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另类的报恩方式

看着眼前给她递名片的陶氏集团的总裁秘书， 楚涵差点石化。

陶氏集团是什么啊？那可是在全国都知名的大企业！陶元明更是在江城跺一跺脚地面就要抖三抖的人物。

她虽然知道儿子有着锦鲤体质，可却也没想到她妈和儿子在路上随手救了的老大爷来头竟然这么大！

只见管斌面带微笑道：“陶总上回就想请恩人吃顿饭，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不巧却错过了。因为这件事陶总一直过意不去， 所以这次他让我一定要找到你们。”

说着， 就见他从胸口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这是我们陶总的一点心意，密码是六个零， 还请楚小姐收下。”

怎么好端端的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看着眼前的这张银行卡， 楚涵眨了眨眼， 下意识地瞟了身旁的儿子一眼， 随即反应过来， 正色推拒道：“陶总的心意我们心领了，这张卡就收回去吧。我妈他们只是恰好路过， 这件事换成其他人遇上估计也会这么做的。而且垫付的医药费已经结清了，你们大可不必如此。”

却不想管秘书很是执着，“此言差矣！正是因为楚小姐的母亲和儿子路过好心救了我们陶总的父亲，老爷子这才脱离危险。”

“所以说您母亲和儿子那不只是路过啊， 而是救了一条命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多大的功德！相比较老爷子的命，这不过只是一点小钱。还请您一定收下。”

楚涵：“……”

现在当大企业高管的秘书连口才都要锻炼的这么好了吗？

要说对于酬金没一点点的私心，说出来楚涵恐怕连自己也不相信。可是有些事情是原则性的问题， 该她拿的她肯定会拿，不该拿的一份不碰。她得给孩子做好榜样，得让他明白助人为乐是善举， 但做善举并不只是为了求回报。

想着，她便道：“我在这里郑重地说一句，心意我们领了。但是钱麻烦你们拿回去。我们家虽然条件不是很好，但也没想着因为救人而收报酬。”

管斌没想到楚涵会拒绝，一时间也没想好该怎么接话。就见楚涵拿起包包对他颔首道：“要是您没别的事，那我们就告辞了。”话毕就见她站起身，牵起在一旁默默吃着蛋糕的楚元谨转身离开。

走出店门，楚元谨仰脖看了楚涵一眼，有些不明白。人家都自己送上门来感谢了，为啥她不收？

那天在医院，他观察那个男人的样子，明显不差钱。这种大老板要是铁了心地表示感谢，这出手肯定不会太小气。尽管那个秘书没有说卡里的具体金额，但楚元谨料想里头的数字也不会太低。

他可不相信楚涵一点没心动。

虽然从头到尾她的表情都十分镇定，可刚刚在边上他看的一清二楚，在那个秘书递过来银行卡的那一瞬间，楚涵的手一下子激动地抓紧了裤腿。想到这，他就更加不明白了，她刚刚为啥要拒绝。

出于好奇，楚元谨便开口道：“妈妈，那个叔叔给你东西你为什么不收呀？”

楚涵听闻顿住了脚步，转过头看着他。见儿子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疑惑的模样，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神情严肃：“壮壮，当时你和外婆看见那个爷爷晕倒在地上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见她这般反问他，楚元谨下意识地回复道：“赶紧救人啊。”

“那你当时救人的时候有想过之后要向爷爷他们家要好处吗？”

看着楚涵干净的目光，楚元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抿了抿唇，半晌摇了摇头道：“没有。”

听到他的回答，楚涵笑了。

“这就对了。咱们的初心就只是救人，别的一概不要多想。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自己做一件事的本心是什么。”

话毕，也不管儿子听没听懂，便笑呵呵地牵着他的小手往家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自豪地想：自己总算是抵抗住了金钱的诱惑，为儿子做了一个好的表率。

只可惜楚元谨不知道他妈心中所想。他还以为楚涵不为金钱所动是因为品行高尚。

他如果知道楚涵之所以拒绝那笔钱完全是因为他的原因，肯定会忍不住肉痛哀嚎：那些钱能买多少五花肉，能做多少顿红烧肉啊！

然而，一切没有如果。

管斌看着眼前被推回的银行卡一时觉得头疼。普通人见到人家送钱过来答谢，早就高高兴兴地收下了，哪里还讲究那么多？这个楚小姐可真不是一般人。

想着，他拧了拧眉，没完成任务回去后该怎么跟陶总解释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墨菲定律的作用，就在他烦恼该如何跟老板回话的时候，陶元明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看见来电显示，管斌心下一咯噔。他说辞还没想好呢，没想到老板竟然这么快就打电话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一接起电话，就听对面问道：“怎么样？楚小姐收了卡没有？”

“……没有。”

听闻，陶元明皱了皱眉，“怎么没收呢？是不是因为嫌钱少？还是你的态度不够好？”

眼见老板要把这事怪到他头上，管斌连忙道：“都不是。楚小姐说您的好意他们心领了。她还说他们救老爷子只是举手之劳，没想着要报酬，然后就让我把钱拿回去……”

陶元明听了秘书的解释后瞬间沉默。

管斌见电话另一头半天都没啥反应不免更加紧张。

也不知道老板打算怎么办。

半晌，他听见听筒对面传来一句：“知道了，你先回来吧。”

管斌：“……是。”

挂断电话后，陶元明怎么想怎么不畅快。

他活到这个岁数，还是第一次想要真心实意地答谢别人，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拒绝了。可偏偏他还不好生气。

一旁来办公室送资料的助理见老板跟管秘书打了个电话之后就变成了这副表情，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便猜想对方八成是拒绝了老板的银行卡。

关于他们陶总的父亲晕倒在路边被路人送去医院抢救的事他也有所耳闻。他本以为对方在知道陶总的身份之后肯定会挟恩图报，却没想到人家不但没有这么做，反而还对送上门的报酬无动于衷。

这简直就是当代的活雷锋啊！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啊！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在老板有困难有烦心事的时候自然得要想办法替他排忧解难。想着，助理便明知故问道：“陶总，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陶元明听闻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道：“先前我爸晕倒被好心人送进医院抢救的事儿你知道的吧？”

见助理点头，他又继续道：“上次在医院太匆忙了，我本想好好答谢人家，结果从病房出来人却走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于是我就让管斌找到人家，给了人家一笔感谢费。却没想到对方拒绝了。”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道：“这我该怎么办啊。”

助理也是个聪明的，听他这么说，瞬间就明白了症结所在。

老板这是因为没报恩成功，这心里那关过不去所以觉得不好受呐！

想着，他忍不住腹诽，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别人都说没关系没必要了，可他们还是会为了让自己心里头舒服做些事情来“弥补”。

显然，他们陶总就是这一类人。

吐槽归吐槽，可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想着，助理就说：“您想感谢恩人的想法我理解，但是感谢别人也不一定只有直接送钱这一条路子啊。”

听闻，陶元明不由瞪大了眼，“还能有别的解决办法？”

陶元明平时工作比较忙，遇到问题头一个想到的办法是用钱解决。就连感谢恩人他也是选择用钱来感谢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

这要是遇上爱财之人倒还好，可对方明显是比较清高的那种类型，不吃那一套。遇到钱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助理听闻笑道：“陶总，您可以从他们最需要帮忙的地方着手啊。我打个比方啊，他们家不是有一个孩子吗，看年纪现在应该还在读幼儿园，您看……”

助理自是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明显的了，老板应该能够明白。这个年纪的孩子没两年就要读小学了，要是老板能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帮那家人搭把手，肯定比直接给他们现金更能让他们接受。

听了助理一席话，陶元明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

就见他很是开心地拍了拍助理的肩，语气激动：“你可真聪明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出先前秘书给他收集的那叠资料仔细看了看，紧接着就开始翻起了手机通讯录。

助理见老板似乎明白了他的话便笑了笑，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自家老板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陶元明压根就没往孩子的教育问题上考虑，反而选择了另一条“奇异”的感谢方式。

然而等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却已成了定局。

*

“签约？”听到眼前人说的一番话，楚涵忍不住瞪大了眼惊呼。

“是的。”就见管斌笑了笑道：“我们陶总知道令郎曾经在剧组里客串过角色，也曾在网上看到过令郎拍摄的广告。他觉得小朋友在镜头前的表现力很棒，符合咱们公司新产品的品牌调性。所以，他想请令郎担任咱们公司新产品的模特。”

楚涵没有想到，在上次拒绝了陶氏老总的酬谢金后，对方不但没有放弃，反而折返回来，甚至还换了个新的报恩方式。

还不等楚涵开口，只见管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里是我准备的广告合约。您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的？”

听闻，楚涵忍不住嘴角抽搐。怎么这么快就谈到合约问题了？她这都还没答应呢！

想着，她急忙打断管斌的话：“你等等，让我先看看。”

听闻，管斌顿了顿，紧紧闭上了嘴巴，安静地等着楚涵开口。

楚涵低头看了看他带来的资料，半晌，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虽然壮壮能当广告模特是好事，但是我想请问，您的老板是怎么看出来壮壮符合贵公司新产品的品牌调性的？”

“你们公司的新产品明明是一台吸尘器啊！”

这要是请个走贤妻良母人设的女明星来代言拍吸尘器广告她还能理解，请壮壮来是怎么回事啊？

一时间，楚涵便猜想对方肯定是瞎说的。

听闻，管斌笑了笑道：“咱们公司的新产品确实是一台吸尘器没错，但是却不是普通的吸尘器。”

楚涵：“……”

吸尘器不就是吸尘器嘛。除了能打扫的干净点还能有什么不同？难不成还能变出个花儿来啊？

很显然，楚涵低估了在大企业工作的员工的口才。

就听管斌正色道：“咱们公司的吸尘器清洁力强于市面上的任何一个品牌。新产品V9主打更干净、更高效、更便捷、更安全！”

“节能环保噪音还小，操作方式又简单，连小朋友都能轻松驾驭。像您儿子这么点大的小孩子也能安全使用咱们家的吸尘器。”管斌越说越带劲，俨然成为了电视购物的导购员。

楚涵只觉得有些无语，“就算小孩子能使用又如何？我还是不明白贵公司为什么要找壮壮代言。”

“我们没说要找壮壮代言啊。”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对面管斌表情惊讶地反驳道：“我们只是想请壮壮来参与广告的拍摄，并没有说要请他做代言啊。”

说着，似乎是怕楚涵不理解，他又解释道：“广告和代言还是不一样的。咱们公司已经有代言人了。我们老板此次就是想让壮壮配合着代言人参与新产品的广告片拍摄。”

楚涵：“……”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请童模拍广告还扯那么一大堆，连符合品牌调性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也不能怪她多想。

就听管斌道：“您可千万别多虑啊。自从上次您拒绝了我们陶总的酬金后，老板也就不强求了。这一次我们陶总就只是想请一个合适的儿童模特来拍广告罢了。您的儿子壮壮有广告拍摄的经验，形象又好，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恰巧咱们也算是认识，这可不就找上您了吗？”

着看着表情复杂的楚涵，管斌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这楚小姐不会还是不答应吧？

就在他担忧自己的任务再一次失败，回去后会被陶元明训的时候，就听楚涵淡声道：“我知道了。”

“这份广告拍摄合约我先收着。”

这句话对于管斌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

这是同意了？

还不等他高兴，就又听楚涵道：“只不过我不能马上签字。毕竟是壮壮去拍广告，我得先问问孩子同不同意。”

听闻，管斌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一般来说，对于童模拍广告这事，只要搞定了孩子的父母就等于成功一半了。可是对于楚涵这样不爱财的，他还真没把握。

可他也不可能拿把刀架在人脖子上硬是逼着别人答应。

想着，他便说：“那您就先回去问问。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回个电话给我。”

楚涵点点头，“嗯，辛苦您跑一趟了。”

拿着合同回到家，刚一进门楚涵发现自家儿子正坐在电视机前专注地看着百家讲坛。

见状，楚涵忍不住嘀咕，“奇怪，壮壮什么时候喜欢看这节目了？还看的这么专心，妈妈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谭映香不由笑道：“你怕是不知道吧，壮壮看这节目已经有一阵子了。每天这个点雷打不动地看。”

听闻，楚涵有些讶异，“他看得懂吗？”

突然这么一问，谭映香也答不上来。她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外孙，猜想道：“应该是看得懂的吧。”

放下果盘，谭映香注意到了楚涵放在桌上的那本合约，“这是什么？”

楚涵道：“有人想找咱们壮壮拍广告呢。就是前些日子你和壮壮在路上救的那个老大爷的儿子，人家是陶氏集团的老总。”

“啊？”

谭映香对于陶元明派人找过她女儿给他们家送钱的事一无所知。这些天楚涵工作忙，一时也忘记把这事跟她说了。今天因为人管秘书又一次找上门来这才让她想起来。于是，她就把这两次陶氏集团派人找上门的事跟母亲大致说了下。

听罢，谭映香不免有些惊讶。真没想他们路过救的人竟然有这么大来头。感慨之后，她又问道：“那你打算让壮壮去拍广告吗？”

楚涵喝了口水道：“这得看壮壮。他要是想拍我就让他拍，他要是不愿意，我就给人回绝了。”

说着，她又拿起这份广告拍摄合约看了看，合同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上头的金额……

只是拍一次广告，竟然能拿那么多钱？记得上次奇书的广告拍摄都没有这次给的价格高。

一时间，她不由想起之前儿子跟她说过的话——

“妈妈，我以后一定会赚大钱的，让你不用那么辛苦。”

当时的她只觉得欣慰又开心，却完全没想到这个“以后”竟然来的这么快。

如今儿子拍一次广告收的钱都比自己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楚涵看着上面的数字又想了想自己的月工资，忍不住“酸了”。

再这样下去到底是她养儿子还是儿子养她啊？

感慨归感慨。可楚涵的心里还是非常自豪的。这说明他们家壮壮优秀！

就是不知道这孩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如果壮壮不想接，她作为妈妈肯定不会逼他做不喜欢的事。可是一想到这合同上顶她三个月工资的拍摄报酬，她又不免觉得有些肉痛。

“楚涵，你要镇定。金钱是其次，孩子的快乐最重要。不要被这些钱迷了眼睛。”楚涵一边喃喃念叨一边强迫着自己把聚焦合同金额的目光转移到别处。

这时，耳旁突然传来了楚元谨的声音：“妈妈，你在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啊？”

听闻她连忙转头，就见儿子费力地蹬着小短腿爬上椅子，叉起一块切好的苹果就往嘴里送。

楚涵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

楚元谨看了一眼楚涵手里的纸，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安静地吃着苹果。

系统：“那是一份广告合约！”

楚元谨：“嗯，我知道。”

系统：“你怎么这么淡定？这可是你们前两天救的那个大爷的儿子给的，陶氏集团的大老板哎！那么大的公司，给他们的新产品拍广告给的报酬肯定不低。”

见楚元谨没有说话，系统又逼逼叨道：“楚涵没直接跟你说广告合约的事，看得出来她有些犹豫。”

楚元谨自然明白它话里的意思。楚涵这是不想把他当成赚钱的工具。她希望自己能够开心，如果他不想做，她肯定不会逼迫他。虽然他还挺想拍的，可既然楚涵不主动提，那他也尊重她的想法，不会主动去问。

那厢，楚涵拿着合同一时间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手机突然震动跳出了一条消息——

“请问楚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

看了一眼管斌发来的信息，楚涵不由叹了口气。

她在这纠结个什么劲啊，终归做决定的还是壮壮本人。

想着，她放下手机看向楚元谨：“壮壮，妈妈有件事要跟你讲。”

*

在得知楚涵同意让儿子给他们公司拍新产品广告的消息后，陶元明很是开心。

他高兴地夸了管斌一顿后又转过头来夸赞助理：“你上次说的话太对了！”

冷不丁被夸赞的助理：？？？

陶元明笑道：“直接送钱多俗气啊。这么直白了，人家难怪不会接。所以我就换了个法子，这不，人家果然同意了！”

助理看着笑得一脸得意的老板有些不解。

“您……想了什么方法？”

陶元明笑了笑，将手里的文件交给他，“你看。”

助理接过去一看，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到了地上。

这，这是……

助理忍不住惊呼道：“陶氏第九代吸尘器V9的宣传广告片？”

陶元明道：“多亏你提醒了我他们家还有个孩子。那个小娃娃是个童模，还客串过电视剧。然后我就想到了，恰好咱们公司最近要拍新产品的广告片。”

就听陶元明得意洋洋道：“反正咱们拍广告本来也需要找个儿童模特的，现在看来倒不如借此机会让那个孩子上。”

“如今恩情也报了，模特也找到了，简直一举两得啊！”

助理：“……”

神特么一举两得。

这不就是变着法儿的给人塞钱吗？只是借了个工作的由头罢了。

助理倍感无奈。

他当时的意思明明是让老板给人孩子安排好的学校，怎么就让老板给理解成这样了呢？

看了看一脸自得的老板，助理默了默，最终还是决定把话重新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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