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惊艳

叶子轩犀利的言语，原味的英文，让喧闹的大厅安静了下来。

见到叶子轩人畜无害的笑容，又感受着七叔他们的目光，何助理脸颊多了一抹烫红，她听出叶子轩的英语是正宗伦敦腔，也听出那几句英文的意思，她相信，藏龙卧虎的警局肯定也有不少人听懂了，这一个打脸，很痛！

何助理脸上有点挂不住，选择性认为叶子轩撞大运。

这小子可能就会这两句英文，专门用来忽悠女孩子用的，她就不相信，一个连小学都没上过的家伙，嘴里能吐出一口流利英文，想到这里，何助理的底气有多几分，继续用英文冷冷追问一句：“你只会这几句英文吗？”

“这是你装叉用的吧？照着磁带练了好几年吧？”

两个跟班女孩也是一脸不以为然：“为了泡妞也算是蛮拼了。”

七叔纠结的想终止两人对抗，但窥探心理又让他散去念头，他想看看叶子轩有多深的实力，而且叶子轩想要在精英荟萃的警局站稳脚跟，怎么也需要一点过人之处，不然单靠戴局长和龙队长的面子，撑不了十天半月的。

于是他最终没有做和事佬。

“雄鹰之能，岂是你们燕雀安知？”

叶子轩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依然用伦敦腔的英文回应：“本少全身都是亮点，何须特意学两句英文卖弄？我还可以告诉你，我不仅懂得英文，日语，韩语，俄语，德语、西班牙语也都熟知，只是我向来低调，不显摆！”

这还不显摆？

何助理差点被眼前小子气死，只是无论如何都好，叶子轩这几句回答，破灭撞大运的想象，这小子确实懂得英文，发音甚至比她这专八还要标准，但她不想就此罢休，冷冷地用日文发出提问：“你为什么还去学日语？”

“八嘎！”

叶子轩脸色一板，随后声音一沉：“为什么学日语？师夷长技以制夷，难道何助理没听过吗？唯有精通对方的语言，才能了解对方的思想，掌握对方的技术，窥探这个民族的本质，才能让我们不再被对方欺骗，侵略。”

他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当然，我学日语还有一个原因，为的是将来有一天，能够踏上狭隘的东瀛，在早就该成为废墟的神社，写下八格牙路，慰藉死去的同胞英灵，也让东瀛人知道，我们也是有血性的男儿。”

“何助理也会日语，难道不是这个目的？”

叶子轩是不会告诉她，自己学日语的初衷，是为了听懂岛国艺术片！

他这一番话说的很快，对日语半桶水的何助理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在场几个精通日语的警员却完全领悟了，一边感慨叶子轩的民族精神，一边把言语意思传了开去，很快，大厅数十人望着叶子轩的目光都带了一抹异彩。

七叔也向叶子轩竖起大拇指！

这时，一个阳光帅气的警员用德语喊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的意思很简单，叶子轩这样出风头，迟早会被世俗撇弃或压垮，叶子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出声纠正对方一个语法错误，然后也用德语抛出一句：“人的一生可能燃烧也可能腐朽，与其腐朽成泥，还不如热烈燃烧！”

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名言！

在阳光帅气的警员微微一怔时，叶子轩开始用德语跟对方日常对话，谈得风轻云淡，笑容温润，还时不时纠正对方的错误，五分钟后，帅气的警员低下了头，虽然很多人不知道两人谈些什么，但都知道叶子轩又下一城。

七叔出声赞道：“真是一个天才啊！”

就在叶子轩脸上涌现一抹不好意思时，一道修长的身影站了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她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此刻，正对着叶子轩微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点灵韵也要溢出来。

她跟奶茶妹妹很有几分相似。

见到女孩站出来，何助理顿时眼睛一亮，宛如猴子搬来了救兵：“子离，西班牙语，毙他！”

“你怎会掌握这么多国语言呢？”

很普通的问题，但很标准的西班牙语。

叶子轩看着全身散发暖意的女孩，语气无形中温和了下来：“当一个人极度寂寞的时候，他对语言的窥探就会变得极度敏感，我会这么多国语言，只是因为我曾经很寂寞，寂寞到要么数阳光，要么学语言，再无它途！”

年轻女孩轻声一句：“你借此消遣，结果无意成就？”

在叶子轩一副惆怅点点头时，女孩又问出一句：“你为什么会极度寂寞？”

“因为一人一酒，因为日复一日的孤独！”

叶子轩神情变得落寞起来，宛如秋叶凋零的伤悲，让年轻女孩心里微微一动，似乎能够感受到他曾经的寂寞，在风沙漫天的日子里，苍茫的天底下，辽阔的千里之地，黄土高坡，只坐着叶子轩一人，何等的悲凉和痛苦？

其实叶子轩纯属胡扯，他能够学会这么多国语言，是因为他语言天赋过人，以及从小就被老家伙培养语感，在他的记忆里，从不用真面目示人的老家伙，儿时就跟他交流英语，然后扩展到其余语言，最终得以今日成就。

当然，也离不开他十多年的勤奋，有空没空就背几个单词。

在年轻女孩沉默的时候，叶子轩忽然问出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何子离！”

年轻女孩用西班牙语回道：“何助理的堂妹！”

叶子轩一笑：“叶子轩，很高兴认识你！”

何助理有些发懵，她只懂得英语和日语，有一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没有难为住叶子轩，反而让自己下不了台，她根本不知道他跟表妹嘀咕什么，其余人也是听不懂，但从何子离神情可以判断叶子轩的不简单。

何助理向堂妹喊道：“子离，他说什么啊？”

何子离没有直接回应，只是叹息一声：“姐姐，他比我优秀！”

何助理见到聪慧过人的堂妹也被叶子轩折服，知道这新人绝非一无是处，至少语言方面完爆整个警局，只是她不甘心这样下台，嘟囔着挤出一句：“会几种语言而已，外交部大把这样人才，这里是警局，更需要猛人！”

叶子轩双手一摊：“我只是一个临时工，要求这么多？”

七叔他们哈哈一笑，各自散去忙活手头事。

何助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随后向年轻女孩喊道：“子离，我最近有点忙，你来带这新人两天！”被叶子轩这样当众打脸，她尴尬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只能把他交给堂妹了：“反正你也是实习生，也算新人，凑一块！”

何子离走了过来，向叶子轩巧笑倩兮：“以后多多交流！”

叶子轩忙握上那只手：“还请师姐照顾！”

此时他完全忘记要调部门的初衷！

叶子轩握着柔若无骨的小手，眉头轻轻一皱，感觉何子离的掌心有点冰凉，随后不待脸上愕然的何子离抽回，他又加上一分力道，同时伸出两根手指，轻放在何子离的手腕，感受对方跳动的脉搏：“子离，你身体……”

他发现何子离身体有恙。

“喂，喂，喂……”

在叶子轩握着何子离的小手久久不放时，拿着一份资料的林国光恰好出现在门口，见状马上板起脸孔教训：“叶子轩，干什么呢？子离跟你礼貌性握手，你却捏着不放，你这是吃豆腐，也是耍流氓，可以告你非礼的！”

“子离，要不要告他？”

林国光摸着手铐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只要你说告他，我马上逮捕这临时工。”

何子离抽回手，轻轻摇头：“同事之间的玩笑，林组长不要太在意。”

叶子轩一脸不快看着林国光：“林组长，我正给何师姐看病呢，你冒出来捣什么乱？”

林国光大为恼火：“看病？你这打杂的还会看病？你真是神医，还会来这里打杂？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思，你就是打着各种幌子吃子离豆腐，子离人美心善，脸皮又薄，不好意思怒斥你，但我却不会给你面子！”

“哪怕你是龙队介绍过来的，只要你做错了，我一样把你撂了！”

他脸色很阴沉：“老实点，听到没有？”

叶子轩玩味反击：“怎么？林组长又想捏断我的手啊？”

林国光脸颊一热：“你——”

何子离忙摆摆手：“林组长，谢谢你的好意，子轩没有非礼我！”叶子轩刚才虽然牢牢抓着她的手，但脸上却是一副凝重和专注，她能够辨认叶子轩没有邪心，她柔声细语把林国光拉走，还示意叶子轩不要跟他对着干。

“今天给子离面子，不跟你计较，下次，你再纠缠子离，我不会放过你！”

此刻怒气，好像是叶子轩动了他的禁脔：“神医，呸！你就是神棍！”

“何师姐，你最近是不是食欲不振，虚汗盗出，常感困乏疲惫……”

叶子轩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却在午夜醒来再也难于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