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心有灵犀

女人真奇怪，头天晚上还悲痛欲绝要死要活的，现在居然有心情说笑！不过想到那个不知名的臭小子，我还真有点儿酸溜溜的。

我道：“谁吃醋了？那，你看！”我指了指墙上的婚纱照，提醒她我已经结婚了。

“早看到了。”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又挪了下屁股。“你爱人挺漂亮的啊？”

“废话！”我得意地翘起腿。

“她温柔吗？”

“又是废话！”

“她爱你吗？”

“还是废话！”

“你爱她吗？”

“更是废话！”她怎么那么多废话。

“废话废话废话！你还没完了？懒得问你。噢，对了，她怎么不在家？”

女人转弯也太快了吧，刚说不问了，十分之一秒没到又问了。我耐住性子道：“她受单位委派，到法国留学去了，走一年多了，还有两年才回来。”我跟她说那么多干嘛！不过也好，省得她再问。

“那么久啊，那你一个人闷不闷？”李小如貌似很关心地问。

“我闷不闷关你什么事？拜托你不要问得那么暧mei好不好？我可是会误会的。别忘了，你可是我初恋的梦中情人呢？”

“真的！”李小如很兴奋，但马上又黯淡了下来。“可惜我现在都老了，要是当时……”

“要是当时怎么样？”我笑着接了一句。

“什么怎么样？我自言自语，你一个大男人接什么话！”李小如白了我一眼，小脸晕红。

“开个玩笑嘛！”我尴尬地笑了笑，又安慰道，“李小如，其实你还是那么漂亮，怎么看都不过二十五，对自己有点儿信心。你这样好的女人，能拥有你是幸运，那个人不要你是他自己没福气，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李小如笑了笑，望着我道：“谢谢。今晚跟你谈这么多，我真的很开心。真的，好多年了，我都没这么放松过，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看你说的，客气什么，我们……老校友了吗，嘿！”

“老校友就老校友，你笑什么？”李小如天真地望着我。

我回道：“你想过没有，我们不过才第二次见面，彼此也不熟，但却象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你说人与人之的关系是不是很有趣？我笑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老同学？老朋友？好象都不太合适，只好用了个中性却肯定不会错的老校友。”

“对对对，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李小如异常兴奋，不过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妥，脸当时就红到了脖子。

我心中暗笑，李小如快三十的人了，说话还没有个把门的。我见她发窘，换了个话题道：“谈了半夜，天都快亮了，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李小如看了时间，已经早上五点钟了，便道：“程东，我用你家卫生间洗个澡可以吗？”我笑道：“你昨晚喝了那么多，又是呕吐又是在地下打滚的，是该洗个澡。”

“你讨厌啦！以后都不准再说！”李小如嗔了我一眼，低下了差红的脸眸。那模样百媚俱生。都说女人三十豆腐渣，李小如也二十八九了，我怎么没看出她哪个地方豆腐渣？

见我没再取笑她，李小如又道：“我没有换的衣服，能帮我找两件你爱人的吗？”

“行，我帮你找两件，你先去洗吧，水现成的。”我起身想进去找衣服。

“等等！”李小如红着一张脸，扭捏道，“还有内衣。”

“内衣你也要？”这东西换着穿合适吗！

李小如不耐烦地道：“哎呀，你们大男人不懂啦，你爱人肯定有没穿过的内衣，快去找吧，我要去洗了。”

“好吧，不过——”我盯着李小如硕大的胸部，咽了咽口水道，“不过我爱人的那个……好象没有你的那么大，尺码怕是要小一点……”

我话还没说完，一个沙发靠垫又飞了过来。

找完衣服，我坐沙发上看电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我心猿意马起来，昨夜李小如“三点式”的身躯也在我脑中晃来晃去。李小如的身材真是太棒了，以前觉得千慧的身材就相当不错了，可比起李小如，还是有差距。就这点儿差距，就可能让一个男人从理性变成疯狂，这就是量和质的关系吧。胡思乱想中，我用上了一个基本哲学理论。

“早上我们吃什么？”

“哦……你洗完了，你说什么？”我还没注意到她已经出来了。李小如穿着千慧的淡绿色套装，焗成棕红色的长发系成马尾自然垂在脑后，出浴的妩媚让她增添了几许清纯的色彩。

“想什么呢？和你说话也听不见？”李小如一屁股坐在我身边，似嗔似怒。

“啊，没什么。”我随便敷衍了一句。要是她知道我刚刚正在对她和千慧的身体进行诱惑指数的对比，还不得把我给吃了。

“我们早上吃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我一个人一般不开火，家里也什么可吃的，都是在外面吃，一会我带你一起去。”

“好吧。”

“现在时间还有早，不如你……”我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商量着道，“不如你先活动活动，帮我把客厅收拾一下吧？”

李小如向周围扫了一眼，有点儿脸红了，“昨晚真是不好意思，好吧，我帮你收拾一下。”她还挺通情达理。

李小如干活还真是有板有样，收拾杂物、扫地、擦地，一会工夫，客厅就焕然一新了。

“总算将功赎罪了！”李小如长出一口气。“程东，你家其他房间也挺乱的，今天没时间了，要不要我改天来帮你收拾一下？”

“怎么好麻烦你，我雇了钟点工，每个星期天都会来帮我收拾。”

“一星期才一回，那怎么成！没关系，反正我工作不忙，有空就过来帮你收拾一下好了。”

“不用不用！真不用！大不了我让钟点工多干几次。好了，走吧，我带你去吃饭。”我可不想这个身材诱惑指数高于我老婆的女人总往我这跑。

李小如没再坚持，我穿好衣服，带她去常去的那家小吃部。

“你每天早上就吃这个？”看着四根油条和两碗豆花的早餐，李小如吃惊地问我。

“对呀，上大学时我就每天吃这个了，当然，千慧在家时她有做早点，不过现在我一个人，就恢复原来的习惯了。你要是不爱吃就换点别的？馒头、油饼、还是包子？”

“哦，不用了，那就吃这个吧。”

两人进餐，李小如嚼着油条对我道：“程东，你觉得在家吃好，还是在这儿吃好？”

“那还用问，要是有人给做，谁乐意吃这个！我不也没办法吗？不过我对吃的东西从来不挑，什么都成，马马虎虎就行。”我随意地答着。

李小如瞥了我一眼，道：“要不……算了，我吃完了，走吧。”

李小如欲语还休，但终究没说出口。她不会是想说“要不我每天做给你吃？”我瞥了瞥她，心头一阵恍惚。昨夜还为追丢男友要死要活的，怎么变这么快？能追一个人十几年，应该不是个善变的人，怎么会……算了，不瞎想了。

我迅速吃完东西，两人一起出门了。

上了车，李小如就开始皱眉：“程东，你这车里什么味啊，这么难闻？”

我笑道：“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回头看看吧，都是你的杰作！”

车后座被她吐得一塌胡涂，李小如回头看了一眼，忙转回头：“对不起啊。”

“呵呵，没事，走吧，我先送你上班。”

李小如在外贸局工作，还是个公务员。问明后，我直接把车开到外贸局。互相道别后，我准备走人，李小如忽然喊道：“程东，等一下。”

“什么事儿？”

“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

“哦，好。”车里有名片，我拿了一张给她。

我再度起动车子，刚开不到五米，后面李小如又喊了：“程东，再等一下！”

我踩住刹车，从窗口探出头：“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李小如站在早晨的阳光里，浅笑着道，“我那件脏衣服不还在你家吗，你有空帮我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