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我有点小钱

2002年，南方报为了延续纸媒最后的辉煌，在娱乐刊上首次将章紫怡、徐静雷、赵燕、周讯这四位70后代表演员评为四小花旦，随后娱乐圈花旦这个设定就成为了女星咖位的风向标。

直到9年后的2010年，企鹅联合多家媒体，再次将80后女星在各平台投票选举，最后由央视报道公布，由黄圣衣、刘奕菲、杨蜜、王洛丹成为新一代的四小花旦。

此时的黄圣衣几乎是新生代女星的人气王，不管是代表作还是咖位都压过其他三人。

“王总，敬您。”黄圣衣看起来也很软。

不过是软糯怯弱的那种软，明明长了一张英气偏男相，气韵却十分反差。

看上去很好欺负。

很多人提到她都惋惜她嫁错人导致事业低谷，但实际上黄圣衣出身高知家庭，父亲90年代就出国留学了，母亲更是《沪民报》的编辑，表舅更是国内有名的经济学家。

她的选择，很有可能是因为年少得志后，以为看穿了娱乐圈的某些规则后做出的选择。

但是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试图通过资本手段跨越阶级，自然也要承受资本的反噬。

“同喜，黄总。”王曜微笑道。

黄圣衣闻言诧异的看着王曜，虽然扬子一直宣扬她是公司的执行总裁，但不管圈内还是圈外人，都拿她当吉祥物，很少有人称呼她黄总。

还挺奇怪的。

本来因为今天莫名其妙的被扬子骂了一顿，晚上还要被迫参加宴会的委屈，瞬间消解了不少。

“小黄四月份有部《寻找刘三姐》上映，跟苏友鹏合作的，小曜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帮忙宣传一下，不是纯商业电影，算是献礼电影。”陈灵娟适时开口。

“黄总要是愿意派活儿，我自然尽力而为，就怕扬总看不上我。”王曜轻笑道。

“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回头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巨利后面很有项目可以合作。”陈灵娟不以为然。

“那就等着黄总给我安排工作了。”王曜温煦一笑。

“下半年我跟胡导准备重新组建一家公司，这样的项目你可以随便挑，你来帮我们，如何？”陈灵娟再次抛出橄榄枝。

黄圣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尴尬的杵在原地。

“陈总...”王曜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别着急回绝，听我说。”陈灵娟摆摆手“你年纪小，而且还没入行，不知道美摄早期的事情，虽然最近几年他们一直想要走回正路，但是浑身漏洞早已尾大不掉，

最近局面很不好，美摄上层自己都自顾不暇，更别说你们这些船上的小蚂蚱了，

何明也好，池欣也好，他们迟早会出问题，我和胡导惜才，不想你无故受牵连无妄之灾，

而且你还很年轻，跟对人很重要。”

陈灵娟的话说的很直白，就差把美摄药丸四个字挂在嘴边了。

但是她不清楚，王曜比任何人都知道美摄药丸，不只是美摄，甚至内娱都药丸。

毫无疑问，如果王曜想要在这个圈子兴风作浪，胡眉和陈灵娟都是不错选择。

但是很可惜，王曜的选择太多了。

“感谢两位厚爱，但恕我不识抬举，知遇之恩未报就跳槽，岂不是背信弃义？”王曜沉声婉拒。

“年轻人有情有义，倒是难得。”陈灵娟若有所思的打量了王曜一下“

反正也不着急，你有的是时间考虑，或者等出问题了，再来找我们。”

“多谢陈总。”王曜轻声道。

“那后面《孔子》宣发工作，就是以公司形式合作了，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陈灵娟转换了身份。

“具体的合作事宜我还是得回去跟何总池总商量一下，明天给您消息可以吧?”王曜皱眉道。

“当然，不过要是有什么需要准备，现在就可以告诉我们。”陈灵娟摇摇头。

王曜沉吟片刻，忽然举手笑道“我有一个新点子，可以接棒马若这波热度继续造势。”

“哦？说来听听？”陈灵娟眉头一挑。

宣发是有节奏的，最好一个点能够持续延伸，一环扣一环。

所以很多新闻也好，热搜也好，看似毫无关联，实际上可能是在烘托同一件事情，亦或者在淡化同一件事情。

99%的新闻都是为了让你看到和感受到的，它们构成了这个世界的走向，只有1%可能是自然发酵的，而往往这1%才是世界的真相。

但是群体的想象力会改变一切，无论这件事是真实还是虚构。

“不过，这件事情可能会存在一定风险，而且还需要在座诸位从中协调，当然如果运作的好，也都会从中受益。”王曜沉声道。

“听起来，是一个风险极高的点子。”陈灵娟眯起眼，她嗅到了一股大新闻的味道。

“我有一个签约艺人，叫做瞿受。”王曜组织了一下语言，把瞿受事件的前因后果，以及涉及到多方利益以及风险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陈灵娟的眉头从刚开始的微蹙，到后面紧锁成一个川字，神色也是越发肃穆。

“家暴和胁迫已经确认事实了嘛？”陈灵娟沉吟片刻后问道。

“已经到起诉阶段，就等着开庭审批了。”王曜答道。

昨天，张三那边就传来了侦查阶段结束，确认涉及故意伤害，威胁，散播不良信息等多重罪名，正在等待开庭，不管结果如何，最少也是个刑事纠纷。

本来王曜是准备明天带着瞿受直接飞去湘湖，先找《欢本》李颖商讨处理方案，然后再去找汪晶和苏友鹏的主创方。

其实他原本也没有什么绝对的信心能说服这三方，但是如果能借《孔子》宣发这阵东风，那就不一样了。

不管是汪晶还是苏友鹏方，背后都是华艺和英煌，胡眉和陈灵娟都能说得上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娱乐新闻，而是涉及到社会新闻程度了，确实风险极高。”陈灵娟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斟酌。

“我估计，微博引起的争论最少可以持续一周左右，如果营销方向不变，持续在性别偏见上，那么会沉淀一大批女性观众支持者。

瞿受的事件兼具家暴，胁迫，艳照等多重元素，可以于南子角色持续深化映射，由性别偏见，转到女性安全和健康恋爱的话题上，虽然是社会新闻，但是覆盖面也会更广。”王曜趁热打铁。

“我去和胡导商量一下。”陈灵娟没有说话，而是过去打断了胡眉和李朝等人的聊天，拉着胡眉出了餐厅。

主人不在，其他人反而松了口气。

李朝起身说出去接个电话，章萌则拉着娜札闲聊起来。

任全主动凑过来问道“阿曜，你之前说的那个互联网卖票平台，有没有搞头？”

“全哥对互联网行业也感兴趣？”王曜轻笑

道。

“赚钱的事情我都感兴趣，最近我认识一个大哥，是阿里的，他说互联网行业已经进入快车道了，只要选对方向，那就可能起飞，

去年电影市场规模有60多亿，今年绝对会更好，光是华艺上市后投资了大量项目，假设那个卖票平台真的可以，就算一张票收10%的手续费，每年至少也是几个亿的生意，

更何况，要是能做成聚集大量影迷观众，类似虎扑那样社交属性的平台，说不定还能赚宣发推广费用，对不对？”任全越说越兴奋，本来喝了酒的脸更红了。

“理论上这生意肯定行，但是这种平台前期盈利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别说你卖票收手续费了，以国内那些院线的尿性，不收你黄牛费就谢天谢地了，这个模式吃的是资源，

而且线上推广也是无底洞，国内影视观众就那么多，基本就集中在虎扑天涯这些论坛上，都是几年的老用户了，想把这些人拉到新平台，需要的代价你觉得有多大？”王曜笑着给他泼冷水。

“而且现在线上平台也有要尝试，网络电影的模式，以后有可能直接在平台上花钱看电影，连电影院都不用去了。”黄圣衣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王曜转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黄圣衣从他的目光看到了五个字‘你怎么还在’，瞬间满脸涨红摆手道“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是你们聊的声音太大了。”

“黄总说的确实也是未来线上娱乐内容的发展趋势，听说今年忧酷就要上市了，上市后必定会大力推进线上视频平台内容生态。”王曜笑了笑。

“说实话，我在这个行业也算个老人了，我觉得影视行业看着赚钱，实际是重资产，你看投资一部电影，至少需要一年甚至两年才能看到结果，而且还不能保证有回报率，

但是互联网是轻资产，同样500万，同样一年时间，只要方向找对，就算后期找融资，也更加容易，而且一旦成了，就是十几二十倍的回报率，

你投电影，十倍回报率只要需要二十倍的票房，你们看这些年，最牛的就是《疯狂石头了》吧，也才6倍收益，国外那些不算哈，国情不一样咱们也弄不明白。

而且去年国内，听说最赚钱的明星是章紫怡，好像有七千多万的税前收入，算上公司分成之类的，估计到手也就两三千万，但是有几个国际章？

可我听大哥说去年有很多做淘宝店的个体户，一年赚1000万的都有三四十个。”任全反驳道。

任全说的是圈内水面上的收入，至于水下的收入，就没人能够得知了。

不过还没有被资本入侵的2010年，明星确实不算是最赚钱的行业，即便是章紫怡、范兵兵也不敢想象几年后，日入208万的盛世。

“真的假的？淘宝店这么赚钱？”黄圣衣震惊，很显然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她这么多年拼死拼活的拍戏，攒下来的片酬也就一千多万。

王曜目光复杂的看着任全。

老哥，你知道的太多了。

“你们家扬子的企业一年才多少净利润？所以互联网才是真正赚钱的地方，老弟，你要是觉得能干，咱们就好好研究研究，你有脑子，我有资源。”任全压低声音。

“带我一个呗，我有点小钱。”黄圣衣忙不迭的说道。

王曜和任全同时看向她。

你怎么还在？

一点儿边界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