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借你的嘴用一下

连蒙带唬地摆脱了李小如，我一点儿没觉得轻松。这个女人太执着了，也太聪明了，居然知道我怕自己爱上她。我有点佩服她追了十几年的那个同学了，李小如这么一个百里挑一的尤物，又如此一往情深，他怎么能坐怀不乱呢？

到家后，我鬼使神差地拿起电话，第一次主动地给千慧打了过去。电话通了，传来了千慧动听的声音：“程东，有事儿吗？”

“没事儿，就是想你了，你老埋怨我不给你打电话吗，所以我打了，还好吗？”

电话里千慧出了一口气：“程东，告诉我，真的没事儿吗？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能瞒我。”

“我真的没事，你怎么了？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埋怨，给你打电话了你又瞎猜，我真的就是想你了才打的电话。”

“那好，我问你，我不是告诉你打电话要在晚上十点以后吗？现在法国是下午三点钟，我正听课呢，你怎么解释？”

“这不是一着急给忘了吗？看你，这么点小事就胡思乱想。”这事儿千慧以前电话里说过好几次，我还真给忽略了，

“我不是胡思乱想，是太了解你了。对了，你说一着急给忘了，你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我……我哪有什么事儿，我就是这么一说。”我有点儿晕了。

“好吧，没事就好，我去上课了。你国庆放假到爸妈那去看看，你有车了，来回都方便了，别让爸妈跑来看你。还有小雪，你这个当哥哥的，别以为小雪毕业工作了就没你什么事了，毕竟她多大都是你妹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去上课吧，这些事都在我计划之中。你看看，变得比妈还唠叨。”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沉重，更加坚定了要同李小如划清界限的信心。千慧这么好的老婆，这么好的儿媳、这么好的嫂子哪儿找去。

次日，我在家晃到十点多，下楼吃了早饭，决定到图书城逛逛。昨天电视广告说图书城正在举办书市，全场图书一律五折。现在的书太贵了，这是个好机会。我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看书，图书馆借了还得还，我懒得跑来跑去，一般都是买了看。

到了图书城，我在门前找了个车位停好车，进去一看，里边人山人海。我逛了一圈，随便挑了几本推理、历史类小说，由于人太多，很快就出来了。

图书城大门口，我正掏车钥匙，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刚买的几本书撒了一地。我抬头一看，惊道：“啊！丫头，又是你，撞完我的车又撞我的人！”

居然是一个多月前那小丫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是你！对了，你开车了吗？你的车在哪？快带我去！”小丫头拉着我就向停车位跑。

“喂，你干嘛？我的书！”我忙把几本书捡起，跟她慌慌张张地到停车位。

这丫头不知怎么了，一只手拎着个破袋子，一只手捂着右眼，又着急又痛苦的样子，表情十分怪异。

“打开车门！”

“你要干嘛？”

“让你打开就打开，别婆婆妈妈的。”

“我……”我无奈地打开了车门，小丫头一猫腰钻了进去。

“进来呀，傻站着干嘛？快点呀！”

“你先说什么事，我再进去。”我怕她耍什么鬼花样。

“哎呀，让你进来就进来，这是你的车，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一个女孩子不成！”

我还真是有点怕！我坐了进去：“现在说吧，到底什么事儿？”小丫头放下了捂着右眼的手，可怜兮兮地道：“我想借你的嘴用一下。”

“没听说过！有借钱借东西还有借嘴的吗？”我差点没晕倒。小丫头指着右眼，委屈道：“我这只眼睛好象进了一个好大的东西，难受死了，我想借你的嘴把脏东西舔出来。”

我倒！原来是这么一个借嘴！

小丫头右眼又红又肿，好象很难睁开，我逗她道：“你这哪是借嘴呀，分明是借舌头吗？”

“那不都一样吗！快点吧，求你了，我都难受死了！”

看着小丫头着急的样子，我心中不忍了。我翻开她眼皮，果然看见一团小米粒大小，黄乎乎的东西，我凑上嘴，伸出舌头，柔柔一拂，完成了和小丫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我找了一张面巾纸，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小丫头眨了眨眼睛，欢快地道：“好了好了，这下终于舒服了。”

我看了她一眼，故意道：“你当然舒服了，脏东西都跑到我嘴里来了，真恶心！”

“你这个人，就是小肚鸡肠，上次为了你的破车，这次又为了你的破舌头！”

“哎！打住！”这丫头挺招人喜欢，我又逗她道，“什么破舌头？我问你，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或者你交没交过男朋友？”小丫头眼光一凛，红脸盯着我：“你干嘛问这个？你不会是想追我吧？我警告你，你可别胡来，我会喊的啊！”

“呵，我都结婚了，你放心好了。不过看你大热的天一个人瞎逛，肯定没男朋友！”

“那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我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睛道：“让我猜中了吧！是这样，你没有男朋友就说明你没有接吻的经历，对吧？”小丫头脸红的更甚，羞道：“你……你居然说这种事，上次说你是色狼，你还凶我，我看你……就是个大色狼！”

我心中暗笑，仍故做正色：“你别急，先听我解释，你刚才不是说我的舌头是破舌头吗？现在我告诉你，如果你没交过男朋友，那就基本可以认定你没有接吻的经历；既然你没有接吻的经历，那我这条破舌头可就功劳大大的了，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我故意停下来，看着一脸茫然的小丫头。

“为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丫头傻呼呼地望着我，还挺认真。

这丫头肯定未经人事，我心中狂笑不止，但还是一本正经地道：“我告诉你，刚才它不是为你舔眼睛了吗，舔眼睛这个事儿换个角度说，也可以叫吻，而且还是你的初吻。”

我话音刚落，脸红到脖子根的小丫头一双粉拳就向我身上招呼过来：“讨厌！坏蛋！大流氓！”我哈哈大笑，打开车门逃了出去。丫头仍旧瞪着我一言不发，胸口不停地起伏，那羞红的面靥，似嗔似怒的眼波，简直可爱之极。

我停住笑，又坐回车里：“别生气，我跟你开玩笑呢！”小丫头瞥了我一眼，好象不怎么生气了，可能一开始也没有真生气。“看你的诚意吧，只用嘴道歉可不行。”说到嘴的时候，丫头脸又红了一下。

我憋住笑：“你想怎么着？”

“嗯，现在都十二点多了，本小姐还没吃午饭呢，你看着办吧！”说完拿一双俏目斜视着我。我笑道：“就这点要求啊，说吧，想吃什么？”

小丫头立刻雀跃起来，兴奋地瞪起一双大眼睛。“你答应了，那我们去吃肯得基好不好？”我一拍胸脯：“没问题，现在就出发！”

我一直很奇怪，肯得基到底有什么好，不就破面包夹着片菜叶子，既不营养，又不卫生，关键是根本就不好吃，可怎么就那么多人喜欢，二十五岁以下的几乎通杀。不说别人，就眼前这丫头的吃相，就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六十年代来的人也未必如此。

“你真不吃啊？”看着我只拿着杯百事可乐，小丫头第三次抬头问我，一脸地难以置信，“你请客你还不吃，那我多不好意思？”这丫头还算有点良心，没忘了是我请她。

“我真不吃，我十点多才吃的早饭，你吃吧，别客气。”

“跟谁这么客气呀，程大经理？”丫头还没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听后脸色大变，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起来，差点脑溢血当场死掉。“怎么又在这儿遇上了，简直阴魂不散，我怎么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