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谁才是犯人

夜已深，放在平时，九爷早就休息。但是今晚他的精神有些亢奋，坐在会客厅，闭目养神。大厅两侧，坐满了北区的社团头目，连大气也不敢喘。

叮铃铃！放在桌子上的老式电话响了起来，九爷眼睛一睁，像苏醒的猛虎，闪过一道精光。熟悉九爷的老混混们顿时提起了精神，伸长了耳朵，等待命令。

“很好，办的不错。嗯，我知道了，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待我的命令。”九爷点点头，把电话挂上，对守候在身旁的阿忠说道，“给警察局打电话，要求放人。”

阿忠有些迟疑，小心的劝说道：“九爷，这会不会太张扬了？羽少说过，只要隐讳的表达抗议就行了，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把他再拉下水？”

“哈哈哈哈，能把他拉下水，岂不更好？”九爷的笑声极为洪亮，把整个会客厅震得嗡嗡作响，回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除掉旧伤，九爷厮杀一辈子，也是位了不得的高手。

听到九爷越来越强壮健康的笑声，一些有野心的头目顿时把脑袋垂的更低，表情更加恭维。

王羽被铐上警车，老老实实的，没有一丝反抗。

“借根烟抽……话说你们没有任何证据，我只算协助调查，不用铐住双手吧？”王羽冲对面的长脸警察说道。

长脸警察掏出一根烟，却放进自己嘴里，不耐烦的训斥道：“抓你是上面交待的，你给我老实点。过会曹队长要亲自审问你，你有这闲功夫，还是想想怎么交待犯罪经过吧。”

车上的其他警察也古怪的笑了起来，看王羽的目光好像看一个死人。

“我连女邻居的内衣都没偷过，你让我交待什么？”王羽最后那个电话打给了阿忠，自己被抓，刚才送给北区一个火拼的理由，向市局逼宫。东区和西区的那些外来混子，也该收拾了。

“老实点！”那长脸警察怒骂一声，出手拍打王羽的脑袋，王羽轻轻一闪身，被他打在肩膀骨头上。声音虽响，王羽却不疼，反倒把长脸警察的手掌震得麻木。

王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平静的笑道：“我还不够老实吗？高志强是吧，家住平望街四号，既然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你最好文明一些，共同创建和谐社会嘛。”

“你敢威胁我，你混过黑道了不起啊？”长脸警察脸色一变，气得涨红，用指头点着王羽的吼道，“我告诉你，你犯了事，进去后就别想出来。”

“嗬，这不是去市局的路呀，你们曹大队长不在市局坐镇？”刑警队的正职大队长姓曹，听说很有手段，现在能越过宋局长和马海涛，专门派出一批心腹，自然是受到更高领导的指示。

“闭嘴，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长脸警察虽然厉害，但已不敢再动手，王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又说出他家的地址，他内心已经极为恐惧，但不想让同事看出来。

坐在车里的几名警察心中有数，根本不敢接话。

车子停在湘雅二院旁边的派出所，地方有些偏僻，附近的居民区还没盖起来。这里的环境比市局差太多了，但里面流露着紧张压抑的气氛。

王羽被带到一间陈旧的审训室，铁门上的红漆斑驳掉色，像泼了一桶鲜血。室内有些异味，分清是血液的残留还是尿骚味。一张桌子横放，里面是一个金属椅子，固定在地板上，很矮。

“我觉得你们这样做，不符合法律程序。”王羽坐在铁椅上，比刚才还老实，见走进来几名身份不低的警察，他忙为自己申辩。

啪的一声，桌子上的强光灯开启，照得王羽睁不开眼睛。但他通过饲主系统，知道进来的警察有一个是曹队长，坐在主审的中间位置。

“只要你交待清犯罪事实经过，我们就按法律程序办事。”曹队长笑了，在强光灯下，王羽只看到他一嘴烟熏黄牙，有些狰狞。

“给个提示，不然我想不起自己犯过什么罪。”王羽很配合，活像很一次进来的正统良民。但这话怎么听怎么古怪，怎么听怎么像讽刺。

“王羽，狡辩是没用的。现在我问你答，答错一个，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曹队长收敛笑容，一拍桌子，严厉的吼道，“姓名？”

“你的弱智让我佩服至极，上句还叫我名字，下句就忘了，你妈是怎么教你的？”

“混蛋，来到这里还敢骂人？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刑。”曹队长气得差点把审问稿撕烂。现在到底谁是犯人啊，他怎么敢先骂自己呢，自己想好的骂人台词还没说出口呢。

“对对对，我现在是犯人，可tmd的谁告诉我，我犯了什么罪啊？你们的拘捕证呢？刚冲进我房间时，不是让我协助调查吗？”王羽的表情显得极为委屈，好像刚发现被人欺骗了一样。

长脸警察没资格坐桌子，只站在旁边观看，见王羽如此不配合，顿时想在领导面前表忠心，顿时吼道：“王羽，你是怎么杀害叶安豪的？都到这里了，还不交待？”

“我还说他是你杀的呢。证据呢？”王羽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长脸警察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立起袖子就往王羽身边冲。

审问桌上有人喝止，不让长脸警察乱来。

那警察年龄较大，觉得自己脾气好，可以接着询问：“性别？”

“男。”王羽听这老警察声音和蔼，听着顺耳，于是又开始配合。

“年龄？”老警察又问。

“唉，今年都23岁了，大龄青年啊。以前没工作，找不到对象，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了，却进了局子，要是留下案底什么的，再找媳妇就更难了。对了，警察叔叔，你有女儿吗？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对象，能不能介绍给我？我现在是跨国企业的经理，月薪过万，虽然还没发工资，但发了工资立马就有钱了。”

老警察眉头霍霍乱跳，冲正要返回的长脸警察命令道：“打，给他点教训，让他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打人的警察不是好警察，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我的情人。”王羽表情极为恐惧，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长脸警察脸上露出狞笑，手上包了一层软绵绵的物质，却带着棱角，抓住王羽的头发，就要朝他小肚子上击打。

可是，他却看到王羽嘴角闪现残酷的笑容。在长脸警察的手落下之前，王羽就出脚，一招兔子兔子蹬鹰，蹬在长脸警察裤裆里，把长脸警察蹬出两尺多高。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忍到现在，算是留给九爷布局的时间。估摸着，上面的相关领导也该有所表示。

“啊……”长脸警察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摔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翻了翻白眼，很快就晕倒过去了。

“反了，真是反了。进来几个，好好的照顾一下不听话的犯人。”曹队长下了狠心，今天私自行动，叶书记想把王羽和冷艳变成凶手，无论有没有证据都要办成铁案。而他没有请示宋局长，要是办不成，叶书记再不照顾他，警力系统真呆不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正是公安局长宋承兵的电话，他的顶头上司。

接还是不接？门外已涌进来七八个警员，向王羽扑去。王羽双腿微分下沉，上身前倾，像蓄势待发的猎豹，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连命都保不住了，谁还管好人坏人，今天本就是对方设的局，而自己设的也有局，但危险还是有的。

桌上其他警察的手机也此起彼伏的响起，有人抹着冷汗，接通了电话。

“赶紧放人，你干的什么蠢事？王羽你也敢抓？谁给你的权利，谁给你的命令？有拘捕证吗？有上面领导的安排指示吗？”

“老赵，没想到你谨慎一辈子，到老了却犯糊涂，快点回来。千万别搀和，出大事了，东区和西区全部乱套了，武警出动都不管用，九爷放话，再不放王羽出来，他敢把天捅破。”

“混蛋，你不想混了，也别连累老子。老子混了一辈子才有希望冒头，能往前再挪一步，刚才却被米市长痛骂了一顿，你个龟儿子，再不抽身，老子和你断绝关系。”

审问桌上的几名高级警官吓得脸色苍白，不停的抹汗，感觉被人阴了，抓人时没人告诉自己，王羽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曹队长用颤抖的手指，接通了局长的电话。

“曹占先，你终于肯接电话了。行啊，有能耐了是吧？你tmd的赶紧放人，然后回市局开会，接受调查处分。回来的路上，不妨想想手头的案子交给谁合适，最好的结果也是停职。”一向以温文尔雅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宋局长也爆了粗口，可见他内心有多么愤怒。

那几个警员刚冲到王羽面前，就感觉到异样的气氛，他们迟疑片刻，果然的没敢动手。离这么远，他们都听到电话里的咆哮声，可见今天抓的人背景很大，自己要真动手，估计也一样下场。

他们的目光，同情的扫过昏迷的长脸警察，极有默契的冲王羽讪笑一声，退到角落。

王羽骄傲得像只孔雀，扬了扬手腕上的铐子：“还不过来帮小爷打开？”在暗爽的同时，也在惊讶，不知道九爷动用多强的火力，才把市局相关领导逼成这样，更主要的是，东区和西区、甚至是南区，都会安份一段时间，没人敢再轻捋九爷的虎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