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山上有野狗

夏薇跳了过来，站在韩羽的面前，很贴心地拿着手电筒给他照亮。

看到水边有蚊虫飞来飞去的，她还拿手去驱赶。

韩羽拿出小刀子，开始杀鱼，然后去掉鱼鳞，一切动作都非常娴熟。

鱼杀好，清洗干净后，就把野山椒、野花椒，再放一些盐进去，腌制一番。

“夏薇，快来泡脚啊，好凉快。”莱利在下游喊。

夏薇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过去，而是陪在韩羽身边。

“你们今天擦了那个艾草水，又出了汗，身上肯定不好受。如果要洗澡，去下游点。待会儿鱼汤炖好了，我叫你们。”韩羽说道。

“好啊。”夏薇起身走到莱利那边，然后跟她一起返回营地，

“别走远了。还有，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知道了。”

等鱼腌制差不多了，韩羽便清洗一下，然后从山涧那里接了大半锅水，然后端着回到灶台那里去了。

把锅坐上去，他就开始往里添柴。

张铁树坐在旁边抽烟，说道：“这次有你们几个年轻人陪着，倒是不无聊。”

“我们也感谢七爷能带我们来。不然，我们还没这个机会开一开眼界。”

“上山而已，有啥开不开眼界的。如果你们下次还想来，再一起来就是了。”

“好啊。”韩羽笑着答应了。

“哎，你小子那个南瓜和西瓜，是咋种出来的？”张铁树好奇地问道。

“就随便种的。”

“随便种？”

“我真没有花太大的力气，主要是我那同学给的种子好。不然，我哪儿有本事种出那么大的南瓜跟西瓜。”

“咱们村里的地，肥的没几块，大多都比较瘦。所以，种出来的东西，也都很普通。不过，好在现在啥都好了，大家也不是很愁吃喝，不像以前。”

“以前咋了？”

“咋了？村里以前饿死过人，你信不信？”

“这个我从书上看过，好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

“对。我就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我是亲眼所见。那个惨景……”说着，张铁树把烟蒂扔在地上，捻灭了。

“听说，我爷爷当年就是活活饿死的？”

“嗯。当时，我就在他面前，抓着他的手，看着他咽气的。我们都想救他，但是，谁都没有办法。那个感受，那个情景，一辈子都忘不了。”

韩羽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张铁树好像陷入了回忆当中，一时间也是沉默不语。

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好好地，我说这个干啥，真的是。”张铁树忽然打破了尴尬，然后岔开了话题。“鱼汤咋样了？”

韩羽赶忙起身。

去看了一下锅里，水已经咕噜咕噜地开了。而且，锅里的清水也变成了乳白色，闻起来，很香。

但是，想完全煮好，还要一些时间。

“你吃饱了没？”

韩羽摇了摇头。

他之前喊着要是再来一碗白饭该多好，就是因为没吃饱。

“我带了刀削面，要不要来点？”

“刀削面？”韩羽顿时喜出望外。

张铁树起身回去拿出来一个塑料口袋，里面整整齐齐地装着刀削面，还用皮筋给绑好了的。

韩羽接了过来，大概有三斤重。

“七爷，你可想得真周到。”韩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我常进山，当然要准备周全点。”接着，张铁树笑着问道。“来点？”

“可以。但是，不知道夏薇和莱利要不要吃？”

“她们俩刚才吃野猪肉的时候，就说吃撑了。而且，还很奇怪。”

“奇怪？”

“她们一边喊着减肥，不能多吃，一边又使劲地夹，往嘴里送，说啥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这不是矛盾的吗？”

韩羽无语地笑了笑。

这太正常了。可能也就张铁树这样的地道农村人，还不知道女生们的口头禅吧。

“既然她们吃饱了，那咱俩吃吧。哦对了，我那儿还有酒，七爷要不要喝点？”韩羽笑道。

“可以啊，快去拿来，快快。”

俩人分头行动。

张铁树看着灶台这边。打算等鱼汤炖好了，就用盆把鱼给夹出来，然后留一部分鱼汤在锅里煮刀削面。

韩羽急急忙忙跑回去把酒拿了出来。

他平常是不喝酒的。但是，他想张铁树肯定要喝。而且，自己这次请求人家帮忙，不管怎么说，也得陪人家喝两杯。

退一步说。就算自己不喝，也得孝敬孝敬张铁树吧。所以，他就给带来了。

咕噜噜！

张铁树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

之前煎野猪肉的时候，他就没吃。现在过了这么久，肯定饿了。而且，鱼汤的香味飘出来了，更是引得他实在忍不住。

张铁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等不及了。干脆，现在就下面吧。待会儿要喝汤的喝汤，要吃面的吃面。”

“我没意见。”韩羽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朝夏薇那个方向喊道。“鱼汤好了，快点回来喝鱼汤，夏薇，莱利！”

“来了。”

他们俩洗过澡了，然后正往这里赶。

回来后，看到一大锅乳白色的鱼汤，还有野山椒和野花椒做点缀，颜色搭配不错，香味扑鼻，顿时食欲上涨。

“我要喝我要喝。”

“多喝鱼汤可以助消化，帮助睡眠，而且还能提高抵抗力，让人更健康。”莱利说了一堆。

张铁树也听不大懂。

“你们还要吃面吗？七爷带了刀削面。”韩羽问道。

“我想吃。但是，我吃不了太多。”夏薇说道。

“我要吃我要吃。”

说好的减肥呢？

韩羽马上接过夏薇的碗，给她加了点刀削面，然后也舀了一点鱼塘。

莱利自己动手。

她们俩确实没有吃很多。所以，大部分都要交给张铁树跟韩羽。

“啊，好饱，我吃不下了。”夏薇仰天感叹了一声，一脸满足感。

韩羽拿出纸巾，马上给夏薇擦掉嘴角的汤渍。

“谢谢。”夏薇很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窘态暴露了，却浑然不知。

张铁树端着一盆鱼汤面，稀溜溜地吞咽。

虽然没有太多的调料。但是，在山泉水里长大的鱼，会有着饲养的鱼所没有的味道。而且，吃的清淡点也很好，正好可以换一下口味。

吃饱喝足，张铁树很细心地把鱼骨头给埋好了。

“之前那小野猪的内脏和骨头，我也给埋好了。”

“这是，环保？”韩羽好奇道。

“是因为这山上有野狗。要是给它们闻着味，会过来的。到时候，咱们会遇到麻烦。”埋好后，张铁树又起来踩了几脚。“这样，上半夜你守着。到了下半夜，我来守。”

“野狗？咱这山上哪儿来的野狗？”

“都是各村扔的。或者是，被打跑了，跑到这山上来的。时间一久，那些畜生的野性就上来了，挺凶的。”

韩羽的心里忍不住惊了一下。

小的时候，他被狗给吓过，到现在还有阴影。

弄好了，韩羽和张铁树也要去洗澡。

反正都是男人，就不讲那么多了。

他们俩直接进水池里泡着，感受一下山泉水的清凉。倒是，泡久了，也冷啊。

虽然白天很热，山泉水被照射后，也会升温。但这是流动水，到了晚上降温也快。

所以，受不了后，韩羽就赶紧起来。

清洗掉一身汗水，放松放松，一身爽快。但是，为了防止晚上蚊虫又来光顾，他还是得熬艾草水擦身。

夏薇觉得这个很有用，就和莱利分了一些去擦。

全部弄好后，他们各回各的床铺躺下，休息。

张铁树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一边哼着小曲，脚还一边转动着，像是在打节奏。但是，他哼的是戏曲，韩羽不爱听。

于是，韩羽就拿出耳机来听歌，谁也不吵着。

“哎哎，夏薇，你看你看，双子座。”

“哪儿哪儿？”

“那儿，你看那儿，那几颗星星，连接起来，那就是双子座。”莱利激动地说道。

韩羽虽然听着歌，但也听到了夏薇和莱利的对话。

好奇心起，他也仰面躺着，看向夜空。

天空群星璀璨，密密麻麻的，他是看不出来什么星座。而且，他对这方面也啥研究。

“真的有哎，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夏薇兴奋地喊了出来。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星座吗？那你知道，双子座的女生配什么星座的男生最合适？”

“当然是水瓶座。我还记得，水瓶座的生日是一月二十号到二月二十八号。”

“你是双子座。而今晚看到的那个双子座，星光灿烂，像是心动的征兆。我看，你今年就会遇到你的那个他。”莱利说道。

韩羽马上一想，自己的生日，不是一月二十八号，自己不就是水瓶座吗？

“莱利，我发现你现在变得跟我们差不多了，都信这个。而且，还星光灿烂，心动的征兆，这一套套的，你咋不摆摊算命呢？”

“算命是什么？”

“就是跟你们的占卜师差不多。”

“我以前确实挺喜欢这个的。但是，后来长大了，发现那都是假的，就没兴趣了。”

“你都知道是假的，还跟我说这个？”夏薇笑着说。

“但我感觉你这个是真的。”

“啥？”

“那就是，你今年会遇到你的那个他。”莱利笑着说道。

“你又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知道。反正，我觉得你跟韩羽就很配。用你们的话来说，那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你还说。”夏薇红着脸去挠莱利的痒痒。

莱利呵呵地笑了起来，然后反击，跟夏薇闹腾了起来。

她们俩越闹越高兴，嘻嘻哈哈的，没完没了。

本来在哼曲的张铁树也忍不住侧目看了过去，一脸疑惑道：“这俩丫头到底在搞啥？白天走了那么多路，还不累是咋的？晚上还闹的起来。”

“看她们的精力这么旺盛，肯定是不累。”韩羽抿嘴偷笑道。

“那明天再多赶点路。”说着，张铁树翻过身去，打算睡了。

韩羽也摘下耳机，起来去守夜。

但是，刚往前走没几步，他那灵敏到变态的耳朵就忽然听到了一些怪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