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索额图是谁？

他可是太子党最忠诚最坚定的中心人物，势必要维护太子正统地位的人。

第一时间就入宫去找太子，皇上给予了他自由出入毓庆宫的令牌。

太子胤礽在看到索额图急急忙忙的过来，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上前，“叔公，怎么这么着急过来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胤礽对这个叔外公还是很信任的，他也是一心一意为自己的人，如果不是急事儿，肯定不会这个表情。

“太子，最近宫里关于三阿哥的事情，你听说了吗？”索额图见太子还没半点儿的急迫感，心里就更着急了，太子怎么没点危机感？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呸呸呸，太子不急索额图急！

现在三阿哥跟四阿哥开始年长步入朝堂，对于索额图来说，所有阿哥都是太子的敌对对手，最大的对手就是大阿哥胤褆。

现在谁也想不到，康熙能够活到六十多岁，毕竟他们先代两位皇上的寿命都不太长，包括多尔衮、多铎等亲王，有这种家族先例。

所以，索额图可担心坏了，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其他阿哥弯道超车得到皇上重用，抢了太子未来的龙椅。

太子听着索额图这番着急的话，无奈的看着索额图，他还以为索额图这么着急来找自己是什么事儿，原来……

“叔公，这事儿，孤已经听说了。”太子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风光霁月的太子从小得到帝皇着重培养，自然内底一股骄傲。

比如此时，不过是老三救了人被夸两句的事情，不过，难免不是钟粹宫那边传出来的，可，这又如何？

这会儿还跟康熙的父子感情特别深厚的太子，对于这种事情完全没放心上，夸就夸呗。

“还不如将目光放在老大和明珠身上，他们才是最该值得注意的。”

特别是明珠，老奸巨猾，若不是他，老大还几次都被他摁下去了。

一提起大阿哥跟明珠，索额图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起来，明珠那老不死的，一直跟他作对。

“是也是，不过，除了大阿哥之外，底下的三阿哥跟四阿哥，也长成了，太子，不得不防啊……”索额图语重心长的劝说。

身为太子叔外公，索额图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年少的太子殿下遮风挡雨，既然太子殿下不放心上，那么，就他来帮太子吧。

“好了，叔公，孤跟老三、老四是兄弟，身为太子，难道孤还没有这点容人之量吗？”太子完全没放心上的摆了摆手。

他对身后的弟弟们，真没怎么放心上，最该注意的就是老大，“你还是多注意一下明珠吧，听说他最近又被皇阿玛安排去了盛京……”

干清宫，关于毓庆宫太子跟索额图之间的对话，康熙当然了如指掌。

知道索额图那老货竟然这么怂恿太子时，气得拍桌，但听到太子的回应时，又乐开了花。

太子不愧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兄友弟恭……都怪明珠跟索额图，带坏了他两个孩子。

明珠被派去盛京，索额图肯定要围在太子身边搞事情，朝堂讲究的是平衡之道，让他想想，给索额图派哪儿去……

此时正从毓庆宫离开的索额图自然不晓得康熙对自己的不满，还在想着怎么帮太子将其他阿哥给拉下马，还有明珠那老货，碍眼！

相对于太子殿下的风轻云淡，大阿哥胤褆就不满多了。

老三竟然开始给自己刷名声了？

呵，这是什么意思？还没开始入朝，就打算参与斗争了？

老大本来就是一根筋儿的人，还带着自傲的不爱听劝，认为老三就准备入朝争这块肥肉，怎么成？

老二是太子就算了，老三算什么？不过就是个弟弟！

伺候老大的奴才听着大阿哥在书房里大骂，低着头不敢说话，见里面传声进去收拾，才喏喏的进去。

不过，贴身伺候的小太监还提醒了两句，不若拉拢一下底下的阿哥……

大阿哥一听这个提议，顿时脸色都黑了下来，在大阿哥的心里，谁都不配拉拢，只配跟在他与太子后面吃屁。

“主子爷，现在几位阿哥也慢慢长成要步入朝堂，等他们形成一股势力，还不如拉在主子爷您身边呐喊助威，岂不美哉？”

小太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太监与太监之间，也是踩低迎高，这种小计俩，也不是不懂。

听着小太监的提议，大阿哥皱了皱眉，顺着这个方向去想，的确，是有那么丝丝爽快。

“哈哈哈，你说得对！”爽朗的大阿哥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拉上几个兄弟干老二那个太子。

只是，这个人选，得多注意一下。

老三一看就有自己的小心思，老四一心跟着老二，老五……

老五不错，被太后养大，皇阿玛忌惮蒙古部落，肯定不会让老五上位，而且，他额娘还是宠冠后宫的四妃之一，背后有郭络罗一族……

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五阿哥就觉得……老大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不是入朝了吗？怎么还跑到这边来？

还……给他辅导功课？

别以为他不知道，老大的功课最差了，能辅导个屁，还总是说太子坏话，窒息，这也是他可以听的？

老五心中有数，自己被皇玛嬷抚养，以前不懂，后来懂了，背靠蒙古，还是科尔沁，皇阿玛怎么可能不忌惮？

君不见后宫都没多少个蒙古嫔妃吗？不是不受宠，就是在低位。

这就代表自己与大位无缘，他也没想过去争，老老实实地干活，将来或许还能封个亲王、郡王什么的……

跟着老大混？

呵，老大那眼高于顶的人，除了太子之外，他还将谁放在眼里了？

见老五不接招，老大气坏了，老七这个从不受宠、出身包衣的额娘更加被皇阿玛厌恶，他从来都看不起。

最后，将目光定在了老八身上，对啊，老八跟老九、老十关系这么好，而且他额娘卫贵人还在延禧宫偏殿住着。

他怎么就忘记了呢？

肯定是因为老八的年纪太小，得多跟老八交流一下感情。

还在南书房的老三：老大是不是有病？

老四：他前段时间还炫耀入朝办差去了，现在又跑来南书房干什么？

老五：哦哈，转移目标，太好了，终于不缠着我了。

老七：反正兄弟们做什么事情都不关我事儿，我只是个瘸了的阿哥。

老八：大哥不去缠着五哥，反倒来缠着我了，只是额娘在延禧宫……

老九：老大好烦，没看见八哥不喜欢吗？

老十：九哥干啥我就干啥。

一段时间后，都临近除夕，明珠终于是从盛京回来，知道老大干的这个蠢事儿，唉声叹气。

没法子，这么蠢的阿哥是自己选的，得继续扶持下去，皇上也容忍不了他三心二意。

唯有去找大阿哥，让大阿哥停止那愚蠢的行为，并一一表明其中的不可能性。

老大简直气坏了，感觉自己这段时间都喂了狗，老三还嘴碎的在那儿看笑话。

除夕。

这天宫宴，后宫嫔位以上的妃子及受宠的几个贵人常在允许参加，还有诸位阿哥宗亲大臣及福晋与侧福晋。

老大膝下现如今四朵金花，一心想着跟太子争嫡长孙之位，可惜老二庶长子都出来了，不过早夭，今年又添庶二子。

老大鼻子都快气歪了。

最近诸事不顺的大阿哥胤褆，本拿着个酒杯过去给老二敬酒，灌醉他出出气，结果老三这个嘴碎的家伙，一出口就是嘲讽老大最近时间的拉拢行为。

胤褆哪能受得了这委屈？

“你不过是跟着太子身边的狗……”本来压抑着一个多月的怒火没有发泄出去，立即口不择言的朝着老三怒骂。

竟然在他给老二敬酒的时候过来捣乱，不是太子的狗是什么？

“你说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你欺负人，肯定是嫉妒太子二哥有了儿子。”老三也不是软脾气的人。

说他是狗？

立即就踩上了老大心中最痛的痛脚，整个朝廷谁不知道大阿哥一心要跟太子争什么时候生下嫡长孙。

不过可惜的是，连生四朵金花，太子也连生两个庶子，但相对于大阿哥，太子还是觉得自己赢了。

老大最讨厌就是别人说他这个，老三说的这话，像是一根导火线一样引爆了胤褆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怒火，点燃的怒火如同爆炸一样的包裹在手中的拳头上。

‘砰’的一下，被打得老三踉跄的弯了身子。

从小被文武师傅教导的诸位皇子可不是什么病弱书生，就连是看着喜欢书香气息的风度翩翩书生三阿哥，拉弓也比四阿哥强。

被打了一拳，没受过这般委屈的胤祉怎么可能忍得下？

顿时，朝着老大反揍了回去。

坐在上方的康熙看着底下的臣子其乐融融，脸上也露出笑容，只是，就在他低头喝酒时，皇子那边位置传来喧哗声。

转过去看，老大和老三打起来了，老二在旁边看笑话，老四和老五在拦着，老七和底下的兄弟们像是受惊一样的看着……

余光还发现宗亲们那震惊的神情，似乎在怀疑，皇室阿哥是不是……有些脑子不正常的冲动？

当然，这个是康熙脑补的，觉得自己丢脸至极，这是除夕宫宴！！宫宴！！！明白吗？宗亲和重大臣们都在呢！！

“住手！”康熙朝着那边怒吼了一句，上位龙椅的地方可跟底下离着挺远的，还在兴奋打架中的几人哄闹着，怎么可能听得见康熙说的话？

倒是底下臣子那边方向的人听着皇上的这声怒吼后，视线随之看了过去，额……皇阿哥们打架了，真是……真是太平常了，谁家孩子不打架，是吧？

只是，偷咪咪的看着皇上这么生气的样子，额，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没看见。

康熙对底下臣子们的想法不知道，只知道几个儿子这么不听话，做出如此没规矩的事情，丢了皇室的脸，立即吩咐身边的人去将他们拉开。

接下来就闹哄哄的，被侍卫拉开后的老大还怒火中，老三也不甘示弱，说他是狗就算了，还打他？以为他是软柿子吗？

康熙在上方怒拍桌子，直接让人摁着他们去干清宫大殿里跪着，给朕跪一个时辰。

从老大到老十，全给我去跪！

十一病弱，所以从他往下的阿哥们，就算了。

此旨意一出，所有阿哥们的额娘纷纷抬头看向了皇上，可当着宗亲大臣们的面，不敢求情，坐立不安。

可她们再着急也没用，康熙就好像是没发现一样的与宗亲大臣们同乐的饮酒祝贺说笑。

一散场，立即往干清宫政务殿门口跪着求情了。

从惠妃、荣妃、宜妃到成贵人（戴佳氏），温僖贵妃因病情缠绵在床并没参与今年宫宴，一时还没知道宫宴上发生的事情，底下伺候的嬷嬷和宫女也不敢说，生怕刺激得娘娘病情加重。

德妃则是认为老四实在是不够稳重，竟然当着这么多宗亲大臣的面闹起来，丢脸得很，就该让皇上多罚罚。

一直都处于皇上解语花的温柔人设中的德妃，怎么可能为了老四而忤了皇上的旨意？

要是十四被罚，或许……哦不，德妃肯定会第一时间心疼坏了的跪在干清宫前为他求情。

康熙此时已经回到了干清宫，看着跪在龙案前的这群不孝子，简直气坏了。

怒拍桌子，“大过年的，你们这是在闹什么？当着宗亲大臣的面打架？闹事？是不是想丢尽我们皇室的脸？”

“老大，你给朕说说，怎么打起来了？”康熙点了一下老大，身为大哥不以身作则兄友弟恭就算了，还带头打架？平时布库（摔跤）不够玩吗？

“皇阿玛，是老三，老三嘲笑儿臣没儿子。”胤褆跪了也有半时辰了，早就清醒过来了，后悔中，说辞也在心里斗转了许久，一出声，就满脸的愤怒而被辱的憋屈。

康熙眼神一眯，看向了老三，老大一直想跟福晋生个嫡长孙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没放心上，觉得不过就是小孩子斗气，在跟他这个皇阿玛撒娇争宠，老大年纪不大，争生嫡孙就争呗，好过整天被明珠带坏搞事情。

“皇阿玛，是老大……是大哥，讽刺儿臣，说儿臣是狗！”老三憋屈的愤怒，老爷子就是偏心，不是偏心太子就是偏心老大，他们底下的这些，难道是捡来的吗？

康熙看着老大，又看了看老三，一点儿都不兄友弟恭，太子也是，就在旁边看好戏，底下的几个也不知道阻拦一下。

给朕跪。

没一会儿，梁九功过来禀告，门口惠妃、宜妃、荣妃和成贵人跪着求情。

听着，看了一眼面前跪着的九个儿子，除了老四的额娘德妃和老八的额娘卫贵人以及老十的额娘温僖贵妃没来，都来了啊。

卫贵人是个隐形人，自从怀上子嗣后就彻底失宠，宫宴也没她的份儿。

温僖贵妃病重缠绵在床，也没参与宫宴，或许不知道这事儿。

“德妃呢？”康熙看似平静的问了一声，而梁九功进来时的禀告声音不算小，底下的皇阿哥们都听到了。

太子垂着眉，没有多少表情上的变化，他皇额娘在他出生时就没了。

不过老四的额娘……不说也罢。

感受到其他兄弟移过来的略微怪异的目光，老四抿着唇，他怎么不知道，额娘并不喜他？

……

景仁宫。

“娆娆，娆娆，你知道吗？今天宫宴，出大事儿了！”

消息灵通的春桃立即跟宫里的其他人分享一下自己得来的消息，炫耀一下自己的人脉广阔。

要是没些小姐妹，其他消息，可不是这么容易得到的呢。

“哦？发生了什么？”抹着小手药油的苏曼娆饶有兴趣的看着春桃，那好奇的神情，让春桃有了倾诉欲和表达欲。

“今天宫宴大殿上，大阿哥和三阿哥打起来了，皇上惩罚，宜妃娘娘她们，跪在干清宫前求情呢。”春桃说着这话时都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那般。

苏曼娆满脸诧异的看着春桃，似乎在说：不是吧？

“真的假的？除了宜妃娘娘，还有荣妃娘娘、惠妃娘娘和成贵人呢……”春桃悄咪咪的用手捂在最前的凑前说道。

“那岂不是很严重？跪了多久？”一听荣妃跪在了干清宫前，眼睛都亮了，在充满煤炭暖气的殿内下跪跟跪在冰天雪地的外边儿，可是两码事儿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德妃娘娘被皇上训斥禁足三个月呢。”春桃说到这里时，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不过就是孩子打架，诶，不过皇室规矩森严，她可要守好规矩咯，连皇阿哥跟德妃娘娘都被训被罚，自己岂不是小命都没了？

啊……

还能够牵连这么多吗？

苏曼娆嘴角边的那抹笑容少了几分完美精致的弧度，笑意深入眼底，可见心情不错。

“哎呀，那还真是惨呢……”苏曼娆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要去问问其他人，荣妃娘娘在干清宫前跪了多久，不然，开心的程度不够掩埋阴霾呢。

春桃：嗯？我怎么听出娆娆语气中的幸灾乐祸？不可能，娆娆这么好的人，肯定是她听错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长达五千字，棒不棒？想不想夸夸作者的勤奋？来吧，鸭头，尽情释放你们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