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送别

由于太阳直射的缘故，北方的冬天，阳光总是特别强烈，再加之昨晚下了一层薄雪，到处是一片耀眼的白。

我开着车，按约定时间向机场驶去。夭夭坐在我身旁，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小丫头有些落寞，有些不舍，还有点儿担心。机场停车场，我停好车，夭夭依依不舍地望向我。我心中不忍，抚着她的脸道：“夭夭，别这样，看了怪叫人心疼的，不就三天吗！乖，听话！”

夭夭嘟着小嘴，满脸的委屈，身子一倾，就把头伏在了我腿上。我抚着她的头发，心中无限爱怜。夭夭很快起身，向我扬起小脖。我笑了笑，低头吻上她的唇。

我们都知道，此后三天，我们不能见面了，这个吻是临行前的最后一次缠mian。我们忘情而吻着，激烈地交换口舌，吞吐着口水，我的手又不安分起来，里里外外地探索着。

我们难舍难分，车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我们忙分开，夭夭满面通红，又是拢着乱发，又是整理衣服。我转头一看，小雨的别克车停在我旁边，她一脸促狭，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无名火起，一把推开车门，质问道：“小雨，你干嘛？”

小雨一脸无辜，耸了耸肩道：“不干嘛，提醒你们一下，要亲热，就抓紧时间，别误了飞机！”说完得意洋洋地把脸别了过去。

“你……”我又气又恼，还有一丝欣喜。她摆明是嫉妒了，别看装得没事似的，刚刚看到我和夭夭的激情戏，心里肯定跟猫抓似的难受，所以才恼羞成怒，故意破坏了我们的好事。

夭夭整理已毕，寒着一张脸下了车，先看了看小雨，又把眼光向我射来。我心里一通犯难，这才刚到机场，小雨就搞这么一出，让我左右不是。

小雨慢悠悠地脱下外面的皮装，然后下车锁好车门。我没说话，夭夭冷冷地盯着她。小雨脸大不害臊，跟夭夭点了个头，然后向我狡黠一笑：“我先进去了，你们继续，不用理我。”说完一甩长发，得意地走了。

我看了看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回头面对生气中的小丫头：“夭夭，别多心，她这人就这样，喜欢开玩笑。”

夭夭直直地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服前襟，将我按在车上：“程东，你老实说，你和她真的没有什么？”我苦笑道：“当然没有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她就是爱开玩笑才这样的。夭夭，昨天晚上我们不是都说得好好的了，你怎么又来了？”

夭夭想了一下，盯着我的眼睛道：“不对，你撒谎！她分明是在吃醋！”我不知怎么说好，只得道：“那好，夭夭，你要是不放心，大不了我不去了，咱上车回家，行不行？”

听我这么一说，夭夭盯了我一会儿，缓缓放开了手：“那怎么行！这是工作，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小丫头还没被气昏头，挺明白事儿的，知道孰轻孰重。

我笑道：“那你又不担心了？不怕我和她……”

“你敢！”夭夭瞪着我，通地捶了我一拳。

我哈哈一笑，脱下半大衣放在车里，搂着夭夭进入快速通道。夭夭仍是一脸悻悻然，我问道：“夭夭，刚才那么凶，你什么时候变成野蛮女友了？”

夭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翻着眼皮道：“我故意吓你的，谁让那个女人那么可恨！不过我真有点儿生气了，你还说和她是朋友，朋友会这么不识趣！”小丫头又咬牙切齿了。

我紧搂了一把，耐心道：“她就是爱开玩笑，其实挺好一人。咱俩的事儿她知道，还挺佩服你呢！她还跟我说过，希望我们一帆风顺，早早有个好结果。一会儿见面，你态度好点儿，别再吹胡子瞪眼了。怎么说人家是我上司，这次没她，我还去不上香港呢！”

我忙不迭地说着小雨好话，希望别再出现刚才的紧张局面。至于小雨，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会换了个人似的跟夭夭买好。

“真的？”夭夭很意外，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

“那好吧，一会儿我看她的表现再决定怎么对她，你放心好了。”夭夭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也难得大度了起来。

说话工夫，我们走进了候机大厅，我松开手。果然小雨见到我们，立刻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你是夭夭妹妹吧，我叫秦雨，程东常和我谈起你，刚刚和你们开了个玩笑，没打拢你们吧？”小雨明知故问，还热情地向夭夭伸出右手。

夭夭红了一下脸，低声道：“没……没关系，程东也常和我说起你。”说完伸手和小雨握了一下。小雨异常开心，顺手搂住夭夭双肩，继续亲密对话。

双方表现良好，我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女人变脸就是快，跟翻书似的，刚才还横眉冷对，笑里藏刀，转眼就彬彬有礼，亲的跟姐妹似的。

三人找地方坐下，夭夭和小雨两个人叽叽喳喳唠了起来，话题都是和我有关的，但我却插不上一句。

“夭夭妹妹，你知道吗？程东对你可真好！有个叫李小如的，你一定知道这个人吧？听说以前和程东是同学。”小雨停住。

小雨提到李小如，我一颗心立刻提到嗓子眼，惶恐地望了过去。夭夭又警惕了，眼光本能地向我飘来，小雨得意地偷瞥了我一眼。我有点儿气恼，她提这碴干嘛？这不是添乱吗？夭夭虽然已经知道我和李小如的事，但不知道李小如总来找我，更不知道我私下里还和她有来往，这下又该疑神疑鬼了！

小雨喘了一口大气，才道：“不过呀，我看得出来，程东心里只有你，一点儿都不喜欢她，每次她来，都找我当灯泡呢。夭夭妹妹，你可要谢我喔？”说完又得意地向我瞥来。

夭夭放心了，使劲嗔了我一眼，好象在说“还好你识相，要不让你好看！”

我暗暗出了一口气，也明白了小雨的意图。她是在用矛盾转移大法，找一个共同的敌人，迅速拉近与夭夭的心理距离。这种做法，用在天真如夭夭这样的女孩儿身上，还多少有点儿丑化李小如形象，实在有些卑鄙。

那边夭夭道：“小雨姐姐，你一定要帮我看好他，程东这个人其实挺坏的，我就怕他禁不住其他女人的诱惑呢！”

“放心，姐姐一定会帮你，把他看得牢牢的！”小雨得意不已，兴奋得眉飞色舞。“对了，你说程东坏，怎么个坏法啊，我看他挺平时老实的？”

“哎呀，你不知道的啦！他呀……”

我坐在一旁，简直哭笑不得。

我的傻夭夭，你太天真了！几句话就被人家忽悠得找不着北了，连自己最大的敌人都给忘了！你让她看着我，那不是所托非人嘛，她会监守自盗的！小雨啊小雨，你就臭美吧！就在那忽悠吧！你以为你聪明，你这是在玩火！等哪天把自己烧着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小雨实施完阴谋不久，登机时间终于到了。夭夭恋恋不舍，我心中一动，当下不管众人，也不管身旁的小雨，过去就在夭夭的小嘴上亲了一下，把个小美人亲得满面通红，又羞又喜。小雨在一旁，表情极不自然，脸上又是失落，又是嫉妒，还有恼怒。我看了她一眼，心想，你捉弄了我半天，我要不气你一下，难消我心头之恨。

夭夭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我回身盯着小雨，冷冷道：“你真卑鄙！”

小雨不怒反喜，嘻嘻一笑，一把挽上我的手臂，带我向安检走去。我想抽出，再气她一下，可我喜欢还来不及，哪狠得下心哪！我……我真被她俘虏了！

巨大的空中客车轰鸣而起，我们的香港之行开始了。望着身边美到极至的小雨，我盘算了三天的行程，除去往返和述职，至少还有一天两夜时间，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