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片皮乳猪

“本郡主劝娘娘这会儿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弓箭手可不是好惹的。”

陆宓阔步走了进来，外头弓箭手一拥而入，站在陆宓身后。

“你怎么敢在皇宫之中公然举兵！”敏淑妃被陆宓惊呆了，饶是这么多年，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你简直太嚣张！”

“敏淑妃还是见识太少了些，本郡主还可以更嚣张！”陆宓一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敏淑妃，直接拿了旁边禁军的弓箭对准了敏淑妃：“娘娘，试试吗？”

“陆宓！你疯了吗！？”敏淑妃惊惧尖叫，她的手死死的抓住了椅子的把手，唯恐陆宓一个不小心失手会把箭矢射歪！

陆宓不与敏淑妃回话，她看了丹鹤一眼，丹鹤立刻上前去把刘梵玉扶了出来，带去了皇后娘娘的寝宫。

丹鹤走后，陆宓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喜不怒：“原本想让敏淑妃娘娘体面的走，但是你偏偏喜欢自寻死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擅闯宫禁，还带着卫兵，想谋反……啊！！”

敏淑妃话还没说完，陆宓一箭离弦，精准的插进了敏淑妃的发髻直接让人钉在了屏风上！

“不会说话，就别说了。”陆宓冷冷的看着敏淑妃：“娘娘，祸从口出这种事，您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知道吗？”

敏淑妃简直被陆宓吓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没有想到陆宓是真的敢射箭！敏淑妃一口气堵在胸前，不发不快！

她狠狠的扯下了她发髻上的那支箭，用力的掰断，扔在地上，看陆宓的眼神犹如毒蛇吐信：“今日之辱，我谢氏……”

“别提谢氏了，谢氏被你害成什么样子了你还不知道吗？”陆宓冷漠的看着她，犹如看着一个死人：“你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清楚，我带来的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我福亲王府的府兵吗？”

敏淑妃一开始就被陆宓打了个措手不及，也没看清楚到底陆宓带着群什么人冲了起来，这时候被陆宓提醒，才仔细看清楚了她带来的人是禁军！

看到了敏淑妃眼中的惊恐之色，陆宓这才把弓箭扔回给禁军，重新抽出了自己的黑色长鞭，‘啪’的一声抽在地上，响亮得敏淑妃都为之缩瑟了一下。

“在我回长安之前，我就在想，疯狗是不是时刻都会发疯？所以，我防着你呢。”陆宓一步一步的走进敏淑妃，走到刘梵玉之前坐着的那个椅子时，她狠狠一鞭，抽得那椅子四分五裂！

“啊！”敏淑妃总是被惊吓，这会儿被陆宓凶狠的气势吓软腿，若不是扶着椅子怕是要摔在地上。

“项大人，带着禁军退到门口守着。”陆宓头也不回的吩咐项英。

项英犹豫了一瞬，“郡主，圣人吩咐了。”

“她有什么本事，能伤到我。出去吧，等我吩咐你再进来。”陆宓对项英的语气很是平静，可敏淑妃听着陆宓和项英的对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圣人？圣人吩咐了什么？！难道……难道圣人已经知道了？！

想到这里，敏淑妃几乎是有些疯狂的看着陆宓，想要从陆宓身上看出什么线索来。

项英依从了陆宓的意思，带着禁军退了出去，守在了华阳宫主殿的门口。

听到大门合上的声音，偌大的宫殿里，就只剩下陆宓绛雪和敏淑妃。

“谢氏，你知道为什么我今日可以带着禁军进了华阳宫吗？”陆宓逼近了敏淑妃，肃杀之势令人心惊。

敏淑妃突然暴起，对着陆宓冲了过去，陆宓毫不犹豫一鞭子抽过去，敏淑妃被抽得痛呼出声，而被鞭子抽到的地方已经是皮开肉绽。

“痛吗？”陆宓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她不知道自己短短时间内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这么多年，敏淑妃到底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陆宓！我是一品淑妃！你擅用私刑，你就不怕天下人对福亲王府的口诛笔伐吗！”敏淑妃到底是不肯相信陆宓已经获得了圣人的准许，更不相信她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被人发现了。

陆宓哼笑了一声，极为嘲讽：“这天下，是我陆家的天下。皇宫，是圣人的皇宫。藏点什么事儿，灭口就好了。敏淑妃，当年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你信口胡说！”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说我胡说，娘娘，你做的事都被发现了，一桩桩一件件，都证据确凿了。明白吗？”陆宓永远可以击中敏淑妃的痛点，敏淑妃疯狂尖叫！

“别吵了！”陆宓被敏淑妃的尖叫吵的心烦，一鞭子抽过去，缠上了敏淑妃的脖颈：“我告诉你，我没那么多耐心。”

敏淑妃能感觉到鞭子在自己脖颈上越来越紧：“你，你想做什么？”

“这么多年你做的事情，只怕已经多得数不清了。”陆宓微微低头，目光无悲无喜：“那，我就来提醒一下你好不好？”

“你，你再说什么！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人呢！人呢！本宫……”

“啪！”

陆宓实在是忍不了敏淑妃认不清现状的样子：“闭上你的嘴，如果想死的话，就喊，就大声的喊，喊到皇宫皆知，喊到天下人都知道你混淆皇室血脉、残害朝臣、甚至是通、敌、叛、、国！”

敏淑妃一下就住了口，看着陆宓的眼睛里已经不是惊吓，而是恐惧了！

“淑妃，谢氏完了，知道吗？”陆宓看到敏淑妃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她心中竟有一丝快意：“我刚刚说的这些东西，皇伯父都已经掌握到了所有的证据。不管事情发生在多久以前，不管你从前做得有多精细，也不管你到底用了什么样的办法隐藏了这么多年。可是！人在做天在看！这报应，到底没有来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陆宓说的这些，敏淑妃却开始放声大笑。

陆宓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看她笑，冷不丁的抛出一句话，令她的笑声戛然而止：“谢氏，你记得，江嬷嬷和周姑姑吗？司制房的人。”

敏淑妃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呢！那两个贱人，都已经死了死了！”

“死不死都无所谓，只是我母妃难产而亡的真相，我也知道了。”

陆宓直起身来，淡淡的看着敏淑妃，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知道了又如何呢？”敏淑妃有些癫狂的看向陆宓：“你那个好母妃，早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我只恨，当年为什么你还活了下来。”

“谋害福亲王妃，令她难产而亡这件事，谢氏，你认吗？”陆宓看着她，不知为何觉得心中突然就安定了。

她多年以来的疑惑终于被解开，而她到底也解开了自己的心结。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呢！？德妃，德妃也是我做的啊！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蠢货，蠢货！”敏淑妃疯狂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也是出身名门的世家贵女，凭什么就只能做个妾呢？凭什么她就可以成为王妃，那个人最后还是皇后！淑妃又怎么样！怎么样！说白了不也是个妾吗！连刘梵玉这种人都敢拿她家姨娘来跟我对比！我又做错了什么！”

“既然他们毁了我的人生，我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去死呢！”

陆宓看着她已经陷入疯魔的样子，默然道：“那与我母妃有何相干，又与德妃有何相关。”

“为何不相干！”敏淑妃倏然眼神发狠：“当年我与陆翱青梅竹马，若不是你娘横插一杠，我才是真的福亲王妃！不是这个狗屁敏淑妃！你以为，我愿意做一个妾吗？哪怕是皇家妃子又如何，不过是个妾而已！哪个世家不曾教导家中女子要以正室为尊！哪个世家要把自己家中金尊玉贵的女儿送去做妾！”

陆宓摇摇头：“你不光是非不分，还有癔症。”

“你在胡说些什么！”敏淑妃恶狠狠的看着陆宓：“你一个黄毛丫头，你知道什么？”

“我父王自幼与圣人一同长大，身边连个宫女都没有，直到后来遇到我娘。你这青梅竹马说的莫不是同年出生，年宴上见过几次面，十年加起来话都不到百句的青梅竹马么？”

面对陆宓的嘲讽，敏淑妃情绪很激动：“你知道什么！当年！当年先皇是有意将我许给你父王的！是我！”

“可谢家身为世家名门，却手段卑劣！”陆宓紧接着她的话说道：“你以为谢氏内斗，姐妹之间互相残杀的事情先皇不知道吗？不过是因为你谢家先祖以子孙永不为入仕换来的承诺，先帝才大发慈悲的放了谢氏一马！”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胡说八道！”

敏淑妃挣扎着想要扑上前去抓花陆宓的脸，被陆宓手中的鞭子一扯，狠狠的掼在了地上！华服已破，发髻凌乱，此刻的敏淑妃看起来就像个狼狈不堪的疯子！

“说说吧，你是怎么谋害我母妃的。”陆宓冷眼看着敏淑妃：“我即便是知道了这件事，也想要听你亲口说。”

敏淑妃趴在地上，嘴角伸出一点血来，却有些冷然的笑：“陆家的人，真是冷血。居然还想亲口听听，你母妃是怎么死在我手上的。”

陆宓不语，只是一味的收紧了手中的长鞭，敏淑妃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她拼命的往外拉扯着。可是她一个深宫之中养尊处优的妇人，怎么比得过常年习武且武力值爆表的陆宓呢。

就在敏淑妃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陆宓手一抖，松开了一些禁锢，让敏淑妃得以喘息。

“说不说？”陆宓看她，眼底涌动着杀意。

“你，不能，不能杀我……咳咳……”敏淑妃拼命呼吸，仿佛是怕陆宓下一瞬再要勒死自己。

陆宓闻言，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宛若地狱恶魔，缓缓的收紧了鞭子：“那就试试？”

“我说我说！”

实在是不想再体验一次刚刚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敏淑妃还是很想要，活下去。多一刻，就多一份希望，她的儿子，还有机会可以来救他的不是吗！

看出了敏淑妃的希冀，陆宓也不想告诉她，陆承曜早就被圣人囚禁在府，哪还有什么本事来救她呢。

这件事，得作为最后击垮敏淑妃的希望啊。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说出来呢。

敏淑妃咳嗽了几声，眼神有些迷离，似乎陷入了当年的情景：“当年她怀孕，与德妃就是前后不差多久。那时候我就在想，凭什么呢，凭什么我的儿子连来到这个世上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可她们却可以欢欢喜喜的生孩子！”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在想了。自古女人产子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命好的，两个都能活着，命不好的，死一个大人，或许两个都保不住！”

“德妃跟我一样嫉妒她，可德妃是个蠢货！哈哈哈哈……她信赖的大宫女其实是我的人，我让她每日在德妃面前说一些圣人太后恩待她的话。德妃，德妃是真的蠢啊！她居然信了！我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你看，宫里的姐妹情就是这么虚伪！不过一点恩宠就让德妃对自己的好姐妹怒目以对，反目成仇……哈哈哈哈，真是大块人心。”

陆宓听着敏淑妃说着从前她不知道的过往，知道敏淑妃说的‘她’就是自己的娘亲。

敏淑妃看了陆宓一眼，继续说道：“德妃是个蠢货，可她也没有蠢到无可救药，还知道可以利用和她之间的姐妹情谊。德妃跟她关系好，连平日里的衣裳都换着穿，德妃换給她的衣服，自然是有问题。你娘，也是个蠢东……”

“啪！”

又一个巴掌抽在了敏淑妃脸上，陆宓微微眯了眯眼，嘴角一勾：“我让你说从前的事，不代表你还可以侮辱我娘。”

“咳咳，咳咳…郡主，可真是孝顺啊。”敏淑妃头都被打偏过去，可她好似也不在意：“再孝顺，你娘也无福消受。”

陆宓待她说完，毫不客气的又抽了敏淑妃一巴掌：“你尽管说，抽人耳光这种事，我在行。”

“你！”敏淑妃怒不可遏的看向陆宓。

陆宓直接举起了手，敏淑妃怕是被打怕了，缩瑟了一下。陆宓见状冷笑了一下，放下了手。

敏淑妃心中觉得异常羞辱，她闭了闭眼，忍着怒意继续说：“你娘没发现，准确的来说是你娘对德妃毫无戒心。可你娘身边的人不是吃素的，这来往了几次，也发现了些不对劲，在她们的运作下，那些东西又回到了德妃身边。可你娘不知道，德妃却因此而觉得十分恐慌，唯恐你娘向太后或者圣人告状。所以德妃找到了我……”

“德妃那个傻子，以为我真心真意的帮她，于是她把宫里她的眼线都告诉了我。这样好的事情，我自然是要收下的。”

陆宓皱了皱眉，“你的废话太多了。”

“郡主既然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我自然是要从头到尾都告诉你，否则的话，郡主想问什么呢。”敏淑妃回道。

陆宓看了她一眼：“既如此，娘娘继续。”

敏淑妃自嘲了一声，自己如今还算是个什么娘娘。

陆宓道：“圣人尚未下旨废了你，你自然还是一品敏淑妃。”

“呵。”敏淑妃嘲讽的笑出泪来：“我在德妃的膳食里动了手脚，只要在她宫里的东西都有麝香，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德妃和你娘都会难产的原因。”

陆宓冷然道：“原因之一。”

敏淑妃惊讶的看了陆宓一眼，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自嘲的笑了笑：“没错，原因之一。德妃难产，我没有想到你娘居然不计前嫌给她千年人参救命。可我就想到了这是个契机，德妃的生产我派我的人动了些小手脚……这还要感谢章太医，若不是他给了我一些东西，只怕我也没有那么顺利的除掉德妃的儿子。”

“德妃难产，虽然有千年人参救命，可是她儿子就没这么好命。一出生就是个病秧子，她还看的跟个眼珠子一样。打德妃生产之后，就不再想着怎么对付你娘了！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孩子！”

“可我不甘心！凭什么呢！所以我动用了江嬷嬷和周姑姑。江嬷嬷是主管太后膳食的，太后亲自照料你娘，但是还是会有机会让她下手，在你娘难产前几日吃的东西，都是江嬷嬷试药的，剂量很小，一次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可你娘连吃了好几日。周姑姑是司制房的，产房里的帐子都是她负责的，我以为做了万全准备，她一定会因为难产而一尸两命！！”

“德妃难产的事让我确信了你娘也一定会难产，最意外的是，她听到了你爹在外征战受伤的消息受了惊吓，居然要提前生产了！”

“那可真是天赐良机！我去佛前祷告，圣人居然还以为我是为了祷告你娘生产平安，我恨不得她死！”

“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圣人到底还是把你救活了。”

敏淑妃说到这里，看向陆宓，手中还比划着：“你知道吗，你当年好小好小。连哭声，都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心里竟动了一丝怜悯，想着，你或许也不一定能活下来，况且一个女儿而已……”

“可是娘娘你却没有想到皇伯父因为愧疚没有替我爹保住我娘对我是异常的关注，几乎是亲自带着我，不然就是交给皇祖母或者皇伯母照顾。也因为我娘难产，对我的保护更是密不透风。娘娘的一念之仁，最后让我平安长大，变成了如今可以要你命的人。”

陆宓接着敏淑妃的话说：“在我娘死后，你抹去了一切痕迹，德妃更加只关注她的儿子。在你发现无法动我的时候，你把主意打在了德妃身上，你让德妃信了邪术，给小皇子喂符水，成了他的催命符，你却又把这些事挑拨成我克了她儿子。德妃爱子心切，哪还有功夫分辨真假。她至死都没有想到，被人利用骗了一辈子！”

“那是她蠢！”敏淑妃吼叫：“我若是她，我会做得更好！”

“可你如今不也在我手上，生死半点不由你。”陆宓截断了敏淑妃的话头，怜悯的看着她说道：“谢家做下的事，你做下的事，罪证确凿。你也不用指望陆承曜来救你了，他早已经被皇伯父囚禁在府，也是死罪难逃。”

敏淑妃猛的看向陆宓：“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陆宓厉声呵斥：“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谢家覆灭，看到你筹谋的一切都灰飞烟灭，最后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你死后尸首丢于荒野，无人收尸，最后只会被野狗啃食！”

“陆宓！我要见圣人！我要见圣人！我和圣人那么多年情分，他一定会网开一面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陆宓手一扬，收起了长鞭，可敏淑妃已经魔怔了。陆宓刚刚说的话就像是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希望，不需要多狠的话，只需要告诉她，她多年以来筹谋的一切都会消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来人，敏淑妃已认罪！”

大门再度被打开，却再也不会是从前的华阳宫了。

项英带着人冲了进来，禁军团团将敏淑妃围住。陆宓看都不多看她一眼，抓着鞭子往华阳宫外走去。

这一路，她能看到华阳宫的每一个宫人都被锁拿了起来。昔日辉煌不在，只剩下一座死气沉沉的宫殿。

绛雪在后头看着陆宓，心里无比焦灼！

在入宫之前，指挥使告知了郡主，敏淑妃的罪行。入宫之后，郡主去求见了圣人，圣人不知与郡主说了什么，可绛雪能明确的感觉到郡主从养居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带着杀气。

在华阳宫陪着郡主听完了敏淑妃的话，绛雪就愈发担心她家郡主。

郡主对福亲王妃格外看重，如今得知王妃难产真相，她只怕郡主心中那口气出了反而会让她撑不住。

就在绛雪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的时候，陆宓的脚步晃荡了一下，整个人趔趄了一下，绛雪连忙上前搀扶，却被陆宓甩开。

“郡主……”

“我没事，去，去养居殿。”

陆宓知道，这时候她父王和霍无舟一定在养居殿等着她。

绛雪就这样战战兢兢的守着陆宓一路走到了养居殿，这一路上距离不远，可郡主足足走了快半个时辰！

绛雪心疼她家郡主，眼眶都红了。

当陆宓终于走到养居殿的时候，终于是有些支撑不住的样子，绛雪连忙上前扶住了陆宓。当她再碰到陆宓的时候，发觉陆宓的全身冰凉得可怕。

“郡主！”

德海担心陆宓，便在养居殿门口守着，看到陆宓竟然是被人扶着过来的，他也惊得失了分寸。

德海想过来扶着陆宓，陆宓却道：“公公，替我开门。”

德海看着陆宓面色苍白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觉得心疼这个孩子，立刻就上前开了养居殿的门。

在开门的那一刹那，陆宓挣开了绛雪的搀扶，往里走。

绛雪还想上前搀扶，被德海公公拦住，示意绛雪不用扶着了。绛雪有些担心，还是照做，等陆宓进殿以后，关上了养居殿的大门。

陆宓没猜错，养居殿内，除了圣人，还有福亲王与霍无舟，意外的，次妃居然也在。

陆宓不知道自己脸色如何，但必定很是难看，她想，若不是嫂子有孕，哥哥夫妻两个应当也在这里。

强迫自己扯出了个笑容，陆宓跪在了殿前，说道：“多谢皇伯父，圆我心愿。”

圣人脸色不太好，立刻起身，往陆宓的方向走，把人扶起来：“朕只想要你平安喜乐的长大，对伯父和你爹，就是最大的安慰。”

可圣人刚说完，他也察觉到了陆宓浑身冰凉，不等陆宓说话，他便急着喊道：“太医！去请太医来！”

陆宓眸子里含着泪，意识已经有些不大清楚了，在她印象中，皇伯父第一次，这么失态。

在陆宓晕过去的最后一瞬间，只听到了她爹，次妃他们紧张又恐惧的声音。

她很想说，她只是有些些累了，不必惊慌。

可一片黑暗来袭，又凶又猛，陆宓彻底的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