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修）

现实非常的骨感。

第二天一早，闹钟想起来的那一刻，赵禾乔便睁开了眼睛，然后怀着激动的心情踏上了电子秤。

“卧槽！为什么是94斤8两？”

她崩溃地倒在了床上，一个晚上她就消化了两斤吗？开什么玩笑，平时在宿舍秤的时候也没有啊，也就几两的变化啊。

不行，得去问问那妖精能不能通融一下。

赵禾乔开始在脑海里呼叫着妖精。

【……妖精，你能通融通融吗？】

【你目前只有三次机会，你确定要使用吗？】

目前？

赵禾乔抓住了这个字眼，意思是以后还有可能增长。

【我用。】

【好的，那么只要你接下来两次体重称量在规定范围内，今晚便可以选择回去的时间。】

接下来的两次体重也在范围内，在时间的选择上，赵禾乔毫不犹豫选择了三天后。

三天的时间，烧应该退了，身体一差不多了没那么虚弱了。很好的时间。

【您现今体重95斤4两，即将进入58斤。请稍后。】

58斤？发烧看来是受了点苦，都轻了两斤。

这一次，赵禾乔依然是在早上醒过来的，不过不再是上次的的房间，而是在一个白墙，玻璃窗，床上有着红色的厚棉被的房间。

这是赵禾乔记忆当中外婆的家。

这时，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短发老太，看见赵禾乔醒了，面上一喜，“乖孙女，你醒啦。”

赵禾乔努力回忆小孩子的神态，甜甜地笑了笑：“外婆！”

“哎！”

这个时候应该就是妈妈说的，和她爸大吵了一架，回到了外婆这里的时候吧。

“外婆，我妈妈呢？”赵禾乔嘴里含着鸡蛋，口齿不清地问道。

“你妈妈上班去了啊。”孙香兰一边和赵禾乔说着话，一边拿衣服给她穿。

“哦。”

对哦，妈妈现在做的还不是以后的工作。

这个时候的外婆看着真年轻。

“小禾，你吃完了，再回去躺一会，外婆先去给你熬药，然后到时候外婆再来叫你起床吃药。”

赵禾乔乖乖点头。

吃完早饭后，赵禾乔躺在床上，摸摸自己的额头，她觉得没那么烫了，自己也没那么不舒服了。

赵禾乔趁机观察起这屋内的修装。

除了白墙，玻璃窗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书桌，上面的书琳罗满目。

这放在九十年代可是非常稀罕的。

她外婆家也是在农村，也是她舅舅能干，这才能让她表姐上城里的小学。

她表姐喜欢看书，舅舅大手一挥买了一个书桌，专门给表姐放书。

她从小就挺羡慕表姐的，家和，不像她，奶奶那么一家子都不喜欢自己。

赵禾乔书柜上面拿了一本书，她记得表姐说过这一排的书她都可以看。

不知道到过了多久，孙兰香端进来了一碗药，看着赵禾乔竟然在看书，颇为不赞同，“怎么不好好躺着啊。”

赵禾乔笑了笑，接过碗，捏着鼻子忍着苦意喝完了中药，又被孙兰香叮嘱再好好休息一下，不要看书了。

赵禾乔躺在床上无聊地玩着手指。

她发现，在她回到过去的时间以后，对于近段时间的记忆都记得很清楚，除了这次发烧，有些迷迷糊糊，记不真切，但是，重要的都记得。

这样不得不说还挺好的，她除了神态可能会不像个小孩子，其他地方也不那么容易露馅。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狗叫声，同时孙兰香也进来了，走到床边小声地对赵禾乔说道：“小禾，你爸爸来了，把衣服穿好，咱们出去。”

爸爸？

赵禾乔有些恍惚，自从他们离婚，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他了。

“外婆，爸爸是来接我回去的吗？我可以回去吗？”

“回去？怎么了？住在外婆这里不好吗？”

赵禾乔摇摇头，“外婆，我想上学，我都落下几天的课了，考试会考不好的。”当然不可能，可是要是不回去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赵禾乔看见她外婆闻言叹了口气，最后倒也没再说些什么。

赵禾乔穿好衣服，被孙兰香牵着走了出去。

赵卫国站在外面略显得有些局促。

看见赵禾乔走了出来，赵卫国赶紧走上前去，手微微伸起，又默默放下。

赵禾乔抓着孙兰香的手，叫了一声：“爸爸，你是来接我吗？”

赵卫国也没有想到自家女儿还是想跟她回去的，连声应道对对对，又对孙兰香说道：“妈，你看，这小禾也该去读书了，我今天就把她带回去吧。”

孙兰香也没有拒绝，只是说：“卫国，既然来了，就把午饭吃了吧，也好等徐静回来，你们夫妻俩好好谈谈。”

“哎哎，好。”

接下来的时间，赵卫国说要去买点肉，孙兰香也没阻止。

赵禾乔从她表姐那里拿了一本书看似安静的看着，心里却想到了她和她爸爸之间的关系。

小时候不懂，可是现在的她却很明白，她爸爸就是愚孝，而她妈妈又是个脾气倔的人，和她奶奶一有矛盾，她爸爸不分青红皂白，肯定是站在奶奶那边。

久而久之，她妈妈便受不了了，在她读小学之后便在娘家这边托她舅舅的关系找了一份工作，每个星期天才回去一次。

今天是星期三，上一次她发烧还被她奶奶打的时候正好是星期六，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徐静竟然可以休息两天，她一回来便看见自己女儿发烧昏在床上，当即怒火烧心，抱着女儿就去看医生。

之后，赵卫国也赶了过来，徐静不顾人多，压着声音和他吵了一架，最后带着赵禾乔回了娘家。

这么些天了，赵卫国应该是第一次来。

赵禾乔对她爸爸有些失望的，本来她并不记得这时候发生的事，要不是妖精，她可能一辈子都不记得，要是自己记得……要是自己记得可能也不会做什么吧，那时候的她可是胆小如鼠。

不过她想，可能徐静并不知道自己还被她奶奶打了的事情，要是知道了，或许就没那么简单只是吵一架了，她外婆今天更不会让赵卫国进门。

中午，徐静回来后看见赵卫国就没有好脸色，听他说还要把女儿带回去，更是直接拍桌子，破口大骂：“你三天来不闻不问，现在女儿刚好你就把她接回去？接回去干什么，我怕我好好的女儿就这样被你们……”

徐静说到最后，有些哽咽。

赵卫国脸上也有些愧疚，“小静，这也不能全怪妈他们，他们忙。”

“忙？忙的连一个孩子生病了没有都不知道，39度啊！浑身滚烫，小禾又不是一个人睡，她可是和你的好侄女一个床，自己姐姐身上烫的吓人，躺在床上没有起得来，她不会告诉大人吗？”

赵卫国有些不高兴了，“小静，欢喜还小，她哪里懂这些，她就是以为小禾想睡懒觉而已，你说你，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徐静冷笑一声，实在是不想和他说话。

“爸爸妈妈，你们都别生气，我以后每个星期放假都到外婆这里来好不好。”

徐静没想到女儿竟然还想去那个黑心窟窿，“赵禾苗，你是嫌命大吗？还有，你每个星期回来，谁去接你，谁送你回去？你妈妈我一周要上六天班，你难道还想让你舅舅外婆去接吗？”

赵禾乔听见赵禾苗那个名字实在蛋疼，本来她也是很忧伤的，现在只有努力压制住不翻白眼。

至于接送问题，她早就想好了，她爸爸国厂的员工，一周上五天班，接送她正好合适。

“爸爸可以接送啊。爸爸，你说可以吗？”赵禾乔努力睁大眼睛，语气也略带嗲声嗲气。

赵卫国难得见女儿对自己撒娇，想着这也不失一个办法，徐静这边也好放心，于是一口答应下来。

徐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孙兰香拉住，她只好忍下来。

吃完饭后，一直到赵卫国带着赵禾乔离开，徐静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不理解为什么孙兰香也会同意小禾回去，说出的话便有些冲：“妈，你为什么要把我拦着，你知道小禾在那里会发生什么吗？万一又出这种事情，我……我……”

孙兰香被自己女儿态度不好的说了一下，心里也是不悦：“你说你啊，小禾是我孙女我会不心疼啊，可是这是小禾自己提出来的，小禾难得自己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且这快期末了，她那么爱学习，怎么可能几天都不去上课？”停下来喘了口气，看见徐静脸色还是不好看，又继续说道：“你还说我没拦着你，我当初说让你不要放着小禾不管，你非要跑过来工作，你听了吗？”

徐静久久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孙兰香也不再开口，从小到大，她做什么，自己除了好言相劝，就是依着她，但是现在，有了小禾，她依然没有已经当妈了的自觉，依旧只顾自己过得舒服。

希望这些重话还有小禾这次的生病的事情能敲醒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