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气鬼

“对不起。”

“你道歉干什么。”

张娴静走了，拜托项泰照顾下自己女儿就走了。而项泰就和何姿一起打车回到了家里，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项泰没说话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经有些摸不清情况，对方经历的事情很有可能比自己中的还要多。

对方到底是不是精神有异常，项泰也没法分辨清楚，精神类疾病并不是像大家所想的那样，必须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的——那是因为很严重了。大部分精神类疾病的人，在平常不会给人什么异常，只会在个别方面因为症状的不同表现出不同的差异罢了。

但有病没病，对项泰来说也没太重要的，不管她母亲是不是真的有病，也和他没关系，又不是自己丈母娘。就算是关心下何姿的事情，那也不管她母亲那么多，重要的是何姿自己看开。她看不开，不管她妈有病没病，反正她还是有病。

而且，他还很在意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次弹出来的成就，好像有些难以完成的样子。

在送张娴静上车之后，项泰就获得了成就的提醒，名字叫做“安如泰山”，进度是让丈母娘放心1/7……

项泰这就懵逼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成就系统特别喜欢七这个数字，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刷一波七七七七，但你这让丈母娘放心1/7是什么一次，就没有多一些的提示吗？到底是七次还是七个丈母娘……

这就搞了啊。

项泰觉得这个成就得沉底很长一段时间了……甚至，按照最坏的打算，自己得谈婚论嫁七次以上才能完成。

太扎心了，项泰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很难完成的成就，放在那里不能去完成，是一种很大的刺激。他的成就列表里，就有一些他也不敢去完成的任务。

比方说【死里逃生】，字面意思上死里逃生七次，他有次差点遇到车祸才跳出来这成就，但他也没这个胆子总是作死啊……

所以他的情绪稍微有点低落，暂时不太想开口说话。

至于何姿，可能是因为受到了一些刺激，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吧。一路上都闷声不吭的望着窗外，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直到下车了以后，走到小区门口，她才莫名其妙说了一声对不起。

项泰看着她，没好气地说道：“干嘛没事就道歉？刚才你做错了什么事情了吗？还是说你背着我把屋子里马桶给弄塞了？”

项泰很烦别人没事就道歉，做人虽然要谦虚，但不是无条件的道歉，该认错的认错，自己没做错的事情干嘛率先道歉？

“我没有！”何姿听到后面那句话，立马反应大了起来。她忘记了刚才的情绪，眉毛一挑，有些生气的看着项泰。这种话可以和女孩子随便说吗？马桶弄塞了到底是在暗示什么鬼？

“那你干嘛道歉啊。”项泰停下了脚步，看着何姿说道：“没事说对不起干嘛？这种时候不应该说谢谢吗？”

抛开后面出现的插曲不说，这一次任务项泰应该算完成的还可以，成功的表现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有点钱，喜欢何姿的角色性格。面对对方的母亲也是毕恭毕敬，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只要何姿自己不戳破，她母亲顶多会问问关系进展到哪了，短时间内并不会再给她介绍什么富二代富一代。

项泰感觉得出来，她母亲对他应该没有很满意，但也没觉得特别失望。糊弄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的，毕竟安如泰山了嘛。

总之，原本设定的目标已经都已经完成了。那就应该高兴，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下次再说吧。又不是说在这里讨论几句，一切都能解决的。而且项泰也没打算过多的参与别人家里面的事情，就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是把她家庭问题给弄清楚了，她还不得感谢的以身相许？

小说套路就是这样嘛，但项泰不喜欢这种因为感激而产生的感情，在有的选择的情况下，还是要互相欣赏，有灵魂上面的共鸣才行。

没得选择的情况下，那就肯定什么都不能考虑了——所以，努力让自己变更好，让自己在感情方面有主动权才是单身时最应该做的。

“那……谢谢？”何姿也摸不清楚项泰是什么意思了，项泰这个人，翻脸比女人还可怕。要是碰到虚弱的时候或者真的需要人帮助的时候，这家伙简直和天使一样。但平时的时候嘛，有时候真的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缝上。

“谢就对了。”项泰带着她一起往小区里面走，一边说道：“还得好好谢谢，至少我演技还算凑合吧，应该能保证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以自己做主。当然了，你妈要是问起来，你记得自己掩饰下。”

“嗯。”

何姿用力的点了下头，她发现项泰好像没有注意到最后自己母亲的只言片语，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觉得自己的担心和担忧是没有必要的了，情绪稍微好转了一点，道：“的确是要好好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别……不过提到这个，我多嘴一句啊。”项泰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妈现在给你生活费吗？”

他发现何姿某些方面很省，但又不像是特别穷的样子。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比较担心房客的付租能力——像梨子姐这种事自己上班了的，苏沁这种土豪，都不用担心会拖欠房租。何姿嘛，情况有点复杂。

他不是觉得对方会故意赖账，只是身为房东，有必要在一些时间稍微提醒下“还有一些天交房租了别乱花钱”……曾经就有一个租客，在双十一透支了，当月想找项泰宽限一个月。

项泰买了个收款的POSE机，让对方刷信用卡交了，后来嘛那人住了半年就搬走了。

他觉得，交情归交情，你要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或者有什么紧急情况，他也不是不能宽容。当然苏沁这种恶趣味除外，她是觉得拖一天房租，让项泰追她一天特别有意思。不过要是想仗着交情，自己乱花钱找项泰来兜的，那他肯定也不会服软。

现在问这个问题，也是提前了解下何姿的情况，防止以后收租的时候产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例行关心下租客的经济状况。”

何姿如实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爸会补贴我一些生活费，平时我都存着，还有一些。只是……算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房租还是掏得起的。”

“找到工作了？”项泰有些惊讶，他本来以为何姿的性格应该不太会出去打工，毕竟……

“嗯，沁姐那边介绍的。”何姿点了点头，说道：“某宝模特，主要是一些水手服，汉服之类的商品，可能像二次元一些。”

“某宝模特？”

项泰说实话对这种行当有些不太了解，可能会从一些数字视频站上的信息中一些误解，不过他觉得，既然是苏沁介绍的工作应该也不会坑她。安全系数肯定是有的。

“就是拍一些照片就行了，穿着衣服拍。”

“干嘛要强调穿衣服？”

项泰随口吐槽了一句。

“因为衣服是商品啊！重点当然是衣服。”何姿瞪了一眼项泰，这家伙是故意的这么问的吗？不过，她内心的敏感让她很担心被任何人误会，所以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店家是个女孩子，是沁姐的朋友，现在生意也做的挺大的。而且她自己擅长摄影，所以不会和其他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的。”

她还是不希望项泰对自己产生误会，哪怕是一点点的。

“哦。”项泰没有问收入怎么样，像她这样子的有点人气的——哪怕黑粉也是人气，收入肯定不会低到哪里去，保证自己的生活没有问题。不过不管怎么说，她家里还背着违约金呢，这可不是靠打工就能赚到的钱。

那些钱哪怕不给她家里人花掉，但娱乐圈啊，包括主播之类的，违约金怎么可能会比你那些年赚的钱少呢？肯定只多不少的。如果真的像她家里这种情况，以后不还清的话，在法院的强制执行下上了老赖名单，也挺不方便的。

算了，这种问题就不要去问了，她可能自己也有这方面的压力吧。所以……她才会有复出的打算吧。

说着说着，两个人就走到了屋子外，他们分别走到了各自的门前，背对着背，一起掏出了钥匙。

“你自己和苏沁说一声，不然她还得来问我。”

“嗯。”

何姿点了点头，打开了门之后，转过头看着项泰，等着他快要走进门以后，才突然说道：

“那个，项泰！”

“怎么了？”项泰被她突然这么大声的喊了一下，吓得抖了一个激灵。

“没……没什么。”何姿犹豫了一下，把想让对方再陪自己待一会的请求咽了下去，摇了摇头， 然后才说道：“晚上我请你吃个宵夜吧？外卖，你想吃什么？作为答谢。”

她现在觉得有个人在自己能好受一点，苏沁晚上出门了，回家了以后她也是一个人。今天见到了母亲，她害怕自己会有些多想。

只是，直接请求对方陪着自己不太好，所以找了一个夜宵的借口。

“不要，今天晚上吃太多了。”项泰赶紧摆手，今天那家私房菜的伙食味道的确不错，价格嘛，三个人吃掉三千块，八折是两千四，他觉得这个价格，一年吃一次还是吃得起的——下次去已经要趁着那个什么沈总厨在的时候，看看比这还要好的味道到底有多强。

但他有节制，拒绝了夜宵的提议，一方面是为了身材，另一方面晚上吃太多的确也是对身体不好。

“那明天吧，明天中饭。”

何姿只好放弃了念头，说道：“作为谢礼。”

“不用啦，今天这一顿饭我已经当感谢收到了。”项泰摆了摆手后，把手搭在门上，说道：“吃饭的事情就先不要提了，我得洗澡去了。喝了一点酒困了。拜了。”

说着，他就自顾自关上了门。

何姿依旧停在自家门口，看着项泰家的门口。

他其实真的是一个好人。我当初的判断好像也没有出现问题。

谁在真心帮自己，谁是有目的的，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从小就生活在阿谀奉承，甚至说是追求者之中，对于不同的人的不同的目的，她一直都能看得很清楚。

项泰也有目的，但项泰的目的，何姿感觉应该是，他在希望自己的病能早日康复起来，才开始做这些事情。

其实项泰对何姿的态度算是前倨后恭了，一开始的时候完全是爱理不理，觉得她是一个麻烦，但在察觉到何姿身体上有所不适后，才主动散发着好意。而且，这种好意并没有带着怜悯的感觉，让何姿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去接受。

“如果能早几年遇到你，可能我会比现在好很多吧。”

何姿喃喃低语了一句，人生中总有那么一些朋友，会让你产生相见恨晚的感觉，这未必是喜欢或者爱情，只是单纯的钦佩和向往而已。只是……

哪怕他是太阳，面对他的时候，我也只能正面能照到阳光吧，背后依旧存在着阴影。

她的心情突然又低落了起来，只能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把门关上，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早点洗漱吃粒药睡吧。

……

“何姿睡啦，我过来问问情况。”苏沁今天回来的很晚，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经常会活跃在各种聚会上面，偶尔也会喝的伶仃大醉的回来——喝了一瓶啤酒。

“喝酒了？”项泰给苏沁开了门以后，看到她红彤彤的脸蛋，随口提了一句道：“难受的话我那里有蜂蜜茶。”

“我没喝酒！我去清吧怎么可能喝酒呢？我都是喝无酒精果汁的好嘛。”苏沁拍了拍自己的脸，反驳道：“这是被空调吹的，那里闷死我了都。所以，今天到底什么情况啊，微信上面说不清楚，你再给我整整呗。”

项泰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可以让何姿代劳的，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自己说，他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都说了一边。

“总之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的事情，我身为一个房东也不好插手。”项泰摊开手道：“你作为好朋友，有空多陪陪她吧。”

“感谢项泰爸爸！”

苏沁双手合十感谢了一声后，又皱着眉头说道：“他妈的情况我是真的不了解，因为从来没听她说过，说实话有点吓人，是真的也挺恐怖的，是假的演出来的，那也恐怖过头了。何姿这也太惨了吧。”

“难怪……难怪……”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手说道：“那天她不是犯病严重的嘛，白天的时候我不小心陪到她手机了，他爸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说‘你自己一定要撑住，如果你再撑不住，我肯定会比你更崩溃’，当时我还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他爸怎么这么说话，现在想来……可能也有他妈的原因吧。”

这当爸的有点惨啊。

毫无疑问，当年的事情债务肯定都压在他的头上，得照顾一个可能存在精神问题的老婆，还得关心一个患了抑郁症的女儿……坚持到现在还没自己崩溃，也是一种能耐啊。

项泰摇了摇头，把这个话题暂时搁置，摆着手说道：“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我没带钥匙！我等梨子姐回来！”

项泰听到这话，瞥了眼她的包，这丫头不带包的时候经常容易忘记钥匙，带了包是不可能忘记的。所以……

“你抓我衣服干嘛，衣服要坏的啊， 你把我当猫咪吗，把我拎起来干嘛！你这是在侮辱我的身高和体重吗！哎呦！”

苏沁就这么被项泰抓着摆到了门外，一脸委屈地说道：“我不就想在你这蹭会嘛，用得着这么赶人的嘛。你就这么想我一个人在楼道里吹了冷风嘛。”

“钥匙，自己开门。”项泰指了指她的包。

苏沁是那种看着傻呵呵，但本质上是个小狐狸的女孩子，而且又是戏精天赋，项泰可从来不会上当。

“我没带啊。”

“有本事让我检查下。”

“你，你怎么可以翻女孩子的包呢！好好好，真是的。”苏沁见项泰真准备来检查了，只好自己掏出了钥匙，嘟着嘴说道：“人家只是想多和你待一会，这都不行，真绝情。”

“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

苏沁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就是想白嫖一会你家空调不行啊？小气鬼。”

“会说白嫖空调这种话的人，没资格说人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