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哪个是真实的

到了买衣服的摊位前，洛凝竟然又看到了当初那个认出她鞋子的女子，下意识的她就想离开，然而女子却主动的和她打起了招呼。

准确的说，是女子在和陆星河打招呼。

“先生，好久不见啊，我这边刚到了新货，要不要瞧瞧。”女子知道陆星河出手大方且不讨价还价的，于是非常热情的招呼着。

陆星河看向洛凝：“看看有没有你和温希喜欢的。”

女子这才注意到跟在陆星河身后的洛凝，她看见洛凝的眼睛后立刻想到上次见到的女子，见陆星河和她一起来立刻笑道：“哎哟，小妹子是你呀，我就说你们是夫妻吧，还不承认。”

女子声音很大，引的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洛凝的脸有些烫，她赶紧挑了两套衣服对陆星河说道：“就要这些吧。”

“这件裙子也带上吧，你丈夫眼光不错，绝对适合你。”女人说着将那件蓝色的裙子也拿下来。

洛凝知道要怎么解释，而陆星河已经付了钱，两人都有些不自然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陆星河心不在焉的开车，洛凝则呆呆的看着袋子里的衣服，她觉得陆星河今天有些怪怪的。

而且，这是那天她要求和他继续配育后两人的第一次独处，她也有些不自在。

陆星河用余光悄悄看着她，见她神色凝重一言不发的模样，想说的话又停在了嘴边。

回到异种监狱后，陆星河来帮洛凝提袋子，两人都去拿结果手不经意间握到了一起，洛凝立刻将手拿来，一把拽过所有的手提袋逃也似的向房间跑去，留下陆星河一个人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

她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去了温希那里，一直发呆的温希见她满头大汗的跑进来终于也有了点反应：“怎么了？”

洛凝听到她总算开口说话，心里也是高兴，但是她还是控制住了情绪：“没什么，就是今天我被允许外出，买了点东西，给你也带了一些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毛绒玩具和衣服什么的都拿出来，当她看到那个小兔子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兔子并不是她买的，应该是陆星河。

温希这时候也注意到洛凝的眼睛变了颜色，心中一震，语气有些激动：“你的眼睛，你恢复成人了么？”

“不是，是我戴了美瞳。”洛凝睁大眼睛让温希看。

温希有些失落：“原来是这个。”然后她看了看洛凝给她的东西：“你和陆少校一起出去的？”

洛凝点了点头：“嗯，这些也是他买的。”

“帮我谢谢他，他伤好一些了么？”温希问道。

洛凝以为她问的是爆炸那天受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然而温希却喃喃一声：“他和杜侓一样都受了鞭刑。”

洛凝愣了一下：“什么鞭刑？”

温希轻声回道：“杜侓说，陆少校是故意没有上飞机回来救的我们，后来被发现了，审判后罚了鞭刑。”

她虽然在讲着陆星河的事，却连续两句话都提到了杜侓的名字。

洛凝终于明白那天在医院闻到他的血是怎么回事了，应该是他受了鞭刑在那里医治。

原来他不是没有赶上飞机而是放弃了回去的机会来救的她。

她回到房间，看着床上那条已经洗干净的白围巾，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关心一下。

她敲了敲陆星河的房门。

“谁。”陆星河问道。

“是我。”她轻轻呼吸了一口气。

陆星河没有立刻开门，好像在里面做着什么，还撞到了东西，乒乒乓乓的。

终于门打开了，他衣服还没完全穿好，额上有细密的汗珠还没来得及擦去。

洛凝走了进去立刻闻到了药味：“你在上药吗？”

“没有。”陆星河否认道，他刚才的确在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但是伤在背上，上药的时候有些不方便。

洛凝见他还不愿意承认，便直接动手掀开他的衣衫，只见他后背上鞭痕交错，虽然伤口已经在结疤，但也能看出当时被打的有多严重。

“药呢？”她问道。

陆星河只好将刚才摔了一地的药瓶从床底下拿出来。

“把衣服脱了呀。”洛凝又说道，但说完她又有些后悔，因为前几天他在她面前也脱过衣服。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陆星河还是将衬衣脱下，露出结实的肩背。

洛凝戴好手套，用棉签沾了药膏轻轻的抹在伤口上：“你受伤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还带着我出去，应该好好休息的。”

“受伤是常有的事，没什么好说的。”陆星河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

洛凝小心翼翼的上药，怕他疼了还轻轻的对着伤口吹气，鞭痕有十道之多，交错在一起面积有些大。

陆星河不觉得疼，只觉得痒，她的气息，她垂落在他背上的一小根发丝，让他的手越握越紧，不像在上药而像在上刑，一种比鞭刑还让他难熬的“刑罚”。

“好了，你睡觉的时候别压着伤口了。”洛凝叮嘱了一声准备离开。

“明后天我休息，我可以带你四处走走看看。”陆星河突然说道。

洛凝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还可以有这样的机会：“好啊，那明天我来找你，可以带上温希吗。”

她也想活动一下，看看基地里的世界。

“温希她现在状态不合适，等她好一些我再申请。”陆星河回道。

这是两个人的独处，他想让她有更多的机会了解他，了解基地。

洛凝回到房间看着那只小兔子和裙子，想到他搂着她的腰告诉那么多人她是他的妻子，那一刻，她的心跳的很快，像是一颗豆子在温暖的火炉中跳跃。

可是他只是为了解围，他的手甚至都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他在刻意保持距离。

她抱着小兔子躺在床上，有了不可言说的心事。

第二天一早她和陆星河就出发，但是这一次陆星河没有开车，而是以平民出行的方式，不过基地要求洛凝还是必须戴上装有抑制剂的手环，以防有意外发生而导致不可控的事。

他们一路坐公共交通工具绕着基地转了一圈，去了商店书店和基地里仅有的一座游乐园，很多孩子在玩乐，欢声笑语一片。

洛凝也像孩子一样在设施简陋的游乐园玩了一圈，然后坐在长椅上休息，陆星河将一瓶水递给她，她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就喝完了。

“今天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玩的最开心的一次。”她开心的说道。

陆星河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以前和我还有小若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没有开心的时候么。”

“那个不一样，那是生活，今天是玩乐，不用担心找不到下一餐的食物，也不用担心异种的突然出现，很轻松。”她回道。

然后一个球滚到她脚边，几个小男孩小女孩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她将球递了过去。

“谢谢姐姐。”孩子们奶声奶气的说道，然后抱着球跑开了。

她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和父母在一起样子，也是羡慕的。

有美食的香味飘进她的鼻子，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虽然那些食物很普通，却也是她可见不可碰的。

她没有家，无法吃想吃的食物，未来也是一片迷茫。

她又安静下来，晚风吹着她的长发，她突然有些冷。

陆星河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她和正常的人类一样，热爱生命憧憬生活，是他情不自禁想要靠近的。

他慢慢的靠近她一些，一起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那些孩子的笑声一声声的撞击着他的心房，直到夜色完全降临。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陆星河站起身，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洛凝站起来的时候皱了皱眉，新鞋子磨脚，她的脚伤了，虽然可以自行愈合，但今天一天都处在反复中，还是有些疼。

她还是喜欢穿旧衣服旧鞋子，舒服。

“怎么了？”陆星河问道。

“鞋子磨脚。”她将鞋子脱了下来，袜子上已经血红一片。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陆星河有些心疼的说道。

“没事，反正伤口很快就会好。”

陆星河看了看四周：“这里离你之前住过的院子不远，你的衣服鞋子还在那个房子里，我们现在过去。”

洛凝有些不想去，因为那间房子的回忆太过暧昧，可是陆星河联系了附近的一辆基地的车。

到了那间房子后，洛凝看见院子里已经长满了青草，一些无名的小花也在悄悄长处花苞。

陆星河将门打开走进去，这里依旧没有电，只能用通讯器灯光照明。

他打开柜子，她的衣服和鞋子都整齐的收拾在里面，而他们曾经被困的那个密室也在里面，两人都不禁回忆起当初发生的事。

洛凝默默的坐在椅子上准备穿鞋，而这把椅子上她也曾将陆星河按在这里，她坐在他的腿上，欲念如火一般的燃烧。

她脱下袜子露出白皙的脚，伤口已经愈合但血把脚糊了一大片，她单脚跳到卫生间里想把血洗掉，然而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

摔得不疼，她也可以很快就爬起来，可身子却一轻，陆星河直接将她抱到了床上，然后他拿来湿毛巾握着她的脚将血擦干净。

这太过亲密了，他的大手握着她纤细莹润的脚，她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虽然他没有任何非分的神色。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她想说自己来做这件事就好。

然而陆星河却抬头认真的看着她，声音如雪松般清冽：“你讨厌我吗？”

洛凝愣愣的摇了摇头，她怎么会讨厌他，他这么好。

陆星河的唇动了动：“既然不讨厌，我们再试试吧。”

洛凝心颤了颤：“试什么？”

“配育的事，我们需要有一个孩子。”陆星河回道。

洛凝紧张的握住床单，胸口微微起伏：“那你讨厌我吗？”

陆星河也摇了摇头。

他们谁都不敢提及“喜欢”这两个字，小心翼翼的，像两个忠诚守着冰魄的卫士，生怕一旦遇到阳光就化了。

只要不讨厌，那就可以相互接受吧。

“好。”良久之后，洛凝低声道，这本就是她所求的，而且这一次也是他主动，她应该很开心才是。

可是她却贪婪的想要更多，不仅仅是他的人还有他的心，因为这种“贪婪”无法被满足，她觉得心好像空了一块。

住在附近的平民说话的声音也隐隐传入她和他的耳朵，可是这一刻谁都听不见这些声音，他们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这一次，他们没有亲吻，虽然他们曾经有过两次。

陆星河亲了她的额头，眼睛，然后是脖颈。

院子外面有巡查的安全官有过，从他们的声音里洛凝听出他们很年轻，他们在谈论着责任和理想，他们想要为人类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

而她的衣衫正被这群安全官里最强大最漂亮的一个解开，他会和她孕育一个孩子作为人类未来的支柱。

陆星河的背上有伤，她不敢抱着他，可他虽起初还算温柔，可渐渐的就没了平日的冷静和克制，横冲直撞的，她只能用力抓紧床单。

温希说第一次很疼，是仅次于子弹的疼痛。但她却觉得比子弹还疼，身体像被生生的剖开一样，可是疼痛中又有一种她说不出的感觉，丝丝缕缕的潜藏在身体里，陆星河每深入一次，这种感觉就被勾出一分，让她有些害怕。

她终究还是害怕的抓住了他有力的手臂，哀哀的呼吸，想要求饶，可一张口就是让她都感到羞耻的声音，于是她又紧紧咬住唇。

陆星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原以为一切都是可控的：深入，留下染色体，结束。

可事实事当他触碰到她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那些梦境缺少的灵魂究竟是什么，是这让他生死不能的真实。

占有、吞噬主导着他，看着她绯红的脸，湿漉漉的长睫毛，看着她承受，哭泣，隐忍的模样，他非但没有同情没有怜惜，甚至暴戾的想要让她讨好求饶。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墙上的影子交叠，房间里的呼吸紊乱，老旧的木床在摇晃间发出暧昧的吱呀声。

洛凝的身体被柔软的折叠，她断断续续的呼吸着，年轻的男人像一头凶猛的兽持续的侵入。

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她看到他额上脖子上的青筋有力的张驰，能感受到他的手臂蓄的力道，他原本冷俊的面容此刻也沾染了可怕的欲，如同堕入情渊的魔。

玉兰花被放入了石臼，被石杵无情的将花瓣捣成花汁，空气里都是香甜的味道。

洛凝小口小口的吞咽着空气，嗓子发干泪眼朦胧，方才那些丝丝缕缕的感觉变成了无数只小虫子，在她身体里啃噬，疯魔。

尤其当陆星河触碰到她绵软的尾巴时，她终于忍不住溢出声，却又被陆星河一把捂住嘴。

于是她只能哭，还不能咬，泪水打湿了男人的手掌，可这也不能让他停下来。

“哭什么，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么？”陆星河压抑的问道，一本正经的，像一个赏罚分明的神明。

“喜欢什么？”洛凝失神的看着他，嘴角是溢出的透明的银线。

陆星河没有回答，她仅凭声音就能让他再次失控。

只是在他终于释放自己的时候，大脑短暂的空白之后，他又回到了那个废弃的小镇，回到那条开满鲜花的河边，这一次他看到了三个人。

他，洛凝，还有本不该在那里的安小若。

他捡了两块漂亮的石头，一块被安小若要了去，一块给了洛凝，她对着阳光看石头，赞叹石头的美丽。

然后他和她练习，她一次又一次的将他摔倒在地上，安小若在一旁给他加油打气，但他还是压制不了她，任凭她摁着他开心的大笑。

没有纠缠，没有她的求饶哭泣，只有他不服气的想要压制她，可是又总不能成功。

他出现幻觉了，竟然会有这么可笑的画面。

可当他看着身下娇柔美丽的女子时，他又忍不住的想分辨刚才的画面和以前的梦境那一个是真实哪一个是虚幻。

然后他再次沉下身，他还不能确定，或许再一次之后就能知道答案。

洛凝又颤了起来，纤细修长的腿像秋千一样晃动，白皙的手臂摸索着床沿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最后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清晨。

洛凝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体酸软的厉害，做了异种后她很少有这样的时候，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又不禁红了脸。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立刻看了看周围，只见陆星河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景色。

她有些失落，以前少女春思时，她想象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场景是每天醒来的时候，喜欢的人都躺在她身边，然后将她抱在怀里，对她说早安。

可现实却是，他穿戴整齐的等她醒来，清冷禁欲的模样，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这是她和他之间的任务，是为了小若为了温希为了人类。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小腹，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已经有了那个小希望。

但小希望没感觉到，只感觉到他留下的酸胀。

陆星河听见声音后回过神，声音温柔：“醒了。”

“嗯，现在几点了？”她羞赧的问道。

“十点。”

“十点？”洛凝惊呼一声，竟然已经十点了。

她在基地外那段散漫的日子都没有睡到过这个时间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