪着的，你以工作为重，别为了我辞职啊！”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那么冲动，傻妮子。”孔天成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小花的鼻尖，“我进外贸局，本来就只是为了学习一下外贸知识积累做外贸的经验，现在学的也差不多了，我也是该离开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现在这样，不已经很好了吗？你有个正经工作，年哥和小杜在你的牵头下，也不用去打打杀杀了，现在这样就很好啊！”

“但外贸局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孔天成指了指窗外的天空，又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志气凌云的说道：“我想要的，是一片真正完全属于我们的天地！”

小花望向孔天成，见他眼中那熠熠生辉的光芒，不由自主地微微咧开嘴角，绽出一抹笑意。

她没有再多言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眼前这个壮志满怀的人啊，宛如一位不知疲惫的少年，永远朝气蓬勃，永远热血沸腾，永远精力充沛。

他说

着那些她连想都不敢想的话语，践行着常人难以理解却又无比伟大的事业。

无论外界对他作何评价，在小花心里，孔天成就是这般令她深深着迷，她也毫无保留、无条件地信任着他，爱全部的他！

……

下午四点，孔天成和钟莉娜登上了去往霓虹的航班，飞机没入云端。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次霓虹之旅会发生什么。

第一次坐飞机的他好奇的四处张望着，并用钟莉娜的相机拍下窗外的景色，他打算回国把照片洗出来，给小花看，她也没坐过飞机，她肯定也很好奇飞机上看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看着孔天成那兴奋的样子，钟莉娜有些想笑，她问：“我有时候也挺好奇的，你一个从没出过国的人，为什么对外贸这么了解？”

孔天成笑了笑说：“上大学的时候看书，工作了看报刊，只要肯花心思，不出门也能知天下事好吧！”

“切~”钟莉娜撇了撇嘴，“吹牛逼。”

尽管钟莉娜嘴上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她有时候确实挺听孔天成的话。

虽说她长期在国外生活，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可论起社会经验，还真比不上孔天成。

她那些丰富的阅历，在实际问题面前，常常难以有效运用，在外贸局碰到不少状况，她着实招架不住，还好有孔天成帮着。

看了一会儿窗外的云，孔天成感觉有些倦了，便躺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不多时，钟莉娜便也沉沉睡去。

……

外贸局门口，孙江年等的都快睡着了，也没等到孔天成从里面出来。

眼看着快下班了，他终于还是没耐住性子，喊住一个科员问道：“您好，请问一下，孔科员和钟科长还在里面吗？”

“啊，你哪位啊？老孔和钟科出差去了啊！”

“出差？”

“对啊。”

“呃，我，我是他们的朋友，请问他们去哪出差了？”

“去霓虹考察市场了啊。”

“可中午他们不是还……”

“下午去的，你这都不知道？”

被询问的科员一脸狐

疑的看着孙江年，他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是孔天成的朋友。

“好的，好的，谢谢，麻烦了。”

孙江年掏出一包中海卷烟厂出品的烫金红底的牡丹香烟，抽出一根递了对方。

接过这烟，对方的脸色柔和了不少：“小事。”

这年头，能掏出这种烟的，高低也是个老板——其实孙江年也就这么一包，自己都舍不得抽，平时用来撑面子的。

“那，他们大概去多久啊？”

“十天半个月吧。”

“哦……哦……”

“你还有其他事吗？”

“没事了没事了，谢谢侬！”

知道孔天成离开后，孙江年便离开了外贸局，走在黄浦江边，看着远处空旷的江滩，他脑海里又响起了孔天成下午对他讲的那番话。

“目光……放远一点？霓虹国吗？或许是该出去看看了！”

孙江年突然有了一个冲动的想法，他赶忙跑去了最近的电话亭，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出去一趟，我真的有救活厂子的办法了，你信我，这次绝对可以，我不是去玩，你信我啊，你儿子真的变了！”

孙江年家境还算不错，父亲是厂长，衣食无忧的他，做事不着调，满嘴跑火车，还油腔滑调的，家里也没人看好他，好在他不怎么闹事，就喜欢泡妞，所以孙父也懒得管他。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能当个坐吃山空的富二代，但时运不好，皮草生意不好做，厂子入不敷出，得知父亲的不容易后，这小子也算是幡然醒悟决定帮父亲渡过难关。

他从几个酒肉朋友那听到的消息说做外贸赚钱，洋鬼子的钱一块钱抵国内几块钱，赚的多的厂子一天都几百块，所以才会大老远从苏南跑来中海，就为了要个外贸资质。

现如今，让孔天成几句话给点醒，他有了新思路——先去外面看看。

孙父动用了不少关系，终于，三天后，孙江年也踏上了去霓虹国的航班。

这次出发，是孙江年这辈子最正确的两个决定之一——他另一个正确的决定，是追随孔天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