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早上好

最终，青峰还是和纯奈两个人合照了，因为桃井回来了。

也接受了“师傅”这一称呼，因为桃井回来了。

青峰：“……”幸亏小可怜不是男人！

看着和自己合照后，又和五月合照N张的纯奈，青峰安放在裤子口袋里的左手痒痒的。

出了神社，告别了青峰和桃井，纯奈打车回家。

家里空无一人。

桌子上留着四人不在家中吃晚饭并会晚归的纸条。

师傅，有时候是要忍耐啊……纯奈放下纸条，给自己煮了碗面条，吃完，做作业，写试卷，洗漱，睡觉。

一夜好眠。

醒来，洗漱，学习，下楼。

“早上好。”纯奈吓了一跳，爸爸、妈妈、惠里奈、小侑四人又表情严肃地坐在餐桌前。

“纯奈，你慢慢吃，爸爸送惠里奈和小侑去学校。”爸爸站了起来。

“哦，路上小心。”

纯奈和妈妈走到玄关，送三人离开。

“妈妈，你的脸色很差，没事吧？”

“有些疲惫而已。”

“妈妈，你去休息吧，早餐吃完后我会收拾餐具的。”

“零花钱用光了？”忍足妈妈揉揉额角。

“没有哦，还有很多。”

忍足妈妈没说话，回楼上。

是去休息了吧，纯奈慢吞吞回厨房。

从锅里一一拿出自己的早餐。

“我开动了。”纯奈双手合十。

纯奈吃了一会，忍足妈妈走了进来。

“纯奈。”

“妈妈，你没去休息？”纯奈放下碗筷。

忍足妈妈一愣，然后很快地说：“这些给你，不够用再和妈妈说。”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钱吧？纯奈眨眨眼：“妈妈，不用了，我身上还有钱。”

“拿着。”忍足妈妈塞到纯奈手上，不容拒绝，“最近纯奈表现得很好，这是奖励，记住不要给小侑和惠里奈添麻烦，最近家里够忙了。”

“家里发生什么事了？”纯奈小声问。

“跟纯奈没关系。”

纯奈拿着信封的手指倏然抓紧。

“纯奈只要像最近一样乖乖的就好，不要给我们添麻烦，听话，在学校里不要给小侑添麻烦。”忍足妈妈双手搭在纯奈肩膀上，定定看着纯奈，“纯奈，你保证不给小侑和惠里奈添麻烦。”

“……我保证不添麻烦。”

“这样就好，纯奈乖，妈妈之后会给你更多零花钱。”

“…………好。”

忍足妈妈心满意足回楼上。

纯奈安静吃早餐。

吃完，收拾，清洗，回楼上学习，出门，今天纯奈也没选择骑自行车上学（自行车还在车站）。

电车上，纯奈又遇到芥川慈郎。

“姐姐前辈，早上好，又见面了。”芥川灵活挤到纯奈身边，非常有活力地打招呼。

“早上好。”纯奈回应。

“今天没有空位啊，不能在电车上睡觉了。”芥川万分遗憾，“其实我站着也可以睡，不过迹部说太危险了，不许我这样做。”

“是啊。”

“姐姐前辈心情不好？”芥川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是有一点，不过看到慈郎就精神百倍了。”因为对象是开朗阳光的芥川，纯奈强打精神回话。

“诶——还是有人第一次这样说我。”向来懒散爱睡的芥川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感觉怪不好意思的便转移话题，“昨天我被迹部训话了。”

“因为部活迟到早退？”

“是网络上一组我们的照片，昨天电车上我睡觉的时候，姐姐前辈守护我了吧，全都被拍下来传到网络上了，还起了个‘妈妈和孩子’的标题。”

“太夸张了。”纯奈忍不住小小笑了笑。

“姐姐前辈笑了。”

“啊？”

“今天的姐姐前辈都不笑，眼睛好像哭了一样。”

“这样啊……”纯奈语气有些心虚。

“姐姐前辈昨天守护了我，有什么我可以回报姐姐前辈的？”芥川笑容开朗，语气诚挚。

纯奈刚想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签名版（昨晚回家前，在家附近买的）。“那么，慈郎可以给我签名吗？”眼睛在发光。

“签名？”芥川背上的球拍袋差点滑落，“姐姐前辈你要我的签名？”

“可以的话，还想合照。”纯奈小心看着芥川的脸色，鼓起勇气说道。

“当然没问题，下车后就给姐姐前辈写，合照也等下车后。”芥川虽然惊讶，但很痛快地答应了。

“慈郎，谢谢你。”好棒，又离目标更进一步了。

“小事而已，姐姐前辈太高兴了。”眼睛在发光，像宝石，真漂亮。

“对慈郎是小事，对我来说很重要。”纯奈认真说道。

“真高兴，姐姐前辈这样说，我超级感动的，哎，如果这时候有空位可以睡觉就更好了╯^╰。”芥川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站着睡会被迹部君知道的哦。”

“那坐在地上睡觉呢？”芥川脑筋转得很快。

“……会被加练吧。”

“迹部和榊监督的双重加练。”眯起的眼睛睁大，芥川已经在想象加练的场景了——为了抵制汹涌的睡意。

然后，一分钟后，芥川慈郎还是睡得着了。

“果然啊。”支撑着芥川的纯奈努力抓住吊环。

提前一站叫醒芥川，下车，签名，合照。

冰帝校门口。

“托姐姐前辈的福，今天又没有迟到。”

“没有，社团活动不是迟到了。”

“上学没有迟到啊，我已经两天没有被教导主任训话和投诉了，真幸运。”芥川开朗笑道。

“抱歉，慈郎，我骑自行车上学的时候比较多，以后在电车叫醒你的机会大概不多。”纯奈很开心和慈郎一起坐电车上学的，可以愉快聊天还没有色狼。

“那真是遗憾，和姐姐前辈一起上学很开心！”芥川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也是这样觉得。”

“哈哈哈，期待下次一起上学，我去社团露个脸，再见了姐姐前辈。”

“拜拜。”纯奈挥着小手告别芥川。

今天天气真好，阳光充足，四周景色宜人。纯奈慢慢走着，欣赏建筑和风景，欣赏学生们的朝气蓬勃。不对，现在自己也是学生啊。

想到这，纯奈特意维持住的面无表情险些崩塌。

嘴角翘了翘，纯奈迅速压下，来到鞋柜前，换好鞋子。

“早上好。”纯奈同班同学打招呼，是那个座位靠门、提醒纯奈数学课和体育课交换的男生。

纯奈一愣，纤细白润的手指指了指自己。

“早上好。”男生看着纯奈说道。

糟糕，面无表情要维持不住啦！嘴角稍稍上翘，纯奈伸出手正要打招呼，突然看到昨天把自己堵在洗手间里的三位同班女生，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低头，没说话。

“早上好，忍足同学。”男生再次开口。

不能给小侑添麻烦……纯奈深吸一口气，避开男生的眼神，垂着头离开了这个地方。

“竹早君，你该不会像鬼迷心窍的黑谷君一样喜欢上忍足同学了吧。”昨日威胁纯奈的短发女生厉声问道。她身后的胆怯女生一直扯着她衣袖，另外一位女生没说话，狠狠瞪着竹早。

竹早，也就是和纯奈打招呼的男生，冷脸：“我和谁说话是我自由。”

“竹早，你的脸有点恐怖。”竹早的好友拍拍竹早的肩膀，那三位女生脸色不好看了，不要说了。

竹早接到好友的暗示，但心中的火气怎么也按不下：“还有，我以为我们冰帝没有作风不良的女生，堵洗手间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不是霸凌吗！”

短发女生很生气想要责问，却被突然爆发的胆怯女生拉走了。

“说得好像忍足纯奈以前没做过这种事一样，被美色迷昏头就轻易原谅她？差劲！”很少说话的女生撂下这句话，去追自己的两位好友。

“竹早，她们昨天在洗手间威胁忍足同学的确不对。不过，我们和忍足同学同班也快三年了，你知道的吧，自从她上了中学、不再被主将前辈管束后，她做过多少糟糕的事，也欺负过同班的女生。更别说迹部君来冰帝上学后，她因为痴迷迹部君逼得一个女生转学，这件事你总不会忘了吧？那个女生离开学校那天哭得多惨，你可是亲眼看到的，忍足纯奈和那个一年级的横山有什么区别？你确定要被她最近的装样子骗到？”竹早好友劝道。

竹早沉默。

“前几天主将前辈不是警告了横山？我猜忍足同学最近安分下来是主将前辈的功劳，并不是她本人的意愿。”见竹早固执地沉默，竹早好友忍不住头痛，“我不是叫你不要接触她，交朋友的话随你，但是！竹早，你要记得，忍足纯奈喜欢的是迹部景吾，她有喜欢的人了。”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竹早烦躁。

“长了一张还算受欢迎的脸，不要浪费了！”竹早好友轻拍竹早的肩膀。

“啪！”合上鞋柜的门，竹早不说话。

“不说这个了，你数学作业写了没？昨晚我玩游戏忘记写了。”

“自己拿。”竹早把整个包塞过去。

“好重，里面都装什么了？”

“笃笃。”

突然的声音打断竹早和好友的谈话。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有些颤抖地敲着鞋柜。

人藏在鞋柜的侧面，看不见人影，竹早和竹早好友只看到长长软软的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深棕色的百褶裙裙角，浅浅樱粉色大衣衣袖遮住半只手掌、纤细白皙手指温柔而胆怯地敲着鞋柜。

“忍足同学？”竹早问，他记得忍足纯奈今天校服外套外面穿了件粉色的大衣。

“笃。”虚握成拳的手，轻轻敲了一下，似乎是在回答竹早的话。

“有事吗？”内心混乱的竹早，语气凶恶。

白皙的手指握紧，松开，轻轻颤了颤，然后收了回去，藏在鞋柜侧面。

一片安静。

若不是露出的长发和裙角依旧在，竹早和竹早好友都以为对方走了，俩人等着纯奈说话。

但是，纯奈保持安静。

过了一会儿，就在竹早和竹早好友等得都快受不了的时候，纯奈说话了。

“早、早上好。”颤抖的、羞涩的声音从鞋柜侧面传来。

画面定格，像荷叶上的露珠轻盈滚落，像阳光下的风吹过心间，娇软甜糯的声音在这瞬间、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鞋柜间、在这普普通通的早晨落进俩人耳里。瞬间，周围多余的人似乎远去，喧嚣的人声似乎消失，只剩下那好听的声音不断在俩人心里回荡，一遍又一遍，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就、就这样。”长长的卷发和裙角飞扬，纯奈跑走了。

竹早和竹早好友呆滞。

“糟糕！竹早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了！超软萌的！我的心都要化了！多来几次肯定会喜欢上！”竹早好友回过神来，捂着心脏的位置，激动的他扭头看着竹早想要发泄自己的喜悦，却发现竹早僵在原地了，“喂！竹早你怎么了？快醒一醒！”竹早好友伸手在僵硬的竹早面前挥了挥。

“啊？哦！”竹早回过神来。“怎么了？”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竹早好友无语。

“哈？”

“你的脸红爆了！”

“有、有吗？”竹早摸上自己发热的脸颊。

“有啊！就在我叫你的时候，一瞬间就红透了！”竹早好友坏笑。

竹早推开故意挤过来看笑话的好友，伸手松了松领带：“巧合啊巧合！”

“是吗？”

“……数学作业你还抄不抄？”

“OK！我什么都不说了。”竹早好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去换鞋子。

竹早斜靠在鞋柜上，等着好友，表情故作冷淡，只是脸色的热度一直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