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死者亚度尼斯

“如果是劝我的话，直接免谈。”

婚姻神殿，斯菲蒂亚过来找赫拉讨论珠宝首饰。当然，这种行动背后自然是想要拉拢赫拉。

“斯菲蒂亚，这不是私事，就算我们关系再好，关乎我神殿的兴衰，我也绝对不能让步。”赫拉看着斯菲蒂亚一步步走来，看到这位站在自己对立面的女神，心中颇为复杂。

“最终走到这一步了吗？不过既然是我看着你一步步成长，那么就让我作为你最终的试炼，看看你最终能够走到哪一步。”赫拉心中默默想道，面上冷峻，断绝斯菲蒂亚一切商议的可能。

斯菲蒂亚的面子还没有大到能够抵消对阿波罗的恶感。所以赫拉直接拒绝斯菲蒂亚，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明白。”斯菲蒂亚看不能劝动，索性提也不提。“那就好好陪殿下饮茶，毕竟清闲的日子不多了。”

十二神殿积极备战，就算处于弱势赫拉和宙斯也没想放弃。而且，这一次大洋神也已经表明立场要支持他们。加上盖亚，这些人自认为胜算不小。

“好吧，今天不谈公事。”赫拉对伊里斯施以颜色，伊里斯准备好香草茶以及相应的点心。

两人相谈甚欢，最终斯菲蒂亚离去。

“等等。”赫拉叫住斯菲蒂亚：“关于——”

“如果是丰产女神，殿下放心，我还不至于对她下手。”丰产女神是赫拉的女儿之一，目前在斯菲蒂亚的神殿效力。只见斯菲蒂亚笑着说：“我们是神明，神明的争斗很少涉及生死。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即便是殿下您，在战败之后仍然可以作为主神得到祭祀。阿波罗要的，仅仅是至高的统治权，目前还没准备废除神王陛下的权利。”

说完在从容离开。

“最终要对上了！”斯菲蒂亚心中也很复杂，平心而论，赫拉对她的确不错，但关乎立场问题，她也仅仅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过来打探一下。

“果然不行啊。看样子，赫尔墨斯以及赫淮斯托斯那边也都行不通了。”

斯菲蒂亚来劝说赫拉，阿波罗去找赫尔墨斯，赫淮斯托斯是雅典娜负责，但三人统统失败，这三位神明这次铁了心站在宙斯一方。

本来，斯菲蒂亚想要直接回去荣光神殿，但这时候狄俄尼索斯找上来：“有空吗，我们去大地。”

“大地？真身？”

“没关系，只要封印力量，真身也能降临。”狄俄尼索斯权杖一敲，驾驭神车带着她来到凯欧帝国的疆土。

整个极西之地的疆域才勉强和中央一个大国疆土仿佛。凯欧帝国百废待兴，诸神暗中推动帝国高速发展。两位神明看到不少神明化身降临人间，推动各行各业的发展。

狄俄尼索斯的目的地是一片农田。

金灿灿的田野正在丰收之时，但很奇怪的是如今祭祀的丰收之神并非农神德墨忒尔，而是丰饶之神狄俄尼索斯。

下意识皱眉，和狄俄尼索斯在田野行走。

这里有着狄俄尼索斯专门培育的各种农作物，产量比中央区域农神培养的农作物要高出许多，还有不少在雅典那边看不到的东西。比如玉米、番薯等等。

“我曾经有着丰饶之神的称呼，所以为了让真王能够建立统一帝国，早早准备了这些作物为他提供粮食。农业的进步，本来是准备交给德墨忒尔管理的。但既然他们手中那一票那么难求，这农神的位置我也可以暂代一下。”

当初狄俄尼索斯忙着和大洋神纠缠，顾不上冥府。在诸神投票推动帝国统一的时候只能让赫莫娜牺牲神职换取冥府的宝贵一票。事后，狄俄尼索斯大怒，直接斩断自己留给德墨忒尔的新型农业。

“她不是要公私分明吗？我给她这个机会，想要换取我的丰饶神职，就拿复仇、黑暗那些神职来换。”

“行了，你跟他们斗什么气。深渊计划还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斯菲蒂亚倒有些息事宁人的态度。“没必要，大家闹得那么僵。”

“喂喂，我可是帮你出气，你突然松口算怎么回事？”

“那几个神职都不是主要神职，让出去就让出去了。”斯菲蒂亚拿衣袍遮着嘴，掩去嘴角的笑意，故作平淡说：“这时候争夺什么都是虚的，新世界的神职才是最重要的。在新世界占据至高之位取得尼克斯的力量，这些神职可以随便制造。”但对狄俄尼索斯帮自己着想，的确有些愉悦，好歹自己牺牲的那些神职不是打水漂了。

狄俄尼索斯还想说些什么，斯菲蒂亚转移话题：“行了，我和冥后的关系不如跟阿尔近，但总算不错。这件事我来解决，就算面上维持和睦，无形中也是一种人脉。”

女神们那些虚伪的友情啊！狄俄尼索斯心中腹议，但也想到他们男神们的交易，利益才是永恒的主题。

“现在，凯欧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国力开始进攻？”

“三年就可以。”

“这么快？”斯菲蒂亚惊讶道：“我虽然不懂军事，但囤积粮草三年根本不够吧？此外还有武器的制造，虽然有火神遗留的武器，但他那边有克制类的武器，不可能真正奏效。”

“别忘了，我们有魔法。你那个学生喀林研究自然魔法，将原来自然之父的德鲁伊神术融合在自己的魔法中，自然魔法最擅长催生植物，农作物的生长只需三年就足以催生出一次战争所需的粮草。至于更多的，边打边补给，后勤继续用魔法催生，可以保持平衡。放心吧，我和雅典娜已经计划好了。”

斯菲蒂亚很识趣，在战略军事上她一窍不通，索性放权不管。

“对了，还有一个地方，想要带你去看看。”

花海，一望无际的绣球花海。芳香馥郁，花瓣在原野随风舞动。

斯菲蒂亚愣了：“如果我没记错，极西之地的土壤不能种植绣球花？”

这是斯菲蒂亚最遗憾的地方，但不仅仅是他，雅典娜的橄榄树也难以在极西之地种活。据说是土壤的问题。

“我改良了这边的土地，已经可以适应新品种的绣球花。你看，怎么样。”

象征希望的金色花海，但随着微风拂动，一片花海荡起浪花，突然变作红色，火红的花卉灿烂绽放，然后随着风动不断扩散，最终整片金色海洋化作赤红。

斯菲蒂亚看呆了，惊喜说：“双色花？”

“没错，正常看是金色，但如果在风过后将花卉底部露出来，就是火红色，跟我的发色一样。”

“这就是你培育的新品种？还不错。”斯菲蒂亚轻步走入花海，轻车熟路编了一个花环戴在头顶。双色花冠，绣球花又是她的圣花，隐约间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在追求别人的时候喜欢送花了。

“在这方面，狄俄尼索斯明显比阿波罗的技术高。”

“我的种植技术不错，如果是某种特殊花卉的话应该也能尝试一下？”狄俄尼索斯话语含糊，面对这位女神，说话需要再三小心。

斯菲蒂亚愣了下，手中编织的第二个花冠停了半响，然后才默默编好待在狄俄尼索斯头上。

“如果你想要试一试的话……”将花冠戴在狄俄尼索斯头上，斯菲蒂亚转身消失不见，跑回命运神殿。

狄俄尼索斯听着斯菲蒂亚言语不清的答复，突然伸手在头顶一摸，花冠中掉出一颗没有任何生机的金色植物种子。即便是神明也难以从这颗种子里种植出来东西。

微微一笑，边上不少宁芙女仙惊呼出声，陶醉在这位狂欢者的微笑中。

……

命运神殿，斯菲蒂亚哼着歌，然后拍拍有些发红的脸：“淡定，保持理智。这时候没心思管这些私情。”不过那位神明对调情的确有一手，从一开始农田帮助斯菲蒂亚出气，不断暗示他的存在感，展现自己强大的安全感。还有后面的花海，谁不喜欢花呢？尤其是自家的圣花。

“冷静，冷静，现在不急着想这些事。”冷水洗了把脸，恢复往日的仪态。

“殿下，有人找您。”白虎跳到边上，斯菲蒂亚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

只见神殿门口静静站在一个武士。身材提拔，双手贴在两侧，从修长整齐的手指以及鲜明骨节，满手老茧可以看出，这是一双常年握剑的手。

亚麻色碎发凌乱，男子脸色苍白，只穿着一身简朴的武士服。

“原来是你，亚度尼斯，你又想跟我做交易了？”斯菲蒂亚坐稳后，让男子从门口进来。

一进来，他就直白说道：“殿下，用我的左眼换取山姆的双腿。他作为武者，不能失去自己的双腿。”

“那么，你就能付出你的视力？”

“亚度尼斯，别忘了，你的眼是怎么来的。而且你只有一只眼。”

亚度尼斯的年纪有多大，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出生的时候雅典还没建立，他是跟着刻克洛普斯一同建立雅典城，亲眼见证神明对决的古老者。

不过当他看着自己的友人刻克洛普斯死亡后，心中充斥对死亡的恐惧想要寻找永生之路。

对于这个愿望，斯菲蒂亚一开始是拒绝的。

永生，意味着神之生命，斯菲蒂亚怎么会轻易给出去？

但耐不住亚度尼斯的恳求，以及他刻意帮荣光神殿很多忙。于是斯菲蒂亚过意不去，便给予他永久的生命，可是作为代价，他必须将自己和某一个特定人类绑定。当那个人类死去后，他必须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眠，然后再度苏醒继续寻找下一个人类，借助人类的生命之血来提供自己的活动能量。

对这种选择，斯菲蒂亚曾经说过，未来他一定会后悔的。永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

女神指尖触碰他的眼睛，右眼是灰色的瞳孔，但跟尼克斯的黑夜之瞳不一样，这是失去视觉的结果。

“如果我没记错，你曾经帮你一个契约者讨取未来，用你的右眼作为代价，从我这里兑换武器将他从囚笼救出来。”

“而你的左眼，也并非第一次作为代价，你曾经三次和我交易，不过后面都有人帮你支付代价将你的左眼讨回。”想到自己那些朋友支付的代价，亚度尼斯心中一痛。那些人是他曾经的契约者，在临死前为他向斯菲蒂亚许愿，将他支付的代价一一换回来。

他的左眼，他的双手以及他的心脏，都是别人给的，象征他曾经的羁绊。

“这次，你竟然想要再度支付左眼吗？”

“没错，山姆是武士，不久之后有一场决斗，他不能失去自己的双腿。”

斯菲蒂亚沉默，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你曾经参加过特洛伊？”

“是的。在特洛伊我是一个小军官。我的契约者是雅典的一个将领。”

“后来你也参加了几次战役？”

“没错。”

“那么在战争上面你应该很有天赋喽？”

“天赋说不上，但比起一般人，我活了那么久，经验阅历足以应对一切。”亚度尼斯忽然心中一动：“殿下，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你去参战吧，帮助凯欧帝国击败中央的国度。这就是你的代价，作为交换我治疗你的契约者。”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最好小心。记住我的忠告，你未来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将亚度尼斯送走。然后看到许愿池中有一颗七彩宝石多出一点花纹，距离完全金色化还差一点。

“安妮，为了你的丈夫，你当初将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换取我对亚度尼斯的照顾，记住，这是第六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