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最初也是最后

辗转之后，若离终于到了他们约好见面的地方……

韩锦谦依旧是如沐春风的微笑，但若离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两个人静默地坐了好久，直到若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她终于静静地开口了。

锦谦收敛了笑容，视图认真地回答她：“今天……我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他想选择不回答她，不为难她，甚至不伤害她；但是这一切似乎都是那么不切实际。

听到这样的回答，若离沉默了……她曾那么的希望着，希望哥不要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结果却与她想象地差了那么多，“你是我哥吗？”还是吗？还可以是吗？

“如果你愿意……那么我永远都会是你的哥哥。”坚定地回答她。只要她还愿意，那么他就会永远呆在她身边。

愿意？难道自己会因为这些事而抛开这个陪伴了自己整个童年的哥哥吗？若离有些许诧异……久久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知道你的过去和现在……可是你却不清楚我为什么会知道吧……”锦谦端起茶杯轻啄了一口清茶。

若离抬起头，不再退缩，“那就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身份。”不是疑问的口气，而是坚定不可动摇的口气！

“凌若离……台湾凌氏的少小姐；父母是端木宇和凌晚歌，祖母秋晚芯，表哥凌烨……十六年前同母亲从台湾来大陆祭祖，在这期间母亲收养了一个叫陈忆宁的孤儿，而且这个孤儿还跟你同龄；此外，在你母亲去办理一些私人事务的时候，发生了车祸，被送进了医院，但存活的是陈忆宁而不是你的母亲；而你，因为当时在事故现战场晕倒了，也被送进了同一家医院；原本你应该被你的父亲认领回你大陆的家，但是……”锦谦还没把话说完……

“没有但是了……后面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若离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知道这么清楚，“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除非是当初调查过她的人，否则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身后有一个人……他对你们母女的事了若指掌……”义父对她们的事的确是件件过问，处处留心……

“他是……谁？”如果说是端木宇，她必定不会相信，因为她那所谓的父亲竟然连她的全名都不知道！

“我会回答关于你身世的任何问题，但……这个问题，抱歉……”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是吗？”若离心中还有疑问，为什么她的记忆会突然间恢复，可是她开不了口，因为她现在很确定他和这件事有着莫大的联系。

“还有什么事要问我吗？”锦谦暗暗紧张起来，他还是怕了，怕她问他——她的记忆恢复得这么突然是否跟他有关。但若离只是淡定地喝起茶来。

“最后一个问题……”她可以不去追究到底是谁封锁了自己的记忆，但她必须追究一件事！“当年的车祸真的是一场意外吗？”如果她记得没错，当时斑马线上已经显示绿灯了，而那辆车还是直挺挺地撞向了妈妈！

锦谦笑了，果然，她问了……问了所有问题的关键！“如果不是场意外呢？你会怎么做……”眼睛定定地望着她，期待着她的答案……

“查出真相……”她不能让妈妈白死，也不能让阿嬷这么多年的痛苦白挨！

“呵……丫头，你永远都只能作出浅薄的选择。”即使那选择是真确的，“可是你清楚吗？如果，真相有那么容易被查出来，为什么还被隐瞒了这么多年？”反问她，引诱她一步步迈入陷阱。

“没有人会怀疑我这个‘外人’吧？”以同样的语调反击锦谦，如今端木冰衣才是妈妈“女儿”，没有会防着她去调查这件事。

若离的回答显然在锦谦的预料中，“你忘了，已经有人见过你了……”既然她还没意识到这层危险，那么他不建议提醒她！

“什么意思？”若离不解……

“听说……你妈妈的死和那位现任的端木夫人有关……”锦谦继续谆谆诱导。

“你说什么？”若离震惊！这到底是……

“而且，你以为高紫晶石傻子吗？”目光迎向她，“有一个比亲生女儿还长得像母亲的人存在，她会不怀疑，不去调查？”而事实上，他刚收到现报：高紫晶已经把若离的身家调查得清清楚楚了！不过好在那些都是义父实现就准备好的假资料而已，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你……”若离不知道如何继续，难道真的是自己把问题想简单了？“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愣愣地问道。

“因为我把你当妹妹……”可是实际不是因为这样，而是因为他必须正确地将她诱导到这条道上，“我不希望你在不知道任何事情的情况下而冒险行事……”这句话是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他不希望她有事，真的不希望……

“我……谢谢……”淡淡地说了声，继而若离又陷入了沉思……“你会告诉我这些……那么你会帮我吗？”她有种被带入歧途的不好预感，但是……她还是不想相信。

“适时地帮助吧……”因为自己和她不一样，自己只是颗棋子，而她却不仅仅是一颗棋子，更是一把锋利的剑！棋子当然要好好帮助剑！

“嗯……那我先离开了……”若离起身离开，离开这个差点让她窒息的地方。

“嗯……”锦谦只是轻声应了一下……

快走到门口时，若离突然回过头来，“你永远都是我哥哥……永远都不会变……”笑对着他！她不希望变，即使心中已经料到大致的来龙去脉，但是她还是想相信他……

而锦谦却无奈地笑了……傻丫头，真正到那时你就不会再感谢我了……但还是让他成为她最初也是最后的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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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李恕推开房门，“好消息！”

凌烨批了件浴袍无比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很恼怒地瞪了一眼他，“我发现，你们这群人自从到了大陆之后，不仅身手变差了，似乎连脑子都不好使了！”

“啊？少爷……实在不好意思，我不该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可以了……”不再去看他，“什么事？”

“台湾那边刚来了消息……叶子夫人说，表小姐前几天似乎是去了台湾……”李恕战战兢兢地叙述着。

凌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若……若她去了台湾？”难道她的记忆恢复了？是这样吗？

“是的……而且还似乎去了台北那边的别墅，最后还去看了老妇人，留下了樱草花……”

“一定是的！她一定是恢复记忆了……太好了！”他这就去接她回台湾，马上！

看着一脸喜悦的凌烨，李恕不知道是否应该开口，但……“少爷，您是打算去接表小姐回台湾吗？”

“怎么？不可以？”凌烨不悦地回头。

“不是不是……只是您忘了……美国那边正在对我们施压，现在要是把表小姐带回台湾，恐怕……”李恕吞了吞口水。

“恐怕什么？”他差点忘了，在美国的那个混蛋这几天不断地再给自己施压，企图让他放弃若。

“恐怕美国的分公司……不保……”惊恐地望着凌烨，希望他三思而后行。

“滚！”凌烨怒不可遏！

“少爷……您……”李恕不解，少爷这是……

“没听到吗？我叫你滚！”凌烨暴唳地冲他喊。

“是……少爷……可是我还是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

房间恢复了安静，但凌烨却无法保持冷静……又是一道选择题，为什么每次都要他做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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