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退无可退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要当众磕头，喊王笑几声干爹？不行，太丢人了……”赵娟心乱如麻，悔不当初。

“还有柳永强，真他娘的会挑时间，现在丢人都要丢到其他部门了。老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赵娟已经听不清台上的孙婉春经理在讲什么了，心里翻江倒海，不知所措。

王笑盯着端坐在前面的赵娟，见她的身子仍然时不时的抖动几下，知道她心里肯定很难受。

他心里也在犹豫，这场闹剧该怎么收场，难不成非要逼赵娟磕头认爹？

如果真要逼她这么做，虽然解恨，可是却会让在场的很多人觉得他过于冷血，以强凌弱，对一个女人这么狠，会招一些无知情的人耻笑。

“算了，顺其自然吧，她要是不提打赌的事儿，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反正她也够糗的了，这事儿就翻篇儿了。”王笑心里拿定主意，不再观察赵娟，放松心情，望着台上赏心悦目的孙婉春。

曹德海伸手越过呆若木鸡的柳永强，轻轻敲了一下王笑的后背，然后小声说：“恭喜你又收了个干女儿，我心里也快爽翻天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咱们面前得瑟！”

王笑对他会心一笑，考虑到柳永强还坐在中间，也没回话，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喂，你的小娟娟打赌输了，说好的要上台当众磕头认爹，你准备怎么办？”曹德海又幸灾乐祸地盯着柳永强，小声挖苦道。

柳永强杀人的心都有，本来心里就快要憋屈死了，这会儿又被曹德海嘲笑，一时怒火攻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冲着曹德海的脸挥拳就打，嘴里还大声吼道：“滚你妈的！”

“啪！啪！”

曹德海没敢想他会当众动手，一时没有防备，脸上挨了两拳，顿时鼻血横飞，脸颊肿痛。

“狗杂种，死去吧！”曹德海也火气上来的，也蹿起来劈头盖脸地朝柳永强一阵猛攻。

一时间，桌椅板凳吱呀乱响，周围的人群纷纷躲避，免得被这两人误伤。

曹德海在体格上完爆柳永强，真动起手来柳永强基本上没有反手之力，噼里啪啦地挨了不少拳脚。

婉春部上百号人，全都呆住了。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王笑为了顾全她人，想要息事宁人，可事与愿违。

孙婉春站在台上，看到台下突发意外，片刻的惊愕过后，气愤地吼道：“这里是公司，是工作的场所，不是你们展示拳脚的地方，都给我住手。”

曹德海和柳永强早已经被怒火燃烧，哪里听得了劝？

王笑见状，也不能袖手旁观，如果曹德海因为打架被公司处罚，也太划不来了，于是赶紧上来劝架。

这两人是打架，不是吵架，所以劝架要有技巧，也就是俗话说的拉偏架，不能在劝架的同时让自己人吃亏。

“别打了，都是一个组的同事，有话慢慢说，都先住手。”王笑说着，从后面迅速死死地抱住柳永强，假装很卖力地把他往外拉。

“放开我，放开我……”柳永强咆哮道，被王笑这么一抱，面对曹德海的攻击，他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了。

刘英卓见王笑抱住了柳永强，曹德海也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挨了柳永强几拳，还朝对方小腹狠踹了一脚，他也赶紧拉住了曹德海，喊道：“算了，算了，别打了。”

曹德海反击了一阵，找回了点面子，把柳永强也打得跟个猪头似的，鼻青脸肿，鼻血横流，嘴角也挂了彩，心里的怒火稍稍下去了一些，恢复了一些理性，便顺水推舟，借着刘英卓拉架的机会停战了。

“放开我，放开我，今天我要不给他放点儿血，他都不知道老子是谁。”柳永强连王笑的双手都无法挣脱，还在哪儿手脚乱蹬，大呼小叫。

苏慧姐气得脸都绿了，自己的组员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打架，太丢人了。

“啪啪！”

苏慧姐二话不说，冲上去就给柳永强两个响亮的耳光。

柳永强立马被打蒙了，顿时哑火，目瞪口呆地望着气呼呼的苏慧姐。

苏慧打完了柳永强，立刻又快步冲到曹德海跟前，挥手又是两巴掌。

“啪啪！”

那叫一个响亮，那叫一个威猛，所有的人都被震住了，就连台上的孙婉春都在心里自叹弗如。

王笑也看得呆住了，心里嘀咕道：“真看不出来，原来苏慧姐还真有威猛的一面，怪不得那天刘英卓没吃到豆腐还挨了两巴掌。”

刘英卓也傻眼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禁联想到那天在出租车里被苏慧用同样的掌法打中的情景，一时脸上发烫，不敢直视苏慧。

“谁还不服？”黄慧姐站在两人中间，厉声喝道。

柳永强和曹德海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个。

这时，孙婉春望着这两个闹事儿的家伙，气愤地说：“好好的喜庆气氛，全被你们给破坏了，都给我站到台上来。”

王笑估摸着柳永强此刻也不大可能再动手了，便放开了他。

刘英卓见王笑松了手，也跟着放开了曹德海。

这两人相互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都恨不得吃掉对方，然后一前一后，走上了主席台。

“你们也不是七岁八岁的小孩子了，都是老大不小的男人，竟然还能在这样的地方，干出这样的事情，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这要是传到其他部门里，说我婉春部在新人王颁奖会上，有两个员工当众打架，闹得鸡飞狗跳，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打，这得让多少人笑掉大牙，让多少人说我孙婉春无能，连人民路营业区一个最小的部门都管不好？”

孙婉春彻底发飙了，如果不是碍于面子，她真想学着苏慧的干脆利索，一人赏他们两巴掌。

王笑见状，不禁替曹德海担忧起来。

孙婉春强忍着打人的冲动，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恢复镇定，盯着柳永强问：“我在台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先动手的，你给我解释一下。”

柳永强这会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本来他已经害得赵娟很丢人了，这会儿不想再对赵娟落井下石，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无视孙婉春，仰头望着天花板，一声不吭。

孙婉春气得胸前双峰剧烈地起伏着，一个新员工竟然敢这样当众蔑视她，哪个领导能忍受得了？

“啪——啪——啪——啪！”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孙婉春左右开弓，直接赏了柳永强四个响亮的耳光，打得她手都麻了。

整个婉春部，近二百平的办公区，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到，所有的人都被震得呆住了。

王笑见状，更是替曹德海捏了一把汗。

孙婉春走到曹德海跟前，盯着他的眼睛，厉声问道：“你给我解释一下。”

曹德海可不想再挨四个耳光，只好全盘托出，说：“前几天，赵娟嘲笑我们，甚至跟王笑打赌，如果在争夺新人王的时候，赵娟输给王笑，就要上台当众向王笑磕头认干爹。如果王笑输了，也会用同样的方法，认赵娟做干娘。柳永强一直追赵娟，所以刚才我在底下又提到了赵娟和王笑的赌约，被柳永强听到，他就突然动手打了我。”

孙婉春听后，愣住了，她没想到曹德海会说出这样的话，还以为这两人的冲突只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摩擦或者是误会引起，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隐情。

现在可好，曹德海话也说出来了，台下的人都听到了，孙婉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赵娟坐在台下，气得闭着眼睛，眼泪都顺着脸颊往下流，双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大腿，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把柳永强和曹德海都活活掐死。

王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现在事情闹得这种地方，已经退无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