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隐藏的光芒

“临时工？”

听到叶子轩拒绝编制警员的特招考核，要做一名没多少保障的临时工，不仅是戴局长目瞪口呆，就连龙秋徽也生出一抹讶然，于她对叶子轩的了解，特招考核对他来说，未必轻而易举，但也不会太难，成功率少说五成。

可是叶子轩却拒绝这一个机会，这怎能不让林凌徽感到惊讶？小农意识严重的家伙，怎么突然转性了？她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叶子轩，声音冰冷提醒一句：“你确定要做一个临时工？这可是干活最多、薪资最少的岗位。”

戴局长也点点头：“子轩，特招考核不难的！”

叶子轩笑了笑：“如果戴局长一句话，可以让我做一名警员，我是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可要我经过一系列考核，其中还不缺乏龙队长的刁难，我还不如做一个临时工，戴局长，临时工这一职位，你应该可以拍板吧？”

他还侧头望向龙秋徽：“龙队长，我现在不吃肉，喝点汤，你该不会阻拦了吧？”

龙秋徽的嘴角翘起一个弧度：“说的这么好听，其实还不是没信心？不过也算你有自知之明！”

戴局长呼出一口长气，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子轩啊，临时工一职，我当然可以拍板，只是这跟你才能完全不配啊，让你干打杂的活，有点大材小用啊，而且被恩公知道我这样照顾你，估计会跑来华海抽我两大耳光！”

叶子轩伸伸懒腰，漫不经心回道：“戴局，工作没有贵贱之分，警察有警察的伟大，临时工有临时工的价值，至于老家伙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他摆平，绝对不会让你难做的，戴局，你就看看哪个部门缺打杂的？”

“我好早点上班，赚几个零花钱啊，也可以更新换代我的苹果手机！”

他眼里有着向往：“听说苹果七要出了。”

戴局长一脸为难：“这——”

龙秋徽瞄了叶子轩一眼，轻轻哼了一声：“戴局，他竟然连考核信心都没有，可见我阻止他成为一名警员是正确的，你又何必强人所难让他进入警队？位置和能力不匹配，只会适得其反毁掉他！做临时工是最合适的。”

在叶子轩笑而不语的时候，龙秋徽又看着戴局长补充一句：“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主，向来对事不对人，我反对叶子轩不经考核进入警队，但我不会介意初来乍到的他到警局打杂混口饭吃，甚至我还愿意扶持他一把！”

“来刑侦队吧！”

龙秋徽淡淡开口：“恰好需要一个打杂的，收收文件，泡泡咖啡，接接电话！”

戴局长迟疑了一下，望着叶子轩问道：“子轩，你的意思呢？”

叶子轩笑着点头：“工作挺轻松的，正是我喜欢的休闲节奏，就是不知每月开多少钱？”

龙秋徽冷冷回应：“双休，试用期月薪两千，三个月后转正三千！”

叶子轩嘴巴张大：“这么少？包吃包住吗？”

龙秋徽不耐烦的开口：“饭堂包你午餐，住宿自己解决，这是所有临时工的福利标准！”她转身向门口走去：“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私人补贴你两百块租房，你有兴趣，明天八点找七叔报道，没兴趣，自己滚蛋！”

“你也别纠缠戴局了，他也要一碗水端平！”

叶子轩伸出两根手指晃动，一脸苦楚的嘟囔：“一个月两千，扣掉吃饭租房交通，估计喝啤酒的钱都没得剩，这点钱，还不如我在达摩山挖一根药草多！”他极其不死心地向戴局长望过去：“戴局，临时工就这么多？”

“确实这么多！”

戴局长点点头：“临时工都是这个价！”接着又恨铁不成钢的补充：“感觉少了吧？你就应该接受特招考核，只要考核通过，六千起步，是你现在三倍，你啊，我好不容易兜圈给你争来特招，可惜，你自己把它推了！”

“现在想要考核，估计龙队也不肯！”

戴局长安慰着叶子轩，还拿出杀手锏：“不过你也不要郁闷，钱少了一点，但工作确实轻松，环境也是相当不错，刑侦队美女成群，你在那里打杂，表现出色一点，一定会众星捧月，那可是几千块钱弥补不了的享受！”

他意味深长地叹道：“如果我年轻三十年，一定不做局长做组长！”

“美女？成群？”

叶子轩眼睛亮起：“一女值千金啊！”

说完之后，他马上从局长办公室冲了出去，向走廊尽头快要消失的龙秋徽喊道：“龙队，我明天准时报道！”

龙秋徽冷冷回应：“好好干，不然随时炒了你！”

“哪个……龙队，预支一年的租房补贴……下午去租个房……”

叶子轩高声喊道：“你答应给我房钱的，不能出了门不认啊！”

龙秋徽抄起身边一个垃圾筒，狠狠向叶子轩砸了过去……

在叶子轩连滚带爬离开警局后，走到楼下的龙秋徽又停住了脚步，转身返回了局长办公室，敲门进去，正见戴局长靠在椅子上望着馒头发呆，他对龙秋徽的去而复返没有惊讶，悠悠一笑开口：“龙队长，还有什么事？”

“我心中有一个疑问！”

龙秋徽没有太多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我不解你为何对叶子轩如此看重？他是有点小手段，今天也让我惊讶了几次，可身上缺点也很明显，虚荣、贪功，特别是玩世不恭，这样的家伙，你觉得有资格进入警队吗？”

先入为主的她对叶子轩始终没有好印象。

她的目光多了两分锐利：“我不明白你为何想要特招他？仅仅因为他今天昙花一现的出色？还是你欠他背后人一个大人情，让你不得不违背原则帮他？”她手指一点桌上的荞麦馒头：“他当年究竟给予你何等的帮助！”

“只是我印象中的戴局长，内正外圆，连我父亲的面子都不怎么给，又怎会被世俗人情束缚？”

“死丫头，怎么说话呢？”

戴局长把目光从馒头收回，没好气的瞪了龙秋徽一眼：“我什么时候不给你父亲面子？真不给他面子的话，我哪会找警校亲自要你？又哪会每次给你重案跟进？这三年来，我不顾他人非议护着你，全因你父亲的面子！”

“得了吧！”

龙秋徽跟戴局长也是老熟人了，撇撇嘴抛出一句：“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从警校来这里，还不是我父亲赞助八百万建职工宿舍？这三年全力扶持我，除了八百万的影响之外，还有就是我自己也够争气。”

“你发现我不是一个花瓶，所以才会让我连续接手大案！”

龙秋徽依然挺直着傲然身躯：“事实你这三年的庇护没有白瞎，我也给你带来了不少荣耀，行了，先别探讨咱们的陈年往事了，还是说回正题，你怎么如此器重那小子？今天如果我没有坚持反对，他怕是真成为警察。”

戴局长手指点了点：“你啊你，就喜欢追根究底！”

龙秋徽淡淡回应：“这是警察的本能！”

戴局长端起茶杯喝入一口：“看来不给你答案，你是不会罢休了，我之所以器重叶子轩，两个缘故，第一，就是我欠荞麦馒头拥有者一个大人情，准确的说，一个救命之恩，如今叶子轩拿馒头见我，我总该高看一眼！”

他没有说出救命恩人是何方神圣，因为他确实不知对方身份，面目，一切只以馒头为准。

龙秋徽掠过讶然：“救命之恩？”

戴局长重重的点点头，声音平缓而出：“没错，救命之恩，至于来龙去脉，你就没必要打听，只要知道，没有对方当年的援手，我现在已经变成白骨，所以我对叶子轩的热情，一点都不过分；第二，你小看叶子轩了！”

他的眼里闪烁一抹光芒：“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跟子轩相见，对他的资料认知跟你一样有限，可是我的阅历让眼睛比你毒两分，车祸表现和冰鱼推断，你觉得他故意哗众取宠，我却发现他风轻云淡，没有半点沾沾自喜。”

“你只看到他极力表现的风头，我却看到他全力隐藏的东西！”

“他的玩世不恭，他的哗众取宠，只是他想要你看的东西。”

“判断一个人，千万不要看他的表现，而要看他的隐藏。”

“隐藏？”

龙秋徽一怔：“什么东西？”

“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