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给我往死里顶

菲扬和张默陪着老人来到医院，显然菲扬这个女孩子是个热心肠，她不但忙前忙后而且还垫付了老人的急救费。

这个老头似乎在哪里见过……张默当时第一眼看到老人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可是他仔细想了想又想不出来，本来天底下的老爷爷都差不多，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两个人在急诊室外面一直焦急的等待着，张默坐在椅子上不断的颠着脚，而菲扬则干脆坐不下去，直接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的，引起别的患者或者医护回头关注。

“来。”张默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过来坐一会吧，你这么着急也等不来结果，你这样走会给其他人造成困扰的。”

菲扬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的坐在张默身边：“小默默，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怎么可能呢？”张默很肯定地摇了摇头：“这才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这世界漂亮的女孩儿多了，可是有的冷傲、有的现实、有的骄横……唯有你……”

张默下面的话没说，因为他不敢说唯有你才是我最喜欢的那种人。

“对了，我刚才联系老人的家属了。”张默将话题带开，而菲扬也没有追究他到底想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般点点头。

“但愿老爷爷能恢复健康就好了！”菲扬看了看窗外只剩下余辉，即将隐落在建筑群中的夕阳，有些着急的说：“但愿老爷爷的家人能早点来啊，今天这么晚回去，奶奶一定会很着急的！”

张默微微一笑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我也给奶奶打完电话了，她说不管几点回去，都会等我们吃晚饭的。”

“你！又想到我家蹭饭啊！”菲扬指着张默一脸可爱的笑容：“说，你是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怎么没注意到呢？”

“笨笨啊，你去交款，我送爷爷进急诊室的时候，我们不是分开了一段时间么？”张默的话还没说完，菲扬的手就伸了过来想要拧他腰上的肉。

“你还敢说我笨！”菲扬暂时忘记了手术室里的老人，她此时的注意力已经被张默吸引走了。

张默可不敢在医院里打闹喧哗，所以他表情古怪的坐在那里，任由菲扬对他的肉体进行“摧残”。

“傻瓜。”菲扬掐了两下看到对方那副别扭的表情，终于停下了手低下头：“你真的挺好的，以前我好像太小了，都没注意你竟然有这么多优点……”

张默嘿嘿傻笑了几声，其实他以前也就一普通人，要不是几天前得到了恶魔的力量，张默还是那个揍狠了也疼、喝多了也吐的年轻人。

不过现在……张默不自觉的身手向裤子口袋里拍了拍，那本恶魔学院学生证此时反而给他带来一种安全感，因为他终于有能力开创属于自己的天空了。

就在两个人各自想着什么，气氛稍微显得有些尴尬的时候，突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入两个人耳中。

那声音由远而近、由轻变强，直到两人身边才终于停下来，而一个尖锐听起来有些泼妇味道的女声同时响了起来。

“我爸爸是不是你们送进来的！”张默微微皱着眉头向那个女人看去，这是个穿着考究打扮时尚的中年妇女，之所以张默能看出对方的年龄，因为他已经发现对方藏在粉底下的皱纹。

不过如果不注意这些细节的话，别人看到她只不过会认为三十岁不到。因为这个女人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保养的不错，唯一有些缺陷得就是，这个女人肯定是个苛刻的人，原因是她额头和眼角因为生气而堆积的皱纹比较多。

靠，虽然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但也只不过是个半老徐娘、昨日的黄花了，我们好心把你爸爸送到医院，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大呼小叫的！

张默很讨厌这种人，本来他想顶对方几句的，可是身边的菲扬却站了起来。

“姐姐。”菲扬好像并没有注意对方的态度，她面色平静的叙述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本来张默以为那个女的听完事情经过会转变一下态度，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对方却一点都没领情。

“你们是学生吧？”那个女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社会经验的就是不明白事，我爸爸也不是你们弄倒的，就不怕插手之后让我讹上？”

“还替我垫付医疗费，你们是不是有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啊？”那个女的哼了一声伸出手：“小丫头，别以为长得乖巧就能博得别人的好感！你如果有钱没地方花，给我啊！”

“你……”菲扬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张默知道这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她有些生气被对方的话噎到了。

“这位奶奶，你不是这个爷爷的女儿，你是他老伴吧？”张默不顾对方瞪大的眼珠子，轻轻地拉着菲扬的手：“我妹妹不懂事，刚才她确实不应该管你叫姐姐的，我们都是孩子，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的呢？”

“你个小兔崽子！”这次轮到那个女的脸红脖子粗了，因为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长得像大妈的。

“奶奶说得对，我们和你比起来可不就是小兔崽子么？”张默脸上并没有嘲讽挖苦的表情，相反他那种认真的样子让人一看之下，就会觉得这些话都是出自张默的肺腑之言。

“抢救费虽然也有千八百块的，但是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赚的。”张默一躬身竟然向对方鞠了个躬：“奶奶，等爷爷康复了，就用那些钱给他买点营养品吧，也算是我们晚辈多少尽尽孝心了……”

说着张默拉着表情有些定格的菲扬就往外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声，这声音表示它的主人已经达到颠狂的程度，这叫声也顿时引起了走廊所有人的侧目。

“小……”那个女的显然是怕对方再次管自己叫奶奶，所以硬生生的把“兔崽子”三个字吞到肚子里，看来这世上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对付这种脾气臭的人，必须用更强硬的语气给他顶回去！（但是这招对待伴侣、领导、长辈不适用，朋友不建议频繁使用。）

“小弟弟。”那个女的走到张默面前，一脸冲冲怒气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刚才说得话很过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张默顶了回去。

“对于女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你知道么？”

“自尊、自爱！容貌与格调无关！”张默继续顶，这次换成对方脸憋得通红，因为站在那个女人的角度，这辈子可能都没有人这么冲撞过她。

女人低头用力的把自己手袋打开，好像将对张默的怒火都转移到那个牛皮制品上了。

“这里有一万块钱！”女人从手袋里抽出一沓钱，上面捆着银行的封条，很显然是刚刚取出来的。

“拿走，迅速从我眼皮底下消失！”女人的行为明确的告诉张默“我不差钱”。

张默掏出钥匙挑开封条，然后数了十三张出来，接着从菲扬手里拿过收据，连着剩下的钱统统塞了回去。

“刚才替你垫交了一千二百七十五块钱。”张默哼笑了一声：“多出来的钱，我和这个女孩当作回家的打车费了，当然，还得谢谢……你这么大方！”

“我们送老爷爷过来，不是有什么目的，只不过不想让他就这么去世罢了。”张默指了指自己的胸，然后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那样的话，你也会伤心吧？”

张默轻轻地拍了拍菲扬的后背，然后两个人转身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那个女的有些傻傻的愣在那里，眼睛里有一种难以理解的感情夹杂在其中。

“我以后不再说谢谢了。”菲扬走出医院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看着张默认真的说：“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刚才你是为了我才和人家争辩的，虽然我不喜欢吵架和挖苦别人，但是我还是很高兴你刚才所做的。”

张默“噢”了一声，然后不自觉地向后望了一眼，好像还能看到那个泼辣的女人似的。

“其实我挺受不了这样的人，以为自己有两个钱，年纪和阅历比别人多点就可以大呼小叫的。”张默看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的菲扬：“说实话，像是你这样的好女孩儿真的不多了。”

“你……”菲扬咬了咬嘴唇，然后脸颊升起两团嫣红，她低着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看着对方那种害羞腼腆的模样，张默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人也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菲扬在向自己暗示什么？我现在可以向对方表白么？

张默的注意力集中在菲扬的嘴唇上，那薄厚适度温润略显粉色的嘴唇，登时让张默的身体变得更加火热了起来。

“我……”张默轻轻的拉过对方的右手，菲扬显然知道这次牵手和往常意义是不同的，所以先是象征性的微微挣了两下，然后便放弃抵抗任由张默火热的体温，顺着自己的手直接传到心里。

我喜欢你，从刚刚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你，不管你说我肤浅还是什么的，总之这辈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别人欺负我、贬低我、侮辱我，我都可以一笑而过毫不理睬，可是我不能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如果有人敢打你的注意，或者想让你伤心流泪的话，我就算拼了命也要让他后悔！

这些话已经埋藏在张默心里很多年了，随着他和菲扬接触的时间越长，那种感情就越炽热和强烈。

今天是老天给自己创造的机会，张默知道此时面前的这位美女也在等待着这句话，等待着自己对她的一种承诺。

老子今天运气来了！张默尽管知道菲扬此时也是有一点点小冲动，因为自己在学校和医院的表现，让对方隐约的产生一种模糊的感情。但是自己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要懂得把握机会！所以张默动了动嘴唇，终于下定决心提前向对方表白了。

“菲扬，我喜……”张默的话刚刚起头，可是他上衣口袋里的电话却不适时的响了起来。

此时菲扬已经满脸通红了，她赶快别过脸示意张默接听电话，而自己则转到一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发烫的脸。

张默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他看到号码的时候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给他电话的是张默的母亲，她平时没事几乎不会给张默电话的，可是今天……

张默连忙按下了接听键，当他听到从电话里传出的声音之后，张默的表情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菲扬，我爸爸出事了！”张默此时的表情变得别提有多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