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难以启齿的柔弱他说了

每每下朝后回他宫殿内，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那雕龙雄霸天下，千秋万代的桌席之上，那用于提神的香，总是让龙辕叶寒他心烦：“怎么给朕换了这味道？”以往辕帝可是从未注意过这些细节未枝的事情，自从没了个羽阿兰后，这样的小事，龙辕叶寒都会敏感起来。

这，一下子，御前太监就紧张头疼了，他低着头，汗水直流额上，扶着扶尘，他能说，以前这些都是兰妃准备的，兰妃仙逝后，没有秘诀的他们去哪里找这让辕帝熟悉甚至成为一种习惯的香呢，现在纯金雕刺着龙缕空的金香炉里燃的是龙诞香，既是为皇帝御用又九五至尊，他们这些太监宫女又怎么知道兰妃娘娘以往是怎么弄得如此合辕帝的意呢。

这一个弄不好，又要挨责骂了。太监小心翼翼的，不止只是这个太监，是这整个宫殿的当班女官太监宫女皆害怕伺候辕帝，一些些小事皆能引起辕帝龙颜大怒，就是伺候了辕帝多年的总管太监都要小心翼翼，一丝不苟着。自从兰妃娘娘走后，向来性情温和，待他们向来宽厚的圣君辕帝，脾气就变了许多，更让人难伺候，换谁当班，谁都怕轻则斥责，重则脑袋搬家啊。

羽阿兰她走了后，宫人们变得笨手笨脚了许多，瞧着没个能让辕帝顺心同以往的。

摆满整桌的奏折，翻阅推叠成山的奏折，龙辕叶寒每从奏折上看见些报祥瑞到离谱的折子时，哪里因辕帝圣明，天空出现了七彩祥云时，这样歌颂辕帝到精明到想笑时，龙辕叶寒习惯性的叫羽阿兰过来：“独霸，你看这样的荒谬言论，朕以为贤臣遇明君风气自然贤明正直，遇上昏君臣子奉承拍马，看来朕还不算是个明君呢，不过这确实是个活宝，曲意逢迎着，只要心中有寸尺，天平平衡，没有太过才干的人不可太重用，亦不可不用，任用好中庸之臣，把握好这把尺子，这倒算是个活宝，你来瞧瞧这天边出现七彩祥云是托朕这个天子的鸿福逗不逗趣？”

没人回应龙辕叶寒他，那个曾经根本不经过辕帝同意，就擅自翻看奏折的兰妃娘娘去了哪里呢？

那个手持着朱批，在辕帝疲劳时，替龙辕叶寒效劳，为他代理批看奏折的天地独霸去了哪里呢。

久久不见有回应，龙辕叶寒他不免继声唤道：“独霸。”

是天地独霸她没有听见吗？这时才从认真到沉浸奏折之中转过神的龙辕叶寒，不用太监的提醒，这时翻然记起，羽阿兰替龙辕叶寒他挡了珀帝一挙，早已不在龙辕叶寒他身旁。

习惯性的叫唤羽阿兰她名字，心痛的却是，龙辕叶寒他这一叫羽阿兰她的名字，才发现，那沉默的空气，得不到羽阿兰的回应，在告诉着龙辕叶寒，原来，羽阿兰已经不在龙辕叶寒他身旁了。

只不过是龙辕叶寒习惯像以前一样的叫羽阿兰她而已。

夜的到来，每每龙辕叶寒总会有意、刻意的绕过羽阿兰曾经居住过的宫殿，那里有着他太多的情殇。只是，尽管整个宫殿上上下下无人敢提及天地独霸羽阿兰，夜深人静，静到风吹过大殿的声音都能听见，那双单凤眸就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在龙辕叶寒他脑中，即挥之不去，亦赶不走！

羽阿兰她的离去，不可否认的在告诉龙辕叶寒，龙辕叶寒他早已完完全全的失去了羽阿兰，那份爱情已经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他的世界，只是这时候，龙辕叶寒翻然醒悟，原来，羽阿兰已成为他生活之中的一部分。

尽管这五年来，龙辕叶寒他不曾发觉过，那是因为那份爱一直在原地不增，也不减的等待着龙辕叶寒的归期，永远有个人在原地等他转身。当龙辕叶寒终于习惯了有羽阿兰的生活时，无论多少岁月过去后，还是像以往的呼唤她名字，早已没有了她的回应，更没了那份在原地不增，也不减的爱情。

近在眼前，如今看着这近在眼前的身影，羽阿兰她对龙辕叶寒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双按在羽阿兰肩头的修手葱手将羽阿兰她朝龙辕叶寒他靠近，天生魅惑的桃花眸认真而思念的注目在羽阿兰脸上：“没有你以后，这空荡的宫殿，每次醒来，梦里梦外都是你的影子，心里的伤痛有谁能明白，看着这繁华江山，只剩伤痛与无奈，我想对你说，兰儿，我好想你。”

羽阿兰她不知道龙辕叶寒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当羽阿兰她认为是假的时，却有种执念在羽阿兰心中告诉羽阿兰她，这些是发自内心的真话。

羽阿兰她眉宇微皱，为什么，事情走到这一步，在羽阿兰她无法回头，没有退路时龙辕叶寒他才肯对羽阿兰她说这些话呢。羽阿兰她不肯相信，尽管心中已经在动摇，冷声道：“为什么，堂堂的辕帝会缺妃子的陪伴么！”

羽阿兰她不肯相信，或者说，羽阿兰一直在劝自已铁下心来，彻彻底底的结束掉一段不该发生的感情！从头到尾，遇上龙辕叶寒就是个错误的开始！

“我也曾想你不是无可取代，没有你后没有个女人能约束我，身旁后妃有的甚至我连她们的名都不记得，每天醒来身旁躺着不同的面庞，她们有的我连面都没见过，当新鲜感过后，看着别的亲王，府里有着王妃的管拘，朕越来越觉得我身旁连一个管得着朕的女人都没有，帝王纵是令世人九五至尊的，在这华丽的外表下，活生像个行尸走肉，你的身影夜深人静时总会冒出来，任朕如何挥赶皆是挥赶不走你的影子，无形中你早已潜移默化的成为了朕生命中的一部分，对朕的影响越来越大，每一次夜深突然醒来，朕才意识到你的影子在生活中，在朕的习惯中一点一点的扩大，身旁有着三千佳丽遗憾，她们虽然有的穿衣分格像你，有的刻意模仿你，只是没有一个是你。”龙辕叶寒他的话，是真心的吗？羽阿兰她只知道帝王无心，羽阿兰她早见识过什么叫帝王无心，羽阿兰她听着龙辕叶寒他的倾诉：“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朕能忘记天地独霸，就当是回忆起你时早已记不住你的眉眼，忘了与你的所有交集，模糊了你的模样。朕以为你能沉封在心底，不去触碰最多就是提及时隐隐作痛罢了，世间女子数万万人，总有人比你更好，代云亦比你更深得朕心，后来，朕才发现，她们是她们，朕是朕，羽阿兰是羽阿兰，无论拥有过多少个妃子，没有一个人能与羽阿兰拟比，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有人比羽阿兰更好。”

羽阿兰她鼻尖一酸，原来龙辕叶寒他有感受：“之前你不是做得很好吗？无论于朝廷，或是对安代云来说是个好丈夫，要了羽阿兰几次性命，现在你是怎么了？”羽阿兰她眸光之中略有动容，只是不曾见过有半分泪光。帝后大婚之日，羽阿兰这个准皇后是怎样在鬼门关走一趟，是怎样失去了至亲的一生挚爱的？关于安代云时，龙辕叶寒他又曾几何时在意过羽阿兰的感受，为治病安代云，龙辕叶寒不是亲手刺了羽阿兰一剑吗！过往的委屈在羽阿兰她心中泛起心酸，这是一个曾经让羽阿兰愿一生追随上至黄泉、下至碧落永不分开的人。

这张似千年冰山不会化开，更不会因任何动容的冷峻俊颜上，剑眉终于蹙皱了，桃花眸中出现在意羽阿兰的紧张样子，龙辕叶寒他着急羽阿兰的误会了，整个人都带着慌了。

安代云她看得出，若不是在意在心底深处，龙辕叶寒他是不会这样出现慌意与着急的，这就是冷血铁手腕的辕帝，安代云她这些年头来，还是头一次看到辕帝出现慌意。不止是安代云，哪怕是太后娘娘，也不曾见过辕帝会出现慌意罢，也有慌的时候。

那是一个丈夫在意妻子的慌意，是在意羽阿兰她会委屈，会心酸么？辕帝如此在意羽阿兰这个贱人！

安代云她真的恨不得将羽阿兰灭之而后快，安代云眼睛往四处转动，希望快点找出羽阿兰的破绽，羽阿兰她绝对不会是一个人，绝对不是人！

龙辕叶寒他按在羽阿兰她肩头修长的葱手力量加重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羽阿兰她看错，居然看到那双桃花眸之中有着一丝雾气，倾世的俊颜，从薄唇说着难以启齿的柔弱：“无数次想回到过去，哪怕只是在大邵朝时的天地独霸，回到那些我们曾有过的甜蜜。遗憾，一次错过注成了江湖两相忘，现在朕不愿让这成为永生的遗憾，知得你的消息后我来找你，就像你曾说过的不是骄傲在做怪，你知道，在羽阿兰面前龙辕叶寒是没有骄傲可言的，更不是什么帝王，而是我知道你是我最不该错过的人，放下了尊严，鼓起勇气来找你，我想对你说，我还想着你，还想再爱你，你还愿意回到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