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一次送佛送到西（已修改）

送走爷爷奶奶和姑姑一家后，陈默接水给父亲洗了个澡，看着父亲进去后紧紧关闭的盥洗室房门，哪怕喝醉了酒，老陈也会下意识的把他赶出来，不让任何人看他的残肢……陈默叹了口气。

想到爷爷临出门时，看了因为取下假肢后，一时没有办法马上按上，站起身相送的父亲一眼，那一闪而逝心痛的眼神。

以及爷爷出门前叹了口气，叮嘱他照顾好老陈的话，心下不由复杂难明。

爷爷骄傲了一辈子，哪怕笑呵呵的，但父亲的腿可能是他这心里这辈子一直拔不去的痛。

父亲和爷爷的关系很好，虽然经常拌嘴，但陈默还是能感觉出来，老陈很尊重爷爷。陈默猜测可能当初老陈就是因为爷爷才想去当的兵，父亲想成为爷爷那样的人。

爷爷也是，虽然嘴上总是说父亲，但其实父亲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因为爷爷不止一次说过，父亲跟他最像。

这也是陈默这个孙子生日，老爷子亲自走一趟来陈默家里的原因吧。

走到老爷子的位置，大多都是别人来找他，很少有自己亲自出门的时候。

来这么一次，一部分是因为给他庆生，但更大一部分原因也是老陈在家人群里发的那些炫耀的话，让他和陈默一样感受到了老陈久违的鲜活，想要来看看儿子吧。

他还记得当初父亲出事的时候，老人家眼眶通红，双手忍不住颤抖的模样。但男人往往很难情绪十分外露，特别是坐久了上位者的人。所有的心痛都埋在了心底，只有在偶尔片刻才有所流露……

有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极而悲，一天的喜悦后，他此时有种说不明白的淡淡的悲伤。

他再也不想再看到爷爷那样的神情了，也不想看到父亲的狼狈和小心翼翼的自卑。

将客厅的狼藉收拾了下，等父亲洗完睡下后，陈默关上了灯，躺到了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最后，陈默轻声对消失一天没有说话的系统试探的着问道：

“系统你在吗？”

空气一片寂静没有回答。

“好人好事系统？”

陈默又试探的问了句。

这次后系统下一秒就出现了。

【宿主，我在】

陈默：……

怎么有种芝麻开门的既视感。

“今天晚上可以进入梦境吗？”

【可以的，每晚都可以，只要宿主你想。不过宿主你现在的精神状态还是很疲惫的，确定要参加任务？】

“没事，平时这时候我还蛮亢奋的。”

【好】

【那请宿主选择一个梦境衍生的小说世界吧。】

“我可以选择谁的？”

【只要宿主您间接直接救下的人，都可以。譬如今天的陈茜、差点栽进去花坛的韩磊、跳桥的李芸、跳楼的高梦安、本会被打死的李小军，还有您摄影馆的老板傅尘……只要您救下的人，他们都在潜意识的梦境世界中编制了个个属于自己的故事。】

“只要是我救下的人吗……”

好吧，还真是送佛送到西。

那就从最近救下的的开始吧。

“陈茜吧，今天上午才救下她。我也想看看，为什么她好好一个正常人，经历了什么会变成那样一副模样。”

【好的宿主，陈茜原来的梦境轨迹的小说剧情，会在您进入梦境后传输给你。】

“好。”

【宿主注意安全】

“嗯，好。”

……

在系统话音落下的同时，陈默便感觉到了一道强烈的拉扯力。

再一睁眼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客厅中了。

“抱歉抱歉，刚刚情绪失控了，我不是故意动手的，求你原谅我，你明白吧，我是爱你的我是爱你的！就是因为太爱你了我才会这样，都怪你……”

一道仿佛未变声成功，公鸭嗓的青年男声，在不远处传了过来。

客厅中是欧式轻奢的装潢，能看出来这家的家境还是不错的，但与这个家中干净整洁的装修风格不同的是此时房子的女主人正蜷缩在卧室的床头柜和床铺的中间。

身上衣服褶皱凌乱，脸上嘴角还有青紫的於痕，头发散乱一团。露出的小腿上有鞋印和青紫的伤痕，膝盖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蹭破了，丝丝的往外渗着血珠。害怕的身子微微战栗颤抖。

男人站在不远处似乎很懊悔的模样，双手合十似乎想要道歉……

听到男人的话陈默撇了撇嘴，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由于某些原因，他真的很讨厌家暴，非常的讨厌。家暴只有0次和无数次。

好像是陈茜男友在对她第一次施暴的时间节点。

于此同时陈茜也渐渐从那具蜷缩起来的身体中醒了过来。

她编制的梦境也从这一节点再一次循环着开始了。

……

陈茜迷蒙的睁开了双眼，她这是在哪里？她不是在医院的病床中吗？哥哥在她昏睡前的愤怒的咆哮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怎么再一睁眼她就到了这里？

身体似乎依旧很疼，但是腹腔中那种空荡荡让人绝望的感觉消失了，手指下意识的摸向小腹的位置。身体那种轻飘飘的感觉消失了，仿佛再也没了那种失去一切的绝望。

这……这里不是她的卧室吗？

方杰瑞？！

他怎么在这里？

“……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都怪你。”

那无比熟悉的话语在耳边传了出来，陈茜蓦然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方杰瑞再很久之前，第一次动手时挽回她说过的话吗？抬头看向卧室上方装着的日期和时间的电子挂钟。

这不是她和方杰瑞刚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吗？

她这是重生了？

也许是记忆中对方杰瑞的恐惧太过深刻，陈茜看到方杰瑞的接近下意识就猛地颤缩了下。

就在此时她耳边传来了一道温和的男声。

“你恨他吗？”

不……不不。

“不恨？还是不敢？”

……

就在刚刚陈茜在梦境中醒来时，陈默也大致翻看完了陈茜的梦境，她给自己编制了个重生想要尝试改写自人生的梦。

陈默接收了陈茜前世的经历和记忆。

故事说来也不复杂，就是让人压抑不住戾气。