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七夕宴会

之后一阵手忙脚乱地救人行动开始，看着白唯霜挺彪悍的，居然晕厥过去，而薛素画除了受点惊吓和湿了衣服并没大碍。

夏绾绾趁着人多也不好问007是怎么回事，糊里糊涂地就得到一份神秘大礼包，只能回去后再查看。

齐睿都被惊动了，看着乱糟糟地场面，顿时大怒，只不过他愈是生气，表现的愈是冷静，果断地吩咐万德全把其他三座花桥好生检查一番，这座花桥也要抓紧时间修葺，实在不行，这座桥就弃而不用，又命令在场所有人不得将此事传出去。

贤妃看着刚被捞上来的白唯霜，忍不住提议道：“还是把白小仪抬到景和宫宣个太医看看吧。”

皇后闻讯也急忙赶到，接受到齐睿冷漠而质疑的眼神，她心里一急：“皇上，臣妾之前都有检查过，怎么会……”

“好了皇后，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处理再说。”

皇后面色一白，默然点头又去忙开。

兰若轩离这儿最近，白唯霜只能被抬去夏绾绾那，太医来了，皇后、贤妃也都在场，等太医出来，皇后迫不及待问道：“白小仪如何了？”

夏绾绾看见太医胡子一翘，满脸喜色：“恭喜娘娘，白小仪身子无大碍，已有两个月龙脉，还需安胎静养。”

皇后微微愣住，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好事啊，来人，给吴太医看赏，白芷，去给皇上禀报好消息。”

白唯霜身怀龙种让齐睿大悦，当场晋封她为正六品贵仪，又派人将她送回院子好生安养。

见到齐睿喜色满面，又低声安抚白唯霜的画面，夏绾绾心里也不知为何涌起一丝异样，她默默流泪，人家葵水还没来，怀孕这事还早着呢。

皇后原本强撑身子办了这场宴会，为的就是让皇上欢喜，没料到花桥突然出问题，白小仪还传出怀孕之事，她真是有苦说不出，靠着白芷差点直不起身子。

贤妃看在眼底有些不忍，走过去低声道：“娘娘勿要急，待查明就好，这不关娘娘的事。”

皇后朝她苦笑：“监督不力，连带责任。”

贤妃微微蹙眉，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不过来不及多想，皇后又强打起精神让众人跟着她去太液湖。

不得不说齐睿办事雷厉风行，花桥的断处已经修葺好，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让所有引路宫女都尽量往其他三座桥上带，而且其他三座桥也彻底检查了一番，调入佩刀侍卫军站在湖边驻守。

若是往年，大可不必这般大肆周章，而今年是高车国使者第一次来京都朝拜，齐睿对此事看得很重。

夏绾绾也跟着贤妃身后过去，迎面碰见良妃，她一见皇后就嘲笑道：“听说花桥出事了，还伤了两个人？”

皇后胸口一闷，淡淡瞟了她一眼道：“皇上有令，不许任何人再说起此事，有这闲心打听还不如去准备看看高车公主和女眷何时过来。”

良妃笑容一顿，怎么也没想到皇后说出这话，趁着她呆愣之际，皇后等人施施然离开。夏绾绾暗想，看良妃还有闲心找茬，应该是不知道白唯霜怀孕的事。

天色渐暗下来，所有宫灯亮起，整个湖中岛灯火阑珊，太液湖上也泛着点点花灯。人也渐渐多了，薛素画重新换了身衣服又过来了，脸上丝毫看不出受过惊吓，不得不让夏绾绾佩服她韧性。

白唯霜虽然遗憾不能出席，可是得到封位和赏赐也算满足，只是她有些后怕，自己隐瞒了怀孕之事以后皇后娘娘会不会怪罪下来。

湖中岛很大，宴会是在岛心举办，夏绾绾正逛了一圈，迎面匆匆走来的抱琴女差点冲撞到她，茗妆见状忙训斥道：“是哪宫的人，走路这么猛撞，冲撞到咱主子可当何罪？”

“对不起，对不起，，民女是进宫弹奏琴曲的，因为要迟到了，所以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饶恕民女鲁莽。”抱琴女边道歉边抬起头，让夏绾绾忍不住赞叹，好标致的小妞，五官精致小巧，楚楚动人的模样，简直我见犹怜。

夏绾绾好脾气地笑道：“无妨，你赶紧去吧。”

抱琴女感激一笑，连忙又疾步离开。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夏绾绾找到自己位置落座。前面正中间两个位置是留给齐睿和皇后的，底下的座位则按品级高低排序，夏绾绾身边正好坐着温如墨，两人相视一笑。

没一会儿高车女眷也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高车国公主，年纪也就十五岁左右，眨巴着大眼四处观望，脸上还挂着稚气的笑。

温如墨低低对夏绾绾道：“这公主看起来还是个小孩子，也不懂规矩还到处乱看。”

夏绾绾失笑回道：“我比她还小呢。”

后面还有两个打扮高贵的妇人，听说一个是高车国王妃，一个是公主的婶婶。

高车国一行人是昨天下午到的，女眷住在西华宫，男的住在宫外渊王府，今日高车国其他人并没进宫参宴。

宁贵妃就坐在高车公主旁边，难得露出点笑容跟她说话，不然让高车国人以为受了委屈。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原本还喧闹的场面随着这一声高唱纷纷噤声，所有人都站起身行礼：“参见圣上，参见皇后娘娘。”

齐睿身穿明黄暗纹腾龙长袍，不怒而威，皇后端庄华贵，两人并肩站立，确实很相配。只有在这等场合，宁贵妃才会黯然失落，而良妃永远是不甘心地瞪着皇后。

“平身免礼。”齐睿一声令下，大家又“哗啦啦”一片坐下。

皇后主持大局把高车公主等人介绍给众人，之后又是一阵行礼回礼，等繁琐的礼节完成后，就开始歌舞表演。

所有的节目都是宁贵妃和皇后一起编排的，不得不说皇后与宁贵妃虽然永远无法做朋友和平相处，但关键时刻两人却配合的很默契。

皇后对良妃说话，态度还带着点漫不经心，可是一面对宁贵妃，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可见在皇后心中，宁贵妃才是强劲的对手。

开始就是一场群舞，眼花缭乱香味冲鼻，夏绾绾看得晕头转向，直到中间有个节目吸引了她，一个女子舞剑，另一个女子抚琴，两人配合的相彰得益，舞剑女子身形柔软灵活有余，随着琴声的节奏张弛有度，而抚琴女子刚开始抚出的琴音悠扬婉转，到了中间部分，调子越来越高昂，舞剑的速度也越快，到了最后急促琴音如战鼓雷雷，舞剑女子身形旋转，手腕灵活上下挥舞，直到弹琴女最后一个琴音铿锵有力收音，舞剑女剑刺正心，月光之下，剑间泛着冷冷寒光，一曲方罢，二人皆是微微喘息。

“好，真好看！”一阵寂静后，高车公庄率先喊出了声，随即其他人也忍不住叫好。

齐睿抚掌赞道：“确实不错，小李子，看赏。”

两人齐齐跪下：“民女谢皇上赏赐。”

齐睿注意到她们的自称，微微挑眉：“原来不是宫内的歌伎。”

皇后在一旁笑道：“回皇上，这是有名的戏班正好来京都表演，臣妾便叫人请她们进宫舞剑。后面有个杂耍也是她们戏班表演的。”

齐睿点头说道：“抬起头让朕瞧瞧。”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个妃嫔纷纷脸色一白，尤其是良妃最明显。舞剑女子相貌清秀，抚琴女子姿色更为出众。

齐睿有兴趣地问道：“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民女叫李雪。”

“回皇上，民女叫苏盈。”

明眼人都看得出齐睿对弹琴的苏盈更感兴趣，问了几句齐睿突然道：“以你们这等好才艺，留在宫里也未尝不可，皇后，你说了？”

皇后愣住，她半响才道：“宫内的舞姬伶人都需要严格的甄选和培训才能进宫……”她说到这儿猛地发现齐睿脸色明显不悦，她心里微微苦涩，按捺下原本要说的话，再出口成了另个意思，“不过，既是皇上赏识的，只要这二位姑娘愿意，自然能留下。”

李雪和苏盈被齐睿突如其来的话也说愣住，她俩对视一番，苏盈开口，她的声音糯软细柔，很是好听：“民女谢过皇上、皇后娘娘的赏识，只是我们已经是梨花班的人，这事还得与班主说说，才能再做决定。”

齐睿微微点头，此事暂时揭过。皇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她默默看了齐睿一眼，把酸涩咽下，调整好心情继续面带微笑看表演。

宁贵妃同样心情复杂，想到自己日益年老，而新人依旧年轻貌美，皇上来自己寝宫的时间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短，只是她一想到齐天，心情又缓和了些，帝王的情谊靠不住，那么她还有儿子。

夏绾绾细心地注意到良妃晦暗不明的脸色，最后听见皇上要留下二人时，良妃眼底闪过的戾气吓得她一跳。

她好半天才稳定下来，安慰自己到，良妃再嚣张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对宫外人动手。可惜夏绾绾真的太低估了良妃，她本因为宴会之事就憋气许久，云姜禁足皇上虽然没说良妃什么，却事后半个月都没召她侍寝，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再加上宴会上皇上毫不掩饰他对苏盈的好感，终于触发了良妃心里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