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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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得到明天的报纸会如何奚落我们吗？”

“不如你‘大力’地想一想？”杰西卡明显还怀恨在心，这让才赶过来的奎格利，以及乔森有些摸不着头脑。

奎格利本来也应该出席今天的活动，但联合会认为无法为她发放邀请函——这是个来历不明的姑娘。

丹尼尔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放弃带奎格利一起来的想法，说到底，还是他缺乏说服力。

“只是个玩笑。”

丹尼尔努力让自己变得让人信服起来，他整了整表情，“现在就是这样，我、杰西卡、奎格利，还有你乔森导演，《无声之爱》的主创齐了，现在就是怎么把这部短片拍出来，告诉我们你的想法。不要说没有，千万不要。”

乔森没让他失望，他有东方人谋定后动的优秀传统。

“是的，我们会在洛杉矶完成拍摄，剧本里的一些场景设置会修改，比如哈德逊河会变成马里布傍晚的海滩。杰西卡和你会在海滩上漫步，我会用广角镜头拍摄一些漂亮画面，杰西卡会一直偎依着你，她温柔贤惠——哦，意思就是善解人意。

你们还会在洛杉矶艺术博物馆徜徉，我们找些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暴露的那种，我会给杰西卡的眼睛特写，她眼里要有跳跃的火焰，像被压抑的熔岩，然后镜头会虚化，等我在聚焦的时候，你的眼睛又是温柔和缓的。

至于奎格利，我要你去高地的酒吧狂野地舞蹈，你跟丹尼尔有激烈的戏份——你们不介意吧？”

乔森对丹尼尔不担心，年轻的美国单身男人，拒绝这种戏份可能会被怀疑取向。他比较担心奎格利——看上去，她真的是个东方女孩。

“我没问题，我会配合。”奎格利看向丹尼尔，“丹尼尔没问题，我就没有问题。”

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有机会获得caa的一份临时合约。

乔森松了一口气。

“总之，你要狂野性感。你们两个人都要打破属于观众对于美国人和东方人的既定思维，美国人要变成东方的，而东方人则要变成美国的。”

“然后是丹尼尔，丹尼尔你很重要，你是整部片子的灵魂。聋哑人，这是个很有意味的设定，你失去了听觉和说话的能力，但你同时拥有两个这么美丽的姑娘，你必须表现的足够有魅力，影片开始，你在药剂公司工作，要让人第一眼就感受到你是个专注而富有神秘吸引力的男人，他们会对你有好感。接着，在和杰西卡的相处中，你要进一步加深这种魅力，你帅气、温暖、具备文艺欣赏素养，而且充满爱。我会大量的使用特写，而且是慢推镜头，你必须从整体画面一直到眼神都要有戏。

和奎格利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要展现别样魅力，而且不能跟前面有矛盾，你必须顺利地解释两个状态，这时候观众知道你脚踩两只船，但你依旧要获得他们的理解，甚至要让他们知道，你如此有魅力，以至于不同的美女对你投怀送抱是正常的。然后是荷尔蒙戏份——这是个隐晦的指示，丹尼尔，你要表现的和前面完全不同，狂野、阴暗然后充满破坏力。

然后有差不多三分钟的时间属于两位女士，从奎格利的床上下来，丹尼尔就回到药剂公司，拿起一个小瓶子，然后砸了剩下的所有药剂。接着离开——消失。你们开始给他电话，注意，这个时候杰西卡依旧要足够温柔，而奎格利也要足够暴躁。

电话一直不通，一天两天三天，你们天天做梦，杰西卡在梦里要狂野起来，像个在派对玩嗨的高中女生，而奎格利则衣着保守，性格怯懦。

这时候，我会剪很多丹尼尔递各种饮品给你们的画面，以蒙太奇的手法闪现，你们渐渐回归本性，然后在他的公寓里相遇，急于找到他的你们开始寻找线索，你们翻到一个老旧的地址，决定去碰碰运气。路上你们会看到高档的白人小区，一家和乐共度周末的景象，然后你们看到了一幕，丹尼尔抱着一个又黑又脏的黑人小女孩，他脸上没有了那种迷人的笑容，而是完全纯真的，不含瑕疵的笑容，他手上拿着一杯水——就是经常喂给奎格利的，那种印着女巫的玻璃杯子

这就是全部！”

“听上去是一部很有意思的作品。”奎格利尝试着说道，她对这些一窍不通，之前也不是很喜欢看电影。

杰西卡也已经看过这个剧本，确实还不错。

现在他们最重要的就是拍出来想要的效果，如果和设计不符合，这个剧本就会变成一团乱麻。

联合会制定的规则，除了演员，所有工作人员必须是南加大影视学院的在读学生，十六个组都会有联合会的人监督，也没有谁会在这样的比赛中耍花招——这有点太没格调了。

“其他的工作人员都找到了么？我是说摄影师什么的。”

“是的，我有合作伙伴。”乔森对自己老伙伴挺有信心，“我们合作的片子拿过学校的艾德伍德奖。”

“那还是说说剧本……”

几个人讨论了很长时间，丹尼尔准备请他们吃晚餐，但乔森赶着回去设计分镜头和场景图册。意外的是，奎格利也要回去。

“我有点忐忑，想抓紧时间多做些准备。”

丹尼尔能说什么呢，这么用功的姑娘，只有给她一只大拇指了。

“那么，杰西卡小姐，你呢？”

“你似乎忘了凯西。”

丹尼尔果真把凯瑟琳给忘了，“好吧，那我们去接她，然后去吃泰国菜。”

上次和托尼去的那家“芭提雅之光”，味道很符合丹尼尔的舌头，而且那里人不多。

……

凯瑟琳推开门，大大咧咧地叫了“杰西”之后，才看到后面的丹尼尔，于是她的脸突然诡异地红了。

声音简直比之前那句“杰西”小了五十个分贝。

“丹尼尔，你怎么来了。”

简直就像个贵族小姐。

杰西卡肚子都快笑破了，被凯瑟琳瞪了好几眼也不知道收敛。

“我姐姐平时就是这样，有点不太正常。”凯瑟琳简直聪明的惊人，眼见无法让杰西卡恢复过来，马上打算落井下石。

丹尼尔腰上还隐隐作痛，只好忍住不笑，“凯西，今晚我想请你去吃泰国菜，怎么样？”

“真的么？就我们么？”

“还有你不正常的姐姐，”杰西卡笑的脸色红润，肌肤透出健康的红色来，“怎么样？凯西，欢迎么。”

“唔，当然，丹尼尔也是你的朋友。”凯瑟琳有点不情愿，但也没法拒绝，只好又瞪了杰西卡几眼，然后在上车的时候说了她几句，让杰西卡差点没注意撞在车顶上。

“发生了什么？”丹尼尔在驾驶座上问她们。

“她说我为什么喜欢当电灯泡。”杰西卡毫不犹豫地把十一岁的堂妹给卖了，“凯西，你跟丹尼尔可不是去约会，要是那样，明天他就得去坐牢了。”

“为什么？”

“因为你只有十一岁，十一岁的姑娘不能约会，那违反加利福尼亚的法律。”

“加州居然还有这么愚蠢的法律。”

凯瑟琳一路上都对这条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法律愤愤不平，直到菜上桌，她才开始释放掉自己的怨气。

这顿饭因为凯瑟琳，而吃的无比有趣，这是个特别特别有表现力的小姑娘。

“我觉得她很有天赋，如果有意图进入好莱坞的话，也许前途无量。”在送凯瑟琳回答家里之后，丹尼尔跟杰西卡说道，“她能让人开心，也能让人轻松，而且非常专注，不觉得自己在搞笑，这是一种天赋。”

“她只有十一岁，太早了。”

“我只是说说。”丹尼尔将人送回家里，“看样子，你不打算请我上去坐坐喝杯咖啡什么的。”

“下次吧，会有机会的。”杰西卡朝丹尼露出了招牌的迷人微笑。

丹尼尔挑挑眉毛，“好吧，下次。”

……

在《无声之爱》开拍之前，丹尼尔迎来了难得的一周假期。

尽管库萨还是忙的不行，但他拒绝加入。

他需要休假。

“你应该去找个姑娘，二十岁的小伙子不能总是依赖右手。”这是安迪给他的建议，“那有助于缓解压力，如果你得不到有效的休息时间，那会是个好选择。”

“听上去你很有经验的样子。”

现在丹尼尔也跟库萨一样，不太把安迪当成一个女人了，玩笑也越来越百无禁忌。

“我堂哥的经验。”

“说起库萨，最近他怎么样？”

安迪也有自己的圈子，明星的助理、化妆师、造型师等等，丹尼尔要增加经纪人的消息在caa圈子里已经流传开来。

丹尼尔要问的当然不是工作情况。

“看上去还可以，没什么不正常的。”

“我比较好奇的是，他似乎没打算尽力争取一点优势，有点认命，这可不像他。”丹尼尔以为库萨即便无法抵抗caa的要求，但势必会争取拿下最核心的业务——比如财务联系，以及作为联系人处理明星自己得到的工作邀请，这一部分只要丹尼尔认可，就可以实现。

这可能是库萨已经有信心，也有可能他有别的想法。

“他在另外规划自己的职业路线了？”如果库萨不再是丹尼尔的唯一经纪人，那么丹尼尔肯定也不再是他唯一的客户，原先的几个小角色都被他放弃了。

库萨已经在caa和经纪行业站稳脚跟，有了慢慢爬的资格了。

安迪不好跟他聊这个，只好不发一言。

“对了，明天来之前给我带几分报纸，我估计又要火一把了。”丹尼尔带着明显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