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虽然路之谦和程素开始冷战, 但路之谦是一个成年人会对锦瑟无端这部电视剧负责任，拍摄的时候依旧尽职尽责。

程素因为心中有愧, 拍摄死缠烂打着男主角赵无端这一幕戏的时候, 频频出错，吃了不少ng。

导演哑着嗓子问：“是不是要休息调整一下状态再拍？”

程素甩了甩头，努力甩去心中的杂念, 对着导演道：“我再试一次，应该没问题的。”

“ok，场记准备, 重拍这一幕。”

程素比了个ok手势, 导演干脆果断道：“开始。”

锦瑟为了躲避远嫁翻番邦, 逃出相府, 人来人往的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吆喝售卖声不断。

锦瑟飞快地向前跑，可是还没跑两步突然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看着越来越近的衙役，锦瑟抬头只看见一双眼睛看着面前戴着半张面具，露出来的眸子寒冷如冰，右手还握着一柄雕刻着繁复发花纹剑的人，眼珠子转得飞快。

就在那人转身欲走时，锦瑟毫不犹豫抓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道：“公子救我。”

女扮男装的俏模样，双眸含泪楚楚可怜，实在令人动容, 可赵无端不是一般人，看了一眼只准备扯开锦瑟抓住自己衣袖的手。

锦瑟急了，她可不想嫁去番邦，无奈之下只能采取下下之策。

拽住赵无端的手并没有放松，反而抓的更紧，另一只手指着已经快发现锦瑟的衙役对赵无端无赖道：“公子，他们是郡王府的人，将我抓拿回去做小妾的。”

“我不愿意，若是此刻，被抓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了。公子若是不救我，我便将公子非礼小女子之事公之于天下，就算我会抓回去做妾了，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赵无端越是想将她的手甩出去，锦瑟抓的就越紧，破罐子破摔，狡黠道：“公子若是救我，将来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这辈子还没被人威胁过，如果你不说之前那番话，很有可能我救了你，但是说了那番话之后，你觉得我还可能会救你吗？”说完挑起锦瑟的下巴，“这么美的一张脸，不去做妾就这么死去的话倒是可惜了。”

“你！”锦瑟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在她的印象当中古代人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何她遇到的都是这般冷面冷心？

宰相老爹派来追她回去的衙役已经发现她了，正面走来，就在锦瑟以为自己终究逃不过远嫁番邦的命运时。

只见赵无端右手拔剑而出，面无表情冷声道：“但人留下。”

衙役大笑一声，怒道：“公子怕是在说笑吧，我们家小姐自然要跟我们回去。”

锦瑟躲在赵无端身后大声道：“谁是你们家小姐，可别乱叫。”

赵无端：“嗯，听见了吗？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刀剑无眼。”

两衙役对视，拿出自己的武器上前和赵无端打斗起来，因为打戏都是之前安排好的，路之谦几下挥手，将武术指导老师设计的动作完成的十分漂亮，两衙役被打得落花流水，身上带伤，知道对方武功远超自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衙役回去之后赵无端也不再搭理锦瑟，将剑柄重新落回剑鞘，锦瑟作为21世纪的女性，脸皮之厚非古人能想象，笑着脸道：“刚才的事情谢过公子，锦瑟也并不是不明理之人，刚才威胁，也只是出于情急，所以才出此下策。”

赵无端大步往前走，不予理会，锦瑟连忙迈着小跑步跟上，气喘吁吁道：“相逢即是有缘，公子交个朋友，见你身手这么好，要不咱俩结伴一起闯荡江湖，你觉得怎么样啊？”

面前之人不因她的相貌而有半分轻浮，全身服饰品虽低调，但皆属上乘，也不会因为贪图我钱财而谋财劫色。

锦瑟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跟着这样一个人定能安全许多，一切等我躲过了番邦前来提亲的日子，皇上重新寻大臣之女，封个郡主名头嫁过去，免得自己整日成分不好吃，担心被抓回去，送往番邦和亲。

前面的赵无端并没有看见，锦瑟跟在后面迈着小步子踉跄的跟着他，终于有了一样一张脸笑得跟太阳花似的。

前不久失恋的事情也淡忘了许多，心情极好，跟着赵无端出了城一路气喘吁吁，嘴里还哼着这无端并不熟悉的陌生小吊，那歌词唱的简直让赵端不堪入耳，心里觉得甚烦，原本冷如冰山的脸眉头皱起，一脸不满。

套马杆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赵无端听到的歌词，脚步越走越快，只想摆脱这入耳的魔音。

他在前面走，锦瑟在后面追，小跑都快赶不上，原本快乐的一张小脸皱在一起，导演从镜头里看到这一幕，脸上带着笑容，这么样别提多可爱了，只见锦瑟嘟囔道：“你走那么快，人家都要追不上了。”

赵无端听见转身，“别跟着我。”

锦瑟摇头只当没听见，嬉皮笑脸，笑声犹如银铃一般娇俏：“我就喜欢跟着你。”

赵无端面上表情怪异，原本赶她走的话，到了唇边，硬生生被自己吞了回来，“那，你要跟着的话，就别再唱那低俗的歌曲，简直不堪入耳。”

锦瑟轻松欢呼一声，“这么说你愿意让我跟着你了？”

无端用鼻音发出一个嗯，“别离我太近。”

“知道了，知道了，只要你愿意让我跟着你就好了。”说完笑的一脸满足，她的笑容太过于温暖，整个人充满灵气，赵无端双手抱胸，视线停留在她的笑容上，有些舍不得离开，或许这就是自己救了眼前这个陌生人的原因。

“过。”

终于过了…

程素重重呼了一口气。

没发现身旁的路之谦偷偷的看了自己一眼，路之谦默默接过，李华给自己递过来的衣服，面无表情机械的穿好。

戏里戏外，截然不同。

因为路之谦一直冷着脸的缘故，剧组气氛颇为压抑，程素今天的戏份暂时拍完，脱下戏服，卸完妆之后和助理交代了一声，戴上帽子和眼镜儿，又将自己的大围巾围上自己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开始逛着古城。

古城影视基地外面有片湖泊，一到晚上就会有很多情侣去湖泊后面散步，放着花灯，整片湖泊美不胜收，也是各大剧组经常光临的拍摄场地，电视上许多古装剧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程素站在一片没有人的湖泊旁边，看着顺着河流漂泊而下的彩色花灯，有一朵红色莲花正好顺着水流停在她的面前。

面前是一小滩死水，有一个转角，花灯卡在那里，程素蹲下身借着花灯上蜡烛的灯光，看清上面写的愿望。

一路欢喜到白头。

上面的字十分娟秀，程素猜想应该是个女生，其卡在水湾当中的华灯重新放入顺流而下的河流当中，微笑道：“能够和喜欢的人一路欢喜到白头，真的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希望你愿望成真。”

花灯顺流而下，直到程素再也看不见。

寂静的夜里，肖墨被面前的景色所感染，想起自己自己在灵界的时光，叫了程素一声。

程素：“嗯？”

“是不是觉得我之前，说的话很无情？”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肖墨轻声笑。

“是啊，无论我说真话还是假话，总是骗不了你。”湖泊里面的水，因为两旁的彩色的路灯河水泛着波光粼粼的水光，为夜色更添一抹温柔，在这样温柔的环境之下两个人开始谈心。

“不是骗不了我，而是骗了我根本没有意义，难道不是吗？”

“是啊，明明知道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哪个四颗灵石，却还是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心，多情总被多情误。”

“怪我之前无情吗？”

程素下意识摇头，可想一想又点头，“怪我们自己太过理智，把情感和内心的悸动看得太轻。”

身后的花坛出现一个黑影，突然出现树叶摇动的声音，程素转身往后看，只见大风将暗绿色的树叶刮的刷刷响。

除了树木摇动以外，并无其他异常。

于是继续和肖墨道：“好了我也不发表内心的感慨，也不知道江浩然身上的第二颗灵石，什么时候才拿得到手。”

“我能感觉到他喜欢我，但是离爱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真让人摸不着头绪，怎样才能将那一点点给填满？”

肖墨沉思片刻道，“根据江浩然和你说的，最多还有两天就会回来，朝夕相处的情况下，才能知道问题所在。”

“嗯，我知道。”

“记住千万不要将你自己的心，轻易给别人。”

“你放心没有拿到四颗灵石之前，我绝对不会轻易的对任何人动心。”

“只不过第二个灵石已经出现好几个月了，第三四颗灵石，一点都没有感应到吗？如果按照这样的发展，咱们拿到第二个灵石之后，第三个颗灵石一直不选定主人怎么办？”

“咱们只能等，若真的如你所说，只能怪咱们时运不济。”

程素抿唇，“我希望他能在恰好的时间出现，不要太早，也不要太晚。”

她刚感叹完，鞋子和地面接触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难不成有人在旁边听到了什么？

和肖墨之间对话，没人的时候程素一般会直接说出声，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成就才会和项目用心交流。

一想到有人听到了自己的自言自语，程素全身僵硬侧转身，在离她五米处的路之前看着她勾起唇角，似乎在说：瞧我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程素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怎么过了？”

心跳如擂鼓，她自己也不知道路之谦在那里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内容。

“我如果不过来，岂不是错过。”

完了，完了，她可以肯定路之谦知道了什么。

心里念了口诀，“肖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