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宣泄

这一刻，秦墨思绪万千。

愤怒、伤心、怨恨、自责等等情绪，充斥在秦墨的心中。

现在的秦墨，只差一个突破口，就能把这一切都宣泄出来。可是，去哪找突破口呢？

“虚拟竞技场！”

秦墨立马就想到了那个可以模拟任何东西的地方。

“2！”

秦墨话音未落，编号27就已经将他挪移到了虚拟竞技场中。

同一时间，周围场景开始变换。

一个破旧旅馆的房间出现在秦墨的视野内，一个满身伤痕的男人正躺在床上，躺在他身边的，是一位肚子微微拱起的女人。

“妈！”

秦墨喊了一声，虽然知道他们只是模拟数据，但知道之后会发生的什么时候，秦墨就觉得十分揪心。

……

秦墨的叫唤没有得到答复，两人已经很累的躺在床上。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pong！”

房门被用力踹开，五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屋内。

“在那！”

他们目标明确，带头那人直指昏睡的宋兰。

“上！”

带头男子眼神示意，五人群起而上。

眼看着枪托就要狠狠砸到宋兰的肚子上时，秦墨从他们背后一个扫堂脚将五人踹到。然后，他又捡起地上的武器，对着五人疯狂扫射，发泄心中的愤怒。

这个场景到最后，以五人尸骨无存结束。然后是下一个场景。

那是秦墨四岁时的一个冬天，外面飘着雪花，一位老人裹着旧毛毯在街道的尽头瑟瑟发抖。

年幼的秦墨很想开口，但牵着他的那只大手却不曾停留。于是，年幼的秦墨只是张了张嘴，却无法开口，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

秦墨拿起手中模拟出的棉被和一碗热汤，端到老人的身前，替他盖好棉被，然后将汤一口一口喂完后，秦墨才让编号27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这个场景是两年前，秦墨高考那年。去考场的路上，有一位考生弄丢了自己的身份证。

当时的秦墨以为他很快就能找到，可是后来他才知道，那位考生因为没能参加高考自杀了。而那张身份证，最后的地方还被新闻报道过。

现在，秦墨要做的就只是去那个地方，替他取到身份证，然后交还给他，等待他完成高考。这样，秦墨这个场景留有的遗憾也宣泄出来。

之后，又大概经历了五六个场景，秦墨全都按照自己当年的想法，了却了当时的心愿。

做完这些后，秦墨浑身一松。虽然明知道这些并不会真正改变事情的发生，但对秦墨而言，却是完成了这么多年以来的遗憾。

心情额外愉快地退出虚拟竞技场后，秦墨再次盘膝坐好。细细感受着周围的世界，秦墨在其中发现了与众不同的一点。

“那是？”

秦墨闭着双眼，“看”到一条白色丝带，不停地在他的眼前飘啊飘。

秦墨试图伸手去抓住它，却扑了个空。随后，他集中精神，幻想自己拥有一只和丝带相同构造的手。然后利用这只手，去抓住那条丝带。

这只手的组成十分缓慢，秦墨的幻想并不是简单的一个形态，而是一整个构造。

从最初的粒子到骨骼，从筋脉到肌腱，每一处的设计，都是百分百还原自己的手的构图。也只有这样的手，秦墨用起来最习惯。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秦墨的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时，那一只手的最后一条肌肉纹理完成。现在，只需要给它附上一层白色的膜，就能和那条丝带同化。

“白色的膜，白色的膜……”

秦墨不停地在心中提醒着自己，脑子里则开始设计白色的膜该有的样子。

这一次，没有花秦墨太久的时间，幻想出白色的膜后，秦墨就将它戴手套一般，套在了自己这只幻想出来的手上。

“抓住丝带……”

秦墨开始给自己心理暗示，那只幻想出来的手，也跟着秦墨的心理暗示开始动起来。

一点点，再一点点。

秦墨敢肯定，此时它的旁边如果有一只蜗牛，两者的速度肯定是半斤八两。

不过还好，这一个步骤不需要耗费秦墨太多的心神，只需要不停地暗示那只手去抓住丝带即可。

趁着这番功夫，秦墨又开始寻找周围的空间里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白色丝带……白色丝带……”

秦墨轮番提醒自己需要寻找的东西，但事实证明，白色丝带并不是秦墨的幻想物，不可能因为他的心理暗示，就成批出现在他的面前。

发现了这一点的秦墨，没有继续分神去找其它的白色丝带，而是把注意力放回到唯一一条丝带上面。

此时，他的那只幻想的手臂，距离白色丝带仅有一步之遥。可即使如此，对于秦墨而言，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滴答！滴答！”

四周无声，秦墨听到类似秒针转动的声音，实际上是自己的心跳。因为太紧张，所以幻听成了钟表走动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墨安置幻想出来的手，眼看着就要抓住白色丝带。

第一下，落空！

这让秦墨很是受挫，本以为这样就能握住丝带，没想到这么久的努力，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不行！我就不信了！”

不服输的秦墨，再次“挥动”自己的幻想手臂。

第二下！依旧落空！

第三下……

第四下……

无论多少下，秦墨都无法抓住那条白色丝带。最终，秦墨由于过度消耗心神而晕了过去。

同样的事情，没有发生第二次。

等到第二天，秦墨醒来时，他先是谨慎地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在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之后，才敢放心地走下床。

不过，当他掀开被子后，秦墨就知道是自己多心了。

体贴的编号27，已经替他把睡衣内裤都给穿上了，他如果想出去，新的衣物也已经摆在了床两边的木柜上。

对此，秦墨感到心里暖暖的，没想到这么一个智能生命体也懂得照顾人了。

但是，一想到昨夜的努力，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秦墨不免有些失落，心中开始在继续努力和寻找祖地老人家之间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