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端倪

“夫人，老爷让人传话回来，说是有事情急着见你，让你把手上的事情停一停。”璎珞恭敬的对着钱氏说道。

钱氏放下手中的账簿，说道：“老爷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璎珞说道：“回来传话的小厮也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只让夫人等着老爷回来。”

钱氏心有疑惑，但还是起身说道：“去让厨房准备一些糕点，老爷回来了，过来传话！”然后转身出去，到院子里面溜一圈。院子里，几颗腊梅开的正盛，钱氏走到树下，轻嗅腊梅的清香！

小丫鬟从院外进来说道：“夫人，老爷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要过二门。”

钱氏立马让小丫鬟准备茶点，缓步走到书房。

钱氏与凌大爷几乎是同一时间到的书房，钱氏将凌大爷的狐裘拿下来挂在一边，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急急慌慌的。”

凌大爷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吩咐道：“都去院门口守着去，任何人不准靠近书房。”

钱氏一看凌柏承的态度，这才重视起这次的事情，说道：“怎么了。”

凌柏承小声的说道：“今天皇上召见了我，我以为是询问最近太子的学业，没想到他绝口没有提太子，而是问到萱萱。”

钱氏的脸色一变，连身子都瘫软了几分。

凌柏承将钱氏扶到榻上坐正，然后坐到对面说道：“我估摸着咱家萱萱被看上了。”说完不等钱氏发问就说道：“他一来就说听说我们凌家有一颗掌上明珠，小小年纪就聪慧异常，皇后听了很喜欢。”

钱氏的脸色更白了，说道：“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凌柏承说道：“开始我也像你一样，以为是弄错了！可是后来，皇上问起了萱萱的生辰！”

钱氏惊叫道：“生辰八字。”

凌柏承点头。

钱氏不可置信的说道：“可是萱萱今年才12岁，年纪还小啊。”

凌柏承也陷入了沉思，今早发生的事情对于凌柏承来说冲击实在是有点大，当皇上问起生辰八字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在这里，男女的生辰八字是轻易不能交给别人的，那得两家商议了亲事的时候才会问对方的生辰八字，然后让人去看八字是否相冲的。而且只有娶正房嫡妻才会需要。皇上问自家女儿的生辰八字，难道，可是这种可能性存在吗？

钱氏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的冷静下来，说道：“咱们去找公公，他对皇上的了解比咱们都多，听听他的想法。

凌柏承一听，连忙起身和钱氏相携而去。

凌老太爷看到两人这个时间过来，有点吃惊。夫妻二人走进行礼之后，钱大爷就将服侍的下人遣走了，将今早发生的事情给自己的父亲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我们拿不准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才来见父亲，求个主意。”

凌老太爷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又细细的询问了凌大爷今早面圣的情景。听完之后，凌老爷子对钱氏说道：“你写信去给安哥和萱萱，就说我身体不适，让他们回来。但是此时不宜张扬，让他们对其他人都隐瞒下这件事情。”

钱氏说道：“连他外祖父家也一并瞒着？”

凌老太爷说道：“圣上并没有明说是不是让咱家萱萱入宫，那么这件事情就不能从咱们家被泄露出去。但是圣上又给了咱家暗示，萱萱还在江南，此时必须回来，不然万一接圣旨的时候人不在，那就是咱们的不敬了。”

凌大爷说道：“能不能找个其他的理由，用父亲生病做理由，这好像······”作为孝子的他可受不了这种方式。

凌老太爷一挑眉说道：“迂腐，这有什么，老头子我难道被说几句就会一命呜呼么。”

凌大爷听自己的父亲说的越发过分，连忙劝住老头子，然后转移话题说道：“那么我们要做什么？”

凌老爷子只说了一个字：“等。”

钱家，收到来信的凌谦安很疑惑：自己的祖父身体一向很好，离家的时候明明精神奕奕的，其次，说是病了，却又在信的末尾着重说道要他们兄妹二人即刻启程，不可拖延，虽然种种的疑惑萦绕心头，他还是听话的向钱家上下解释着事情。钱老太爷一听是自己的亲家病了，那还得了，立刻安排船只送两小的上船，然后还准备了半船的药材和补品。

而凌唯萱听说自己祖父病了，那更是急的不行，连多呆一刻钟都觉得是折磨，这不，收拾着东西，急匆匆的往回赶。回去的路是顺流而下的，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京城，凌家老太爷病了，连凌大爷都请假在家侍疾，但这样的消息对于最近的咸阳城而言却是一件小事，为什么呢？因为太子妃之位的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皇上已经答应为太子择妃，但是却没有说是哪家的闺秀，而且还一副我都已经答应你们了，你们还有什么意见的态度，于是京城的局面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在这样的氛围下，凌家兄妹的船只到了，看着兄妹来那个匆匆的步履，旁人只会认为凌家老太爷这次怕是不行了，却没有其他的想法。

而皇城中，轩辕东方听着暗卫报上来的消息，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自言自语到：“凌卿家还是一样的狡黠，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凌唯萱和凌谦安去到凌老太爷的院子的时候，凌老太爷已经卧床两日了，话说做戏要做全套，凌老太爷是真真的把自己折腾出了问题的：小小的感冒，在加上老爷子的叫嚷和呻－吟声，生生的把来诊脉的御医闹的头疼，明明是感冒，可是老爷子是浑身上下都嚷嚷着疼啊，不断有各种御医出入凌府，这为凌老爷子得了重病的传言更加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看着躺在床上的祖父，凌谦安的眼神一变，难道自己想错了，祖父是真的病了。

凌唯萱看着躺在床上的祖父，眼泪吧嗒吧嗒的就往下掉。泣不成声的说道：“祖父，祖父，萱萱回来了，萱萱陪着你。”

看着自己捧在手心的孙女，那么可人疼，又想到皇城里那位的心思，凌老爷子的心里很不好受，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御医看这情形，心中把之前的怀疑推翻，这都哭上了，看来是真的浑身都不行了，不行，看来得来个会诊。

凌老爷子难过了一阵，说道：“萱萱，你最近就搬过来陪着祖父吧，你在身边祖父会很快好起来的。”

凌唯萱一听祖父要自己陪着，哪有不乐意的，于是高兴的应下。

而知道内情的凌家夫妇，看着自己女儿天真可爱的样子，有可能会去到的地方，一阵悲从中来，钱氏偷偷的摸了不少的眼泪，大家还以为她是忧心凌家老太爷呢。

凌唯萱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陪老爷子，自从凌唯萱回来以后，凌老太爷的病在大家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好起来，惊掉了一干御医的下巴。

凌唯萱每日必做的事情就是给老爷子读资治通鉴，不但要读，凌老爷子还考校她的见解，不足之处还会耐心的给她讲解，资治通鉴是学子们学习的书本，当然上面讲的更多的是为君之道，以及上位者的御下手段。凌老爷子作为帝师对这些理论知识可是了如指掌！凌唯萱少时就聪明，凌老爷子的藏书没有看全也看了十之*，随着不断的成长，对书中的知识自有一番见解，后来老爷子也不让她念书了，而是给她讲史，凌唯萱对这块很感兴趣，老爷子之前给凌唯萱讲故事都是讲的这些东西，她其实早就听过，但在她看来，老爷子生病了，自己肯定得顺着他，再加上自家祖父将的史事真的很好，见解独到，她很喜欢。

凌老爷子的病可以说是快好了，都已经下床行走了，其实老爷子觉得好的过快了，但是没办法，在躺下去，这没病都有病了，他的老腰可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而凌唯萱的教育也已经上升了一个台阶，老爷子现在和她普及后宫知识来着，凌唯萱的眼神睁得老大，自己的祖父还真是见识广博。

老爷子可是从前朝的后宫讲到了现在皇帝的后宫，那个妃子进宫时是怎么样啊！后来因为怎么了，之后就变成那个样子了，所以说，如果想要好好的生存下去的话，其实她可以·······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凌唯萱苦笑，她都有点期待接着老爷子将给她普及什么知识了。

皇城里，轩辕东方对站在下手的轩辕曜说道：“你要做的事情都做好了没有。”

轩辕曜说道：“回父皇，已经安排好了。”

轩辕东方说道：“那我就下圣旨了，在闹下去，左右相怕是要在大殿上上演全武行了。”

轩辕曜一笑，嘴角是不屑于算计。

轩辕东方轻叹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轩辕曜正色说道：“儿臣已经想好了，就这样吧。”

轩辕东方说道：“我和你母后都希望你幸福，你是轩辕王朝最尊贵的太子殿下，你有选择幸福的权利，我们不会要求你做伟大的皇帝，在你是这个国家的未来之前，你首先是我们的儿子，知道吗？你父皇我没在乎过这个皇位，所以你大可过的恣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